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十二羅漢

  檬古戰馬與普通的棗紅馬，跑起來發出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按照時間計算，蝮蛇、張勝等人已在趕回來的路上，齊天也就沒有多想。

  只是，聽見山道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顯然不是蒙古戰馬——

  關東地區最為常見的棗紅馬。

  這時，齊天對身側的阿蠻和莫蘭說：「你們先回去，這邊有點事兒。」

  阿蠻點頭稱是，莫蘭卻輕笑著說：「啥事啊，還不能讓俺倆知道？」

  齊天不言，而是對阿蠻使了個眼色。

  

  與此同時，黑子提示說：「隊長。」

  就在莫蘭說話的瞬間，山道上奔來十二匹棗紅馬，馬上個個都是精壯漢子，穿著還算規整，且每人身負一桿毛瑟步槍，顯然是土匪。

  此時，雙方不過八丈的距離。

  聞言，沒有扭頭看去的齊天，已然聽見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你們先走。」

  齊天冷聲說。

  這時，黑子和崔三大步上前，將齊天三人護在身後。

  很快，一騎馬隊奔至眾人面前，當即沉聲問：「你們是幹啥的？」

  不等黑子和崔三張口，齊天轉身看向對方，沉聲說：「祭拜死去的朋友。」

  死，土匪鬍子最忌諱的字眼。

  然而，眾騎已然停馬不前，為首的膚色古銅，面相盡顯狠辣之氣，與崔三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人冷聲問道：「可知昨晚有人上山？」

  如今的山寨，除了各種物品沒有送還以外，幾乎成為空殼。

  「我們剛來不到半個時辰。」

  齊天沉聲說道。

  「那你們可看見有人下山？」

  對方依舊冷聲問。

  「沒看見」

  齊天依舊沉聲說道。

  「三哥，這人一問三不知，乾脆一刀宰了。」

  說話的是一個光頭，身材矮小，腰裡掛著一柄檬古彎刀。

  被稱為三哥的男人先是伸手制止，繼而看向齊天說：「處變不驚，不知閣下是哪位？」

  被稱作三哥的男人，已經看出齊天等人不凡的身份，只是不知坐擁哪座山頭。

  「無名小卒，不足掛齒，敢問閣下是？」

  齊天抱拳，疑惑地問。

  「說出來嚇死你。」

  身材矮小的男人大笑著說，同時身後的眾人也跟著哈哈大笑。

  這時，為首的三哥沉聲說：「通化。」

  通化？

  霸天虎！

  面色不變的齊天，再次抱拳道：「久聞虎爺大名，久仰久仰！」

  聞言，面色微變的三哥心想：「知道虎爺竟面不改色，果然大有來頭，只是……」

  就在這時，身材矮小的漢子高聲怒吼：「知道還不快滾！」

  「閉嘴，你們吵到我兄弟了。」

  跪在墳前，喝下最後一口酒的千軍殺，抓起地上的太極刀，慢慢起身。

  一聲未落，對方齊齊看向起身的千軍殺。

  礙於此刻的千軍殺背對著他們，因此看不見長什麼模樣。

  同時，身材矮小的漢子，瞬間翻身下馬。

  「別去，回來。」三哥低聲說道。

  只是，已經晚了——

  身材矮小的漢子，正大步走向起身的千軍殺。

  「別吵？媽的，信不信老子把墳刨了！」

  話音稍落，矮小的漢子距離千軍殺已然不足一米，正慢慢抽出腰間的彎刀。

  就在這時，齊天突然冷聲說：「別衝動。」

  「動」字稍落，千軍殺轉身，並揮出凌厲的一刀——

  眨眼間，喉結處飆出尺長血線。

  當太極刀划過脖子的瞬間，矮小漢子只察覺到一絲微涼，緊接著手中彎刀剛拔出兩寸，頓時瞳孔放大，察覺到疼痛的漢子發出聲音，只是卻被「咕嚕咕嚕」聲取代，瞬間便有紅色液體自傷口流出。

  與此同時，對方眾人看見飆出的血線，瞬間傻眼，完全不相信看到的。

  只是，為首的三哥立時雙眼微眯，冷聲說：「太極刀，千軍殺。」

  緊接著心想：「他不是在黑鷹寨，怎麼會在這兒？墳里埋著的……馬上發？」

  「知道爺爺的大名，還不快滾！」

  千軍殺話音稍落，站在身前的矮小漢子「撲通」一聲倒地，繼而嘴巴里流出鮮血，渾身抽搐。

  當眾人看見同伴倒地，猛然間回過神，且極其憤怒地取槍。

  正當眾人躍躍欲試時，為首的三哥抬手制止，並看向齊天說：「閣下不肯說出名字，莫非不是本地人？」

  「你們是虎爺的人，按理說不敢造次，只是我這位兄弟，心情很不好。」

  話畢，冷聲說：「你確定，想知道我的名字？」

  聞言，三哥挑眉，繼而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這三哥的年紀不過三十出頭，是霸天虎手下第二梯隊「十二羅漢」之一，第一梯隊是與霸天虎一同打天下的「七大閻羅」。

  馬上發的手下發出海葉子，霸天虎得知後，礙於七位兄弟不在身邊，而在其他地方駐守，於是派出「十二羅漢」之一的老三前去幫忙。

  這老三雖是「十二羅漢」之一，也知道千軍殺之名，但從未親眼見過殺人，此時不免有些膽寒。

  「你啥意思？」老三疑惑地問。

  齊天本想說「死人才會永久保住秘密」，可又想到剛剛千軍殺殺人，一旦放走，必然會告知霸天虎，那時巡查千軍殺下落，必然也會查到齊天，畢竟齊天才是剿滅「黑鷹寨」的主腦。

  「沒啥意思。」

  話畢，齊天又說：「既然你們看見了千軍殺的長相，那麼他就絕不會放你們。」

  話音稍落，老三本能地抬眉，正準備取出槍，卻被黑子擲出的匕首刺中棗紅馬後腿，繼而吃痛的馬兒立時踉蹌，隨之不等老三翻身跳下，便被馬兒摔下。

  與此同時，千軍殺、崔三瞬間奔出，黑子也在擲出匕首的瞬間，奮力奔了出去。

  對方眼見一觸即發，紛紛取槍，並拉開保險，對準三人。

  這時，齊天對阿蠻、莫蘭低聲說：「躲到一邊。」

  話畢，嘴角輕揚的齊天迅疾奔出，並取出腰間的匕首，飛擲而出。

  摔落馬下的老三，猛然施展鯉魚打挺，拉開槍栓的同時，不等扣動扳機，便察覺身邊的棗紅馬砸向他。

  殊不知，馬兒側面正是猛然轟出一拳的黑子，繼而奔向別處。

  只是，就在馬兒碰到老三身子的瞬間，仍舊對準奔來的齊天，扣動扳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