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攻守慘烈

  悠揚的琴聲與渾厚的男聲融為一體，傳到了張濟和他的士兵的耳朵里。

  好聽！實在是太好聽了！

  張濟雖然不通音律，但是好是壞還是能夠辨別出來的！

  

  這一曲驪歌，必定流傳後世！

  好一個蔡文姬！好一個琴藝絕倫！

  賈詡聽得如痴如醉，看了一眼郎才女貌的曹昂與蔡文姬，暗道這蔡老頭也太精明了，臨死前竟然將女兒託付給了曹昂。

  曹昂出生於官宦世家，條件也不錯。蔡文姬若是嫁入曹家，不說大富大貴，至少後半輩子無憂了！

  「軍師，我們該怎麼辦？」張濟出聲問道。

  攻還不不攻，這是個問題。

  「聽曲啊！」賈詡樂著解釋道：「蔡邕為董太師求情而死，我們打的旗號就是為太師報仇，本就是一家人。呂布現在不知所蹤，估計是與曹昂鬧掰了。

  我看曹昂請蔡文姬出來的意思，八成是不想和我們打。你這支軍隊本來就實力最弱，現在更應該保存實力，更不應該與曹昂硬碰硬。」

  「哦！」張濟一聽，覺得賈詡所言不假，就應了下來。

  胡車兒聽完，滿臉的不開心，這仗打不起來，對他反而是種傷害。

  一曲驪歌唱完之後，曹昂覺得十分過癮，見段勇他們幾人越裝越過分了，都掃得老遠了。

  「喂，你們幾個掃地掃那麼遠幹什麼？」

  段勇這才發覺自己掃出城門有段距離了，一萬多雙眼睛都盯著他，但他一點都不緊張，大喊道：「將軍，掃完了，小的這就回來。」

  其實，他的內心是崩潰的，此處正處於中間地帶，即使想要逃跑也來不及。

  「將軍，我去滅了他。」胡車兒有些急不可待地說道。

  「一隻小蝦米而已，不必介意！」張繡在一旁拉住了他：「小不忍亂大謀！曹昂需要偷懶，我們也需要和平，就隨他去吧。」

  說完，段勇雖然心裡打鼓，但還是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城門。也虧得曹昂出聲提醒，救了他的小命。

  曹昂和張濟都保持著難得的默契，東門就此開始沉寂起來。

  蔡文姬彈完琴曲之後，早已露出了兩行清淚，看起來楚楚動人。

  她在心中回憶起了關於此曲的點點滴滴，原以為曹昂只是個登徒子，誰知道竟然頗有才學。

  世間少有的一見鍾情，竟然發生在她的聲音。

  人生難得覓知音，沒想到曹陽酒樓的一次相遇，就為他找到了救命恩人外加如意郎君。

  冥冥之中也有天意，一向眼高於手的父親蔡邕居然破例收曹昂為徒，這說明了一個問題，曹昂也是有才華有抱負的好少年。

  一首《潼關懷古》訴說出他憂國憂民的心聲，在蔡邕的關注之下七步吟出《夏日絕句》與《題烏江亭》兩首意境相反的詩句，才氣相當之高，比過了平時自恃過高的衛仲道。

  說實話，蔡文姬並沒有看中曹昂勇猛過人的一面，因為漢朝自古重文輕武。她不知道的是，亂世來臨，曹昂的這一面將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作用。

  曹昂走到蔡文姬的面前，輕輕地說道：「文姬妹妹，沒事的！有你家昂哥哥在你身邊，一切都會過去的。」

  「恩。」蔡文姬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示意曹昂不用擔心。畢竟曹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要將這城給守住。

  「秋香，扶小姐去休息吧。」曹昂笑著安排道。

  「恩，好的！」秋香十分乖巧地扶著蔡文姬，緩緩離去。

  曹昂看著蔡文姬遠去，心中十分關心，文姬妹妹呀，希望你沒事！哥哥即使拼盡全力，也要將王允那老狗給誅殺，替師傅報仇。

  王允是大漢的忠臣沒錯，但殺師之仇，不共戴天！

  更何況不是王允的狂妄自大，也不會出現十萬大軍圍攻長安的悲慘場面。既然做錯了事，總要有人付出代價。

  樂進已經十分懂事地將靈堂從蔡府搬到了東門邊上的一處民宅，四周都有重兵保守。即使呂布前來搶奪，也得掂量一番。

  蔡文姬與秋香回到靈堂之中，靜靜地守候著。父親已死，她在長安再無掛念，以後跟著曹昂浪跡天涯也無所畏懼。

  樂進走到了曹昂邊上，低聲詢問道：「將軍，掃地的幾個傢伙回來了，要不要關門？」

  「白天開著，晚上關上。」曹昂想了想，還是改變了全天都開的決定。

  白天開了，表明了誠意；晚上關著，可以防賊。

  兇猛的攻城戰同時在西門和北門展開！

  李傕和郭汜互相較勁，都想第一個把城門給拿下，但皇甫嵩與朱雋又豈是易與之輩，早已卯足了勁，準備在漢獻帝面前好好表現一回。

  長安的守城器械與武器還是挺充足的，這就註定了這場戰鬥異常慘烈。

  雄壯而又悲涼的號角吹響，八萬西涼大軍同時對長安西門與北門的一萬守軍開始了進攻，喊殺聲與慘叫聲連成了一片。

  攻城的器械十分簡單，都是直上直下的雲梯。

  西涼軍的士兵們頂著盾牌，冒著密集的箭雨，加上雲梯之後，就開始了衝擊。

  一波又一波的衝擊開始了，西涼軍留下了大片的屍體，但仍然悍不畏死地繼續衝擊著。

  面對險境，李傕不顧下屬勸阻，親自帶起了執法隊，退後者斬無赦。

  郭汜也下了血本了，將最精銳的羌人派過去衝鋒，一度攻上了城牆，但在朱雋的親自指揮下，才將衝上城牆的羌人給趕了下去。

  朱雋覺得有些扛不住了，就近去東門救助，又從李蒙、王方那裡要來了兩千生力軍，這才將西門給守了下來。

  皇甫嵩也著急了，這才一天就這麼生猛，他得知呂布閒來無事，立馬將老臉豁出去了，去呂布那裡求援。

  呂布也沒想到，第一天的戰鬥就這麼激烈，不得不從自己的一千人中撥出了五百精銳，前去協助皇甫嵩守城。

  天色漸晚，雙方都損失慘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皇甫嵩與朱雋都將城牆守住了。

  李傕、郭汜不得不下令全軍修整，明日再戰。他們雖然沒有攻破城，卻把南門的李蒙、王方給嚇壞了，讓樊稠給撿了便宜，這也是他們沒有想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