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孟德新書
2025-04-18 18:22:57
作者: 何西西
萊蕪縣城外的一處隱僻民宅之中,這地方還真不好找。四周都是參天的大樹與荒草,似乎已經廢棄多時。
裡面的灰塵全部被一掃而空,除了一些廢棄的雜物,根本就沒有桌椅。
兩個人相對而立,一個頭戴鐵面的壯漢,目光咄咄逼人,還有個清雅的華服公子,目光平靜如水,看起來倒像是一對主僕。
壯漢似乎不把這華服公子放在眼裡,冷聲說道:「曹孟德雖有雄主之姿,卻英年早逝,只留下幾個孤兒寡母。我呂翔只得改換門庭,另投明主。」
難怪飛虎軍的騎兵們找遍了萊蕪縣城外的四周,卻一直沒有找到曹丕,原來他就藏在縣城邊上的如此隱蔽之處。
曹丕低聲說道:「呂翔,你貴為我們摸金門四大統領之一的卸嶺力士,竟然吃裡扒外,投靠了袁紹的鐵血殺手!實在是可惡!」
呂翔摸出了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正面印有「卸嶺」,反面篆有「力士」,正是摸金門的「卸嶺力士」之印。
他又從兜里拿出了一個風乾的黑驢蹄子,與令牌一起扔到了地上:「什麼狗屁摸金門,說得難聽點,就是一群盜墓的!」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摸金門。畢竟我是摸金門的發丘將軍。」曹丕面色不改地說道。
「最令我失望的就是你了!曹孟德任人唯親,竟然安排了一個什麼也不會的人來擔當發丘將軍。」呂翔有些生氣地說道。
曹丕面對呂翔的質問,不怒反笑:「是嗎?蛇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你知不知道,我用的是腦子,比你們這些只知道賣體力的人更累?」
「是嗎?」呂翔反手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冷笑一聲:「可是你現在已經被我這個賣體力的人給抓住了,而且毫無還手之力。」
「鐵血殺手的掌柜命你來作什麼?」曹丕兩眼微眯,神色不變。
呂翔暗暗稱奇,冷聲說道:「把天宮令交出來,大爺若是高興了,就賞你一個全屍。」
「什麼?你要天宮令?」曹丕愣了一絲,似乎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鐵血殺手要這個幹什麼?」
「這個不用你管!」呂翔用匕首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說道:「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不然的話,摸金門可是有許多對付嘴硬之人的手段哦。」
「好,我找給你便是!」曹昂低聲說著,低下頭,眼中泛出一絲殺機,在懷中摸出了一本破舊的紙書,封面上寫了《孟德新書》四個字。
「這不是曹孟德臨死前還未完畢的遺作嗎?難不成天宮令的秘密藏在裡邊?」呂翔一臉懷疑地說道。
「不,這就是發丘將軍的天宮令!」曹丕笑嘻嘻地看著呂翔,輕輕翻開了一頁書。
什麼?呂翔愣了一下,難怪自己在曹丕身上都搜遍了,也沒有找到天宮令,沒想到就是這本破書。
「交給我!我說到做到,給你留全屍!」呂翔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如此一來,自己此行的任務便圓滿了。
但真的圓滿了嗎?
「蚍蜉撼大樹,不自量死!」曹丕輕嘆了一口氣:「你可以去死了!」
只瞧見孟德新書中紅光一閃,無聲無息地擊中了呂翔那高大的身軀,瞬間將他化成了齏粉。
曹丕合上書,撿起了地上的黑驢蹄子和卸嶺力士令牌,喃喃地說道:「袁紹想幹什麼?難不成想對我大哥動手了嗎?」
屋子的門開了,進來了一個壯漢,赫然就是死在戰場上的曹洪。
他見到曹昂手裡的卸嶺力士令牌,臉上微微一怔,自己明明見到呂翔進了門,卻沒見出來,估計早已凶多吉少。
「洪叔叔,你來了!事情進展地如何了?」曹丕開口問道。
「稟告將軍,我按照您的吩咐,將摸金校尉約了出來,但她說厭倦了摸金門,想要退隱山林。」曹洪低聲回答,眼中帶有不甘神色。
「摸金門自成立之初就分為內外兩門,發丘將軍管內,掌管手下兵馬。摸金校尉管外,獨身在外,與搬山道人、卸嶺力士直屬父親統轄。」曹丕沉吟了一番:「那你沒有留人嗎?」
曹洪單膝跪地,說道:「屬下無能,鬥不過這個女人,竟然讓她逃走了。」
曹丕這才注意到曹洪的袖口多了兩道刀痕,眼中若有所思:「實力在你之上?既然走了就走了吧。洪叔你做事忠心耿耿,以後你就是我們摸金門的卸嶺力士了。」
「多謝將軍!那呂翔該如何處置?」曹洪面露喜色,能成為摸金門的四大統領之一,也算得上是喜事一樁。
「已經被本將軍除名了!」曹丕冷聲說道:「難不成那搬山道人也沒有消息?」
「的確沒有!屬下問過摸金校尉了,她一人獨來獨往,並不識得什麼搬山道人。」曹洪低聲說道:「將軍,屬下問了摸金門中的許多人,他們都表示沒有聽說過這人的任何消息。」
「看來是本將軍多慮了!」曹丕點了點頭:「也許根本就沒這人的存在,也許他早就死在外面了。」
曹洪詢問道:「我派出的人接到消息,鐵血殺手一門派出了他們的五大掌柜之一的毒童子,又借到了對曹昂心生敵意的劍客史阿,布下了天羅地網,估計大公子曹昂凶多吉少了。」
「是嗎?」曹丕低低一笑:「我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沒那麼容易死的!鐵血殺手假借陳宮之手殺我父親,又謀害我的大哥,我會找他們討回公道的!」
「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曹洪問道,當日若不是他會一門假死的功夫,還真不一定能夠從容脫身。
「隱忍不發,伺機而動!」曹丕面帶寒意,面對咄咄逼人的對手,只能等他慢慢多露出幾個破綻來,再一擊致命。
「是,將軍!」曹洪出門,很快便隱入黑暗之中。
曹丕出門之後,在自己頭上摸了些泥巴,尋了匹馬,開始向著萊蕪縣城奔馳而去。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執著,面上看起來卻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