第211章 被雨水腐蝕的心臟

  提到那個名字，顧悠然心裡一窒，撫摸著小豆豆的手也停了下來，苦澀地笑著說：「凝萱姐，別再把我和他扯在一起了！他是你的親弟弟，我也和你住在一起十幾年啊，也是你的妹妹對不對？」

  「對！不管怎樣，你都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冷凝萱聽她哀戚的聲音，心裡感覺不對勁兒，連忙問道：「不是啊！你和翎寂還沒和好嗎？」

  「凝萱姐……」叫她別提那個人，怎麼還提？顧悠然微微懊惱地喊她。

  繼續輕撫小豆豆柔若無骨的身體，顧悠然定了定心，語氣儘量放到最平靜：「凝萱姐，從現在開始，你都沒有過多的過問我和他的事！所以，以後你都不要管了。」

  「悠然……」冷凝萱聲音哀哀地喚，心裡滿是歉疚。當初就不該放任那個不懂愛情的霸道男人胡來，最後搞得兩敗俱傷。

  「凝萱姐，不管別人和你說什麼，只要我沒向你求助，你就別管，答應我好嗎？」

  「……好。」

  「還有別的事嗎？」

  「這兩天，你真的沒有見到翎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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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悠然想也不用想很肯定地回答：「沒有，怎麼了？」

  「他不接電話，也找不到人。我以為他在你那裡……你要是看到他就讓他回公司一趟，有事找他。」

  找不到冷翎寂？顧悠然瞥了眼窗外的大雨，心頭有些發悶。

  煮了點飯炒了個蛋，將就吃了點，顧悠然早早洗了澡換上睡衣躺上床。身體一放鬆下來，心裡又空洞洞疼痛起來，她只能閉上眼自我催眠，睡著就不痛了不難過了……

  閉上眼沒一會兒，顧悠然卻皺著眉睜開眼，她好像聽到房門外有細微的響聲。她以為是小豆豆，但是卻沒聽到貓叫聲。

  顧悠然心裡一驚：難道是對面的那兩隻嗎？不對啊，他們已經把鑰匙還給她了！那……不會是進賊了吧？

  顧悠然起身開燈，又聽了一會，房門外確實是不是飄出一陣「沙沙沙」類似腳步聲的聲音。

  不是，不是幻聽！絕對有人進了她的家裡。

  顧悠然躡手躡腳從床上爬起來，一般小毛賊，她還不看在眼裡。

  顧悠然猛地拉開臥室的房門，探頭向外查看了一下，客廳黑漆漆一片，哪有什麼人？她還是不放心，打開客廳的燈，包括廚房，洗手間，都全面查看了一遍，連個鬼影都沒有啊！

  顧悠然感覺自己越來越疑神疑鬼了，無奈地搖頭笑著向臥室走去。

  忽然，大門外傳來誰踩到塑膠袋，輕微的「撕拉」一聲，顧悠然的神經猛地緊繃了起來，對著門口大聲問道：「誰？誰在門外？」

  這次顧悠然很確定有人在門外了，最討厭鬼鬼祟祟的人。

  她大步走到門口打開門，門外走廊的燈有些昏暗，她走出去左右看了一下，沒發現有人。又走到對面的門前，站在門口聽了一下，絕對不是對面的那兩隻。

  「沙……沙……沙……」極輕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分貝被放大很多倍，敲擊在顧悠然敏感的耳膜上。

  不是！聲音不是從對面傳來的，是從──顧悠然驚愕地抬頭，隨即衝上了天台。

  大雨中，冷翎寂靠著天台的欄杆坐在地面上，渾身濕透，看上去狼狽不堪。大樓前閃耀的霓虹燈，照在他憔悴的臉上，慘白得讓人心碎。

  「冷翎寂？你瘋了！」

  聽到顧悠然的呼喚，冷翎寂抬起低垂的頭，朝她的方向格外悽苦地笑了笑。

  天台昏黃的燈光穿過雨幕照在他的笑容上，看得顧悠然心中五味雜陳。

  他在那裡多久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冷翎寂抬起手，笑道：「我沒力氣了，來拉我一把。」

  顧悠然看了看大雨，又看看他的樣子，輕嘆一聲沖了過去。拉著他的手剛要使力，他卻猛地一拽將她扯入懷中。

  「你──」

  緊緊抱著懷中的她，冷翎寂笑得是那麼的邪肆魅惑，又透著說不出的哀傷。

  「試過在雨中做·愛嗎？」

  一句話，讓顧悠然沉下了俏臉，冷冷凝著他，極認真地答：

  「沒有。」

  「呵……真巧，我也沒有。」冷翎寂吻上她的唇，白皙修長的手指帶著幾分顫抖摸上她清麗的臉龐，在她耳邊低低誘惑地低喃，「想試試嗎？」

  顧悠然沒有反抗，任他分開她的雙腿跨坐在他腰上，感受他兩腿間昂揚的力量。

  「顧悠然……顧悠然……我該怎樣去愛你？」冷翎寂緊緊抱著她，悽然無措的聲音，讓嗓子發緊，「我真的要放手嗎？你真的要我放手嗎？可我不想，怎麼辦？」

  顧悠然環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頭，淚水隨著雨水滂沱而出：「我……」

  她剛開口，冷翎寂就慌了，狠狠吻住她的唇，把她所有的話都堵在口中。

  冷翎寂不想她說話，死死糾纏著她的柔軟，在他唇齒間翻天覆地。她滋味太甜美，讓他欲罷不能。

  直到顧悠然感覺呼吸困難，軟倒在他的懷裡，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

  「呼呼……」顧悠然趴在他肩上，沉沉喘著氣，嬌軟著聲音說：「我……我……沒讓你……放手……」

  正替她順著氣的手陡然停下，冷翎寂抓住她的雙臂從他肩頭拉起她的上半身，近乎呆滯的盯著她的小臉。

  「你、你剛剛、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魅惑的偽裝不再，邪肆的面具潰散，在陽台待了兩天三夜的他，等來了他做夢都沒想到的一句話！

  「如果你非要不可，我們可以……試著去……重新……開始……」撫上他孩童般欲哭的臉，顧悠然笑得無奈又純美。放手？她也好捨不得啊！

  他們吵過，鬧過，最後呢？不還是兩敗俱傷？要是能兩個人能多點溝通，多點寬容，或許……那個孩子，也不會因為她壓力過大，又營養不良，而沒了。

  說有錯，兩人都有！心痛，兩個人也都痛！

  雖然這個決定對兩人來說都不容易，但是她還是想試試。她這輩子只愛過這麼一個男人，剛才看到他籠著滿臉的悲傷坐在雨幕里，那一刻，顧悠然知道她到現在還是愛著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