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這遭瘟的猴子!
2025-05-05 20:11:05
作者: 聞人夜白
此刻聽覺靈敏的齊天已然察覺利器破空的聲音,繼而不等身子閃開,只聽耳後傳來——
「砰……」
一聲槍響。
緊接著,齊天扭頭看去的同時,一記重拳砸向手邊一人的面門。
與此同時,槍聲如密集的雨點一般不絕於耳。
然而此刻,出現在齊天面前的則是十餘位黑紗掩面的黑衣人,唯首的拿著兩把「腰別子」——土造的手槍,其餘人拿著的皆是莫辛·納甘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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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各種槍械,腰別子是這年代最流行的土製手槍,最普通的步槍要數毛瑟步槍,有身份和地位土匪、地主、望族、巨賈用的都是莫辛·納甘步槍,至於齊天保險隊用的恩菲爾德步槍,整個關東大地找不出第二家。
對於重型武器,比如被稱為「死亡收割機」的馬克沁重機槍,翻天燕子有兩挺,齊天卻有四挺,如今都是齊天的。
聽到槍聲的黑子和崔三手上依舊不停,然而很快槍聲愈發減小。
就在這時,齊天大喊一聲:「停止開火!」
一聲方落,很快槍聲便停止,然而不遠處僅剩兩個抱頭大叫的士卒,莫達也已經躺在地上,大呼:「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繼而不等發號施令,黑子便大步上前抓起莫達的衣服提了起來,眨眼間祭出兩記重拳,砸向對方腹部。
齊天只是看向對面黑紗掩面的黑衣人,繼而抱拳道:「感謝諸位仗義相救,在下齊善正感激不盡,請問諸位如何稱呼?」
齊天的話音稍落,暗處的張勝大步走出。
這時,對面為首的人非常乾脆地摘下面紗,拱手抱拳輕笑著說:「齊隊長可還認識我?」
面紗後是一張極其嫵媚的女人的臉,身材也是極好。
同時,女人叫出「齊隊長」,顯然也是侯家集附近的人。
張勝沒想到對方竟敢摘下面紗,然而至於面紗後面的臉,張勝也不認識。
不過,女人之所以這樣說,顯然是認識齊天的,只是——
齊天仔細看了看,終究沒有想起來在哪裡見過,繼而滿是歉意地說:「姑娘,恕在下眼拙,還請明示。」
女人輕笑,隨即說:「我是玉鳳啊!齊隊長夜襲飛虎寨,當初有過一面之緣。」
飛虎寨?
笑面虎!
當初齊天夜襲飛虎寨,全寨盡屠,直到數天後有野狗叼著斷肢出來,才被百姓發現舉寨無一生還。
「玉鳳?」
齊天細想了一下,瞬間想到當初將她砸暈,並放在牆邊。
恍然大悟的齊天抱拳道:「原來是玉鳳姑娘,真是在下眼拙。」
「如果不是齊隊長相救,此刻玉鳳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為此玉鳳特來報恩。」
話畢,玉鳳又道出齊天一行經過鄭家屯,直奔草原時見到,故而一路緊隨,這才在關鍵時刻拔槍相助。
「只是,你們這身裝扮……」
不等齊天把話說完,玉鳳急忙說:「玉鳳離開飛虎寨之後,遇到一位好心的大姐,她是遼西小黑山『連雲寨』當家的,從那以後我就加入連雲寨。」
「連雲寨?你們是鬍子?」
齊天疑惑地問。
玉鳳明白齊天的疑慮,繼而說:「齊隊長您誤會了,連雲寨並不是純粹的匪窩,而是專門接收被男人遺棄的可憐女人,專門打擊欺負女人的男人,也包括鬍子。」
經過玉鳳的一解釋齊天才明白,同時張勝也為玉鳳的解釋捏了一把汗。
……
至於奔下山的秀妍和薩仁四人,聽到槍聲後本能地嚇的驚叫,然而沒過一會兒樹林中便走出六個黑紗掩面的黑衣人,為首的女人極其冷漠地安慰了幾句,隨後便將秀妍四人守護在中間。
然而此刻天池已經沒有了槍聲——
不顧傷口流血的侯米爾,看著雙手背在身後的女人,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輕聲問:「真的是你?」
不等對方答話,走上來一個為侯米爾包紮傷口的女人,那女人說:「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
「不對,我還沒說是誰,你怎麼知道我認錯?」
關鍵時刻的侯米爾並不犯渾,大腦很是清醒。
對方不語。
「你知不知道,大聖哥很想你,找了你很多地方,你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
說到此,侯米爾已然聲淚俱下。
這是他第一次流淚。
一聲方落,那女人已然渾身顫抖。
然而為侯米爾包紮的女人卻說:「你真的認錯人了。還有,包紮完就自行下山去吧!」
「你是誰?」
停止淚水的侯米爾看向背對著他的女人。
那女人不答話,包紮的女人說:「這位是我們連雲寨當家的,匪號『九槍八』。」
「不、不對,你是春花,你是我嫂子,你騙不了我,騙不了!!!」
抑制不住內心激動的侯米爾聲嘶力竭地低吼。
「這位小兄弟,她沒騙你,我叫『賽金花』,道上的朋友稱我『九槍八』,不是你說的什麼春花,更是沒聽過。」
背對著侯米爾的女人,也就是被稱作「九槍八」的女人沉聲說。
「你撒謊,別以為換了聲音我就不認識你了?你、你用的兩把金色柯爾特左輪手槍,哪裡來的?還說你不是我嫂子??」
說到最後,侯米爾已然掙脫包紮傷口的女人,沖向背對著他的九槍八。
然而僅是奔出四步,便對對方衝上來的兩個女人擋住去路。
「嫂子,你就是我嫂子!大聖哥沒忘了你,猴子也沒忘,猴子一直記著嫂子給做的水晶餃子,嫂子……」
侯米爾再次流下淚水。
此時,黑紗已然濕透的九槍八慢慢轉身,繼而慢慢走向侯米爾。
擋住侯米爾的兩個女人見當家的走來,有些遲疑,不過很快便各自後退一步。
看著走來的九槍八,侯米爾忽然止住淚水,當看清九槍八的黑紗濕透,立時眉頭輕挑,繼而正要張口說話,卻被大步上前的九槍八揪住耳朵——
很大力的擰耳朵。
對此,侯米爾沒吭一聲,相反嘴角慢慢上揚,笑著笑著又流下了淚水——
一年前,春花就是很大力的擰侯米爾的耳朵。
然而,春花也是侯米爾最懼怕的人,沒有之一。
擰耳朵的九槍八看著侯米爾的模樣,很快也流下淚水,並帶有哭腔地說:「你這遭瘟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