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敬酒

  「綠兒，滿洲阿菊，倭國間諜，孩子……」

  在門口來回踱步的齊天，內心很矛盾。

  很快，不消半盞茶的時間，背著藥箱的大夫便趕來，對齊天施了一禮，繼而大步走進房子裡。

  緊接著，薩仁和秀妍被趕了出來，並關上房門。

  兩女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看見齊天憤怒的模樣也不敢問，於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候。

  時間，分秒流逝。

  直到夜幕降臨，四下掌燈，滿頭大汗的大夫才走了出來。

  那大夫正要對齊天失禮，齊天當即冷聲說：「說結果。」

  「對不起齊隊長，這種情況下本就不易行房事，在加上三夫人的底子本來就弱……恕在下無能。」

  

  話畢，緊接著抱拳道：「這就去開幾服藥，最近半個月注意飲食，不要沾涼水，剛不要下地走動。」

  旋即，大夫轉身離去。

  「綠兒流產了，孩子，沒了……」

  齊天嘆了一口氣，繼而望向九天半彎殘月。

  秀妍和薩仁不敢追問，繼而大步走進房子裡查看。

  齊天也不進屋，只是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發呆。

  在沒有能力的情況下，齊天沒有保護好玲玲，致使尚未出世的齊夏沫慘死。

  如今有能力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卻為了貪圖一時之快，甚至是為了宣洩，這才致使綠兒小產。

  齊天有罪，這正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啊……」

  齊天終究難以忍受心底的那份痛苦，放聲大喊。

  很快，春妮將秀妍、薩仁送出來，並讓兩人回去安歇，畢竟第二天還要舉行成親儀式。

  春妮走到齊天身邊，輕聲說：「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自責，回去睡吧！」

  話畢，緊接著又說：「爺爺的老毛病犯了，不能參加明天的儀式。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照顧爺爺了。」

  緊接著，春妮正準備走回屋裡，齊天突然說：「春妮，謝謝你！」

  聞言，春妮的身子本能的一頓，繼而說：「不用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今晚我陪著綠兒，你趕緊回去歇著吧！」

  話畢，直接大步走進屋裡，並關上房門，上了門閂。

  齊天知道，春妮還在怪他，可那畢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不過，話說回來，綠兒連續兩次都有拒絕，只是沒有張口告知。

  「她為什麼沒說？難道是想完成任務之後離開，獨自將孩子撫養成人？或者，她為什麼要懷『敵人』的孩子？」

  顯然齊天想多了，至於真實情況，只有當事人綠兒知道。

  隨後，齊天走向窗下，透過玻璃剛好看見沉睡中的綠兒，只是不消半盞茶的時間，春妮便吹滅了蠟燭。

  望著漆黑一片的屋子，齊天頓時很失落，甚至開始惱恨不該那樣對綠兒。

  事已至此，後悔和自責終究沒用，發生了便不能挽回。

  ……

  雖然齊天回到了春妮的屋子，可齊天翻來覆去總也睡不著，每當閉上眼睛，面前便浮現出綠兒百般不情願的模樣，以及因痛苦而滿面扭曲的模樣，還有面色慘白的趴在地上呼喊的模樣……

  直到後半夜，丑時將盡才睡著。

  清晨，卯時過半。

  齊天正處於睡夢中，房子外面的崽子們已經開始忙活起來。

  由於薩仁住在保險隊，自然少去迎親這一環節，再說兩人的成親僅是一個儀式，只是在眾多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結為夫婦關係。

  齊天一直睡到辰時，才被春妮叫醒。

  醒來後的齊天只是看著春妮，春妮卻說：「人醒了，沒事，不用擔心。」

  話畢，正準備起身，反被齊天抓住了手，輕聲說：「我不知道她有身孕。」

  「別再說了，這事兒怪我，是我太自私了。」

  話畢，春妮扭頭看向齊天，輕聲說：「我也是在你回來的那天知道的，如果她沒有噁心想吐，我是不會知道的，那天就應該告訴你，可她不讓說。」

  「她為什麼不讓說？」齊天追問。

  「不知道。」春妮親吻了下齊天的額頭，又說：「不知者不怪，況且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等綠兒身子好了以後，機會還有很多。」

  話畢，春妮輕輕拍了拍齊天的手背，繼而大步走出房子。

  齊天也不再多想，急忙起身穿衣，畢竟要和薩仁舉行成親儀式。

  半個時辰後。

  吃完早飯的齊天，刻意到綠兒的屋子，可綠兒僅看了他一眼，便閉上了眼睛。

  對此，齊天沒有多做逗留，只留下一句：「好好調養身子。」

  聞言，綠兒緊咬牙根，暗暗攥緊了拳頭。

  齊天出門，直奔保險隊正門，只見送禮品的友人們排起了長隊，由「字匠」將友人的名字和物品記錄在冊。

  由於發生了綠兒的事件，齊天沒有多少心思放在成親上，相對於分秒流逝的時間也變得很快。

  在即將舉辦儀式前的兩刻鐘，齊天才開始換大紅禮服，最後在媒婆的帶領下，與薩仁走到一處，直奔拜堂地點。

  由於老獵戶戚百石身體不適，高堂之上則由通化縣主閻崇代勞，身為夫人的春妮則坐在上首。

  很快，整場儀式便在薛兆的指引下開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為堂上長輩敬酒，為上首的夫人敬酒。

  並且，由堂上長輩、上首夫人先後送上祝福的話語，最後夫妻對飲交杯酒。

  禮成。

  與此同時，保險隊外面便開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好不熱鬧。

  接下來，齊天便開始為在場參加成親儀式的人敬酒，並言明薩仁不會喝酒。

  對此，薩仁並沒有多問，只是想著定然與在草原的時候一樣——

  儘快喝醉，好回洞房干那些羞羞的事。

  同時，薩仁的內心卻又無比期待著。

  實際，薩仁想錯了——

  綠兒剛剛小產，無疑等於是齊天殺了自己的孩子，面對成親，他能高興的起來才怪！

  就在齊天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對眾人敬酒時，剛好輪到第十七個人，只是看見那人齊天立時愣住了。

  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出現，不過很快便想起之前出現在客棧里的譚芸梅。

  然而，更加齊天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