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戴罪立功

  東郡，城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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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約莫有數十守軍，在昏黃的火光下守夜。

  突然，城下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道：「不好了！不好了！眭固渠帥敗了。」

  城上的守軍用火把晃了晃，無奈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渠帥有令，晚上沒他的命令，不得開門。」守軍回答道。

  「曹軍追過來了，等放我們進去再稟報也不遲。」曹純混在人堆之中，大聲說道。

  仿佛是印證他的說法一般，遠處傳來了鋪天蓋地的喊殺聲，伴隨著雜亂無章的兵器交擊聲和慘叫聲。

  「好吧！開城門！」東郡的大門就此洞開。

  曹純臉色如常，手持長槍，領著衝進了城門，開始對守門士卒進行血腥大屠殺。

  守門士卒在臨死前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提醒敵人進攻了。

  曹仁與夏侯惇見到曹純得手，率領手下兵馬加快了速度！對他們來說時間就是生命，誰的速度快，誰就能夠占領東郡。

  「兄弟們，跟我上！」

  城內的於毒也是一員悍將，縱橫四海多年，沒有點真本事，也當不得黃巾軍的渠帥。

  他還沒有入睡，聽到了喊殺聲，立刻召集人馬，朝著出事的南門衝殺了過來。

  他借馬勢，使出了手中的長槍，徑直刺向了最前方嚴陣以待的曹純。

  曹純剛才扮演敗軍，根本就沒有騎馬，立於地上，手中長槍一抖，如同靈蛇吐信狠狠撞了上去。

  曹純用盡全力，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阻擋於毒的槍勢，不由得大吃了一驚。

  「子和勿慌！哥哥來也！」

  就在這時候，一陣奔騰的馬蹄聲響起，兩桿長槍從曹純的身後鑽了出來，非常有默契地進行了分工：一桿長槍擋住了於毒的長槍，一桿長槍閃電般刺向了於毒的心窩。

  來人正是曹洪與夏侯惇，見曹純招架不住，拍馬揮槍而來，曹洪負責擋槍，夏侯惇負責殺敵。

  於毒大吃一驚，在千鈞一髮之際，直接棄槍落馬，堪堪躲過了夏侯淳的攻擊。

  「賊子哪裡逃！」

  夏侯淳大喝一聲，再出一槍，不料數十個黃巾軍士兵圍了過來，將於毒牢牢保護在後面。

  「敵將太過兇猛，快跑！」

  於毒趁此脫身，換了一匹馬，從東門出，他知道自己不是夏侯惇的對手。

  眾黃巾軍見渠帥逃走了，都紛紛放棄抵抗，蜂擁而出，比身後的追兵跑得都快。

  「我們追！」夏侯淳大喊一聲，一槍挑飛一個黃巾軍士兵，就想乘勝追擊這些跑得跟兔子一樣快的傢伙。

  「元讓，窮寇莫追！」曹洪出言提醒：「主公有令，只需拿下東郡城即可。於毒詭計多端，萬一使詐，我軍有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

  「怎麼可能？我覺得剛才那人便是於毒，斬草要除根！」夏侯淳冷聲說完，就領三千人馬開始追擊。

  曹洪只得派人控制東郡城，緊守東西兩處城門，派人將曹操、曹仁、程昱、荀彧等人迎回城內。

  話說夏侯惇追出城外，一路折往西北方向，只聽見路邊傳來一聲暴喝：「白饒在此，賊將安敢猖狂！」

  「來得正好！給我殺了他！」於毒逃得十分狼狽，見白饒來了，就與他把夏侯惇和他的人馬包了餃子。

  夏侯惇憑藉個人的勇猛與士卒們的奮力拼殺，損失了兩千人馬，才得以重新逃回城內。

  夏侯惇十分狼狽地回到了府上，曹操等人已經聚齊在府上，就等他了。

  「元讓，這是怎麼了？」

  曹操詫異地問道，聽曹洪說了，曹仁詐開城門，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就奪取了城門。

  「主公，都是我不好，沒聽子廉的勸告，一意孤行，才中了白饒的埋伏。」夏侯惇十分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錯誤：「我願意接受懲罰。」

  「懲罰先記著。」曹操追問道：「你剛才說什麼？白饒？他不是在白馬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突然，他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白饒從白馬來到這裡，那就意味著延津的袁紹大軍已經離開，或是故意放水，讓自己腹背受敵，處於險境。

  「我也不知道。」夏侯惇搖了搖頭：「聽白饒對敗軍的喊話，定是他本人無疑。」

  「主公，我軍只有據城而守，待黃巾軍缺糧退兵了。」程昱眼中十分沉重，沉聲說道：「剛才子廉查了一下倉庫，於毒走得匆忙，留下了不少糧食，足夠我們堅守了。」

  「怕只有如此了！我已經派人去向陳留太守張邈求援去了。」曹操寬慰道：「只要陳留援軍一到，於毒不攻自破。」

  「主公，只怕沒有那麼簡單！」程昱低聲道：「袁紹大軍在延津，就有壓制張邈的意思，張邈為了自保，怎麼可能會輕易行動？」

  曹操冷笑一聲：「如此一來，我們就是一支孤軍了？」

  「不錯！」程昱鄭重地點了點頭：「我們可以憑藉堅城，活生生將他們拖垮。」

  「如果我們先被拖垮了？」曹操心頭一顫，還是咬牙問出了最壞的結果。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曹洪和夏侯悙一齊拱手道，語氣里全是堅決。

  「那倒不必！」荀彧高深莫測地提醒道。

  「哦，文若說來聽聽！」曹操一時來了興趣，把目光投向了荀彧。獻計攻城的是他，相比程昱的保守，曹操更欣賞荀彧的激進。

  「於毒、白饒合併一處，今晚一定毫無防備，我們若是派出一支精銳突襲大營，必會大勝而歸，鼓舞士氣。敵軍久攻不下，必定會逃走。」程昱再一次說出了自己的計策，他覺得此計必成。

  「好主意！誰敢今晚出戰？」曹操看著幾位武將，笑問道。

  程昱原本想說點什麼，但見到曹操面上的喜色，很快就咽入了腹中。「我去！子廉你先休息，我今晚敗了一次，剛好去逃回公道。」

  「元讓，你讓給我吧！」

  夏侯惇和曹洪兩人又槓上了。

  「文若，你選誰出戰？」曹操笑問道。

  「主公，夏侯惇將軍這麼急著戴罪立功，那就讓他去吧！」荀彧眼光獨特，直接建議道。

  「好！元讓，交給你了！」曹操一錘定音。

  「謝主公，保證不讓你失望。」夏侯惇笑得很開心，還衝曹洪擠眉弄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