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摧毀意志

  時間分秒而逝。

  真與假的幻境裡並沒有時間流逝的速度。

  待在其中的人們只會感覺到逐漸麻木的神經。

  理智到發狂不過是轉瞬之間。

  只見屹立在原地的李長老等人，雖然還在維持著歇息時的模樣，但那雙雙眼睛卻開始變得通紅無比。

  無法逃出幻境，對未知的恐懼，使他們變得憤怒無比，精神的高強度壓力，令他們開始變得暴躁不安，內心莫名的彷徨裹卷著難以遏止的躁怒。

  

  低低的嘶吼聲宛若彷徨無助的野獸般從他們口中響起。

  再緊接著，就是完全不由他們控制下意識爆發的氣勢，像是想要摧毀周遭的一切，毀滅、肆虐、暴戾如颶風般摧枯拉朽地席捲而起。

  只可惜，在林凡隨手的壓制之下，並未掀起任何的波瀾。

  只有滿地嫩綠的雜草，像是被微風拂動一般，輕輕的搖曳了幾下。

  僅此而已。

  不過一秒，暴虐的氣息消彌，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只見原本還雙眼通紅的李長老等人，已然變得神情麻木。

  微微張著嘴，不受控制的口水順著嘴角淌落，嘴裡含糊不清的「啊啊」著。

  像是在對痛苦的宣洩，又更像是精神的崩潰，意識消彌之際，無能為力的哀嚎。

  全程見證著這一切的冷蛇，已經流了滿腦門子的冷汗。

  身子因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而微微顫抖著，瞳孔里的聚焦渙散又凝實，反覆如此。

  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難以忍受卻又無力抵抗。

  他雖然不清楚李長老等人究竟經歷了什麼。

  卻能夠通過他們不停變換的神情看出來，過程一定不好受，甚至是充滿痛苦。

  畢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逐漸身處於絕望之中，卻無能為力，精神漸漸崩潰，心裡的防線崩裂，任誰來也會痛苦不堪。

  墮入漆黑無邊宛如地獄般的深淵！

  再看身旁臉色從始至終古今無波的林凡，就好像是再看畫本般平靜至極，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有分豪動容之色。冷蛇咽了口唾沫，深深的吸了口氣，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但心裡已然深深的烙印下了今天的所見所聞。

  對林凡剛提起的希翼之感，覺得他其實也沒有那麼冷血無情的念頭，一個能對屬下悉心教導的人，怎麼可能會如此冷血無情，再次如同鏡面般碎裂。

  或許冷血無情，殺伐果斷，手段狠戾，才應該是他的代名詞。

  他，究竟經歷過什麼？！

  冷蛇此刻狠狠的壓制住了腦海里百般駁雜的思緒，眼觀鼻，鼻觀心，盡力的做著一個透明人，不敢再有任何的念頭和異樣。

  林凡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子還在微微發抖的冷蛇，唇角依舊是掛著那一抹笑容，卻沒多說什麼。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

  至於冷蛇之後要走的路會抵達什麼樣的目的地，也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眯了下眼，林凡重新將目光放在眼前這群意識已經開始迷離的李長老等人身上。

  「啪！」

  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空間頓然響起「波」的一聲，如同氣泡爆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