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248 意圖不明的人，就是瘋狗一

  或許是許珏的聲音過於森冷，被鍾若尋抱在懷裡的小傢伙，突然一頓，趕緊將自己的小腦袋埋進鍾若尋的懷裡，怯生生地盯著許珏看。

  「你嚇到孩子了。」

  

  不止顏瞑感受到許珏身上突漲的暴戾，就連鍾若尋都被他眼中的神色嚇到，抱著孩子小聲地說。

  顏子軒一直都坐在他們母女身邊，神秘莫測地看著這個男人。

  忽然許珏撓了撓後腦勺，釋然一笑道：「是不是都嚇到了，我演得像嗎？」

  鍾若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才道：「真挺嚇人的。」

  一時間，整個的氣氛，再次陷進尷尬中。

  各自無話，今歌和顏子軒兩個人輪流守著鍾若尋和顏瞑，直到天亮。

  救援隊伍天一亮就已經到了，前面的地方只需留下一批人幫著災民們重建就可。

  但是這裡卻是溯河最靠北邊的地方，也可以說是整個雄川生活環境最惡略的。

  面對這樣的慘況，禁軍頭領還是選擇向顏子軒請示。

  躲開許珏的視線，禁軍頭領才對顏子軒小聲道：「皇上，卑職是否繼續搜索倖存者？」

  簡單而直白的話，或許在其他人聽起來，像是給這些不幸的人們判了死刑。可顏子軒深知，如果繼續無謂地搜尋下去，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艱難地搖頭，顏子軒才道：「把時間，都用在重建上吧。」

  「不行，說不定這裡還有活著的呢？」

  許珏不知道突然從哪裡竄出來，對著顏子軒大喊道。

  難道，從剛才他就一直都在偷聽他們講話嗎？

  顏子軒不著痕跡地看了看許珏，才道：「你昨晚也和我們在這裡過了一夜，你覺得這裡像是還有活人的樣子嗎？」

  別的不說，如果真的有倖存者，昨晚他們升起篝火的時候，就應該會循著火光而來。或者，至少還會發出一兩聲求救的聲音。

  可是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

  「你平時，就是這麼對待其他人的？如果若尋也在這裡，我就不信你不會將這裡翻個底朝天。」

  許珏的話，是用盡全力吼出來的，所以這時很多人都朝顏子軒這裡投來不解的目光。

  鍾若尋抱著顏瞑，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道：「發生什麼事了？」

  許珏冷笑一聲，直視顏子軒的眼睛，沒有絲毫地退卻，鄙夷地道：「你的好夫君，正在勸說救援隊伍，讓他們不要再搜索這裡的倖存者呢！」

  顏子軒暗叫不好，他深知以鍾若尋的性子，有時候會把別人的生死看得比自己的還要重。

  果然，鍾若尋在聽到許珏的話之後，也向顏子軒投來不解的目光，「你真的是這麼說的？」

  禁軍頭領苦於許珏在場，而顏子軒從一開始就告誡他們，不要暴露他的身份。眼看鐘若尋對他已經產生懷疑，他也無法和她言明。

  「夫人，您聽我說，不是他說的那樣的。」

  可是鍾若尋臉上，已經寫滿了失望，看著顏子軒的眼神，也冷了許多，「任何一個生命，都是寶貴的，不容褻瀆的，我不希望你輕易地就說放棄。」

  這是兩個人結合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出現分歧。

  而且這種分歧，還是源於鍾若尋對他的不信任，這讓顏子軒感覺很不爽。

  一旁的許珏，正得意地看著顏子軒，嘴角若有似無的笑容，讓顏子軒很想現場就把他剁成肉泥。

  「你先按我說的去做吧。」為了大局，顏子軒還是沒有按照她的想法去做，對著身邊等候著的禁軍頭領說。

  沒來由的，鍾若尋覺得心裡，像被人塞進一團棉花似的，堵得慌。

  失望地看了顏子軒一眼，抱著顏瞑轉身離開。

  看著鍾若尋如願離開，許珏心情大好拍著顏子軒的肩膀，似笑非笑地道：「生氣嗎？」

  顏子軒捶於身側的兩隻手，緊緊地攥住，牙齒咬得「咯咯」響。

  可是對與許珏這種意圖不明的人來說，就是一隻瘋狗。顏子軒深信，無論他做什麼樣的事，都會被他反咬一口。

  「生氣就打我啊，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許珏依舊站在顏子軒的身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蒼白而涼薄的唇，一直在顏子軒的耳邊低語：「看看若尋，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顏子軒整個人，卻猶如中流砥柱似的，巍然地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地。

  「不爽嗎？那你就打我啊。」許珏低沉的聲音，繼續在顏子軒的耳邊挑釁道：「我倒要讓在這裡的這些人看看，你這個堂堂的雄川一國之君，是怎麼對待我們這些善良百姓的。」

  這一次，許珏並沒有隱瞞，他知道顏子軒身份的事實。

  顏子軒一聽，如鷹眼般銳利的眼神，直擊許珏的眼睛，「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許珏原本溫潤的俊臉，邪笑著看著顏子軒，道：「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呢？」

  「你究竟想怎麼樣？」

  顏子軒這時已經很肯定了，在這裡遇上許珏，絕不是偶然。可是在不知道他的目的之前，他還是不會選擇輕舉妄動。

  許珏卻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裝模做樣的，擦了擦眼眶，才面對面地，對上顏子軒的眸子，冷然道：「很簡單，找回屬於我的東西，就此而已。」

  兩個男人，同樣都是深藏不漏之人，在繁雜而又悽然的災區，面對面互相凝視著對方。可眼裡燃燒的，卻都是熊熊的烈火。

  又過了一個晚上之後，就連幫助重建的物資都到了，顏子軒立刻下旨將這裡所有的殘垣斷壁都清理乾淨。如果中途發現死難者的屍體，必須集中起來，好好安葬。加強災區的防疫，絕不能出現災後爆發疫情。

  鍾若尋還給守在這裡的軍隊配了許多藥和教他們防疫知識之後，才被顏子軒帶著，踏上了回皇城的路。

  顏瞑跟著他們坐在馬車裡，好奇地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一切，全然不知道馬車裡的暗潮洶湧。

  因為就在鍾若尋和顏子軒剛剛上馬車之後，許珏死皮賴臉地蹭了上來，美其名曰順路。

  鍾若尋不知道許珏和顏子軒已經捅破了最後一張窗戶紙，仍和以前一樣，一路上跟他有說有笑的。

  「你們真的準備，將這個小傢伙帶回去養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珏才問出了他心裡最想問的話，「如果放心，不妨將他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