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齊秋夜

  那下人只說有故人相邀，其他什麼也沒說。

  故人？

  齊天初到草原，何來的故人？

  起初齊天並沒有多想，只是緊隨那下人而去，沒過一會兒遠遠的便看見一身盛裝的薩仁，礙於相距較遠，齊天也就沒有上前打招呼。

  不消半盞茶的時間，在那下人的帶領下，七轉八拐地來到一處氣派十足的氈帳前。

  那下人對守門的衛士說：「你們先下去吧！」

  話畢，轉身看向齊天說：「故人相見，我們下人不便叨擾，您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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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下人一邊說，一邊躬身做著「請」的手勢，隨即身子後退兩步，轉身離去。

  齊天看了看離去的下人，隨即上前打開帳門走了進去。

  瞬間，齊天便看見數步外的炕上，一位漢人裝扮的女子正背對著他，繼而輕聲試問：「小蓮？」

  那炕上的女人本能的身子一僵，緊接著慢慢起身轉頭看向門口的人——

  真的是齊天，他一點沒變。

  緊接著，大步上前。

  對於小蓮，是齊天在路上想到的，畢竟整個草原除了下嫁的小蓮，沒有第二個人。

  這時，只見那炕上的女人大步走來，走到近前才徹底看清，真的是小蓮——

  大半年不見，更添姿色，想來小王爺格戈多對她必然是很好。

  「真的是你？」

  小蓮不敢相信地說。

  這時，齊天輕笑著說：「怎麼，不認識我了？你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怎麼敢不認識。」

  對於齊天后面的那句話，小蓮瞬間害羞地低下了頭，繼而又說：「真的變漂亮了麼？」

  「那當然，還是草原的水土養人啊！想來那張鐘沒有欺負你。」

  實際此刻齊天的內心很緊張，畢竟兩人之前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此刻只有咱倆，不要提別人。」

  小蓮說著便靠近齊天面前，仔細端詳齊天的模樣，緊接著淚眼泫然地說：「你知道麼，這大半年來，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話畢，瞬間撲進齊天的懷裡。

  被小蓮突如其來的一抱，齊天的身子瞬間僵住，更加不知所措。

  很快，小蓮便聲淚俱下，握拳捶打齊天，口中不斷地說：「你這沒良心，虧我對你一番情意，虧我一直為你守身，虧我給你生了孩子，虧我……」

  虧我給你生了孩子？

  聽到這句話，齊天瞬間推開小蓮，疑惑地問：「孩子？怎麼回事？」

  只顧著哭泣的小蓮沒看齊天，繼而說：「你忘了嗎？我曾經親口對你說過，我懷了咱們的孩子。可是，你家夫人明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還要將我嫁給張鍾那個王八蛋！」

  話畢，猛然抬頭恨意滿滿地看向齊天，咬牙切齒地說：「還有你，你竟然也同意我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小蓮一邊說，一邊握拳用力地捶打齊天的胸口。

  「孩子，我的孩子？為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

  情緒逐漸激動的齊天按住小蓮的肩膀，低聲問：「為什麼，為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

  小蓮不答，只是放聲大哭。

  齊天懵了，看來小蓮說的是真的。

  只是，春妮既然知道，為什麼要瞞著齊天？

  就在這時，小蓮再次撲進齊天的懷裡，並說：「我確實恨你，可更多的是忍不住不去想你，很想很想你。」

  對於齊天來說，這一刻發生了太多太多，險些令他招架不住。

  看著懷裡放聲痛哭的小蓮，齊天慢慢抬手，慢慢地將小蓮抱在懷裡。

  與此同時，小蓮感受到齊天的懷抱，下意識再次抱緊齊天。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眼下不知所措的齊天只能用「對不起」詮釋對小蓮的虧欠，其他，他無能為力。

  很快，齊天將小蓮的臉捧在手裡，瞬間封住了小蓮的嘴巴。

  不消半盞茶的時間，忘情中的兩人被一段嬰兒的哭聲打斷，繼而小蓮急忙擦乾淚水，輕聲說：「快看看吧，你的兒子！」

  齊天聽到這句話瞬間驚住了，繼而目光慢慢轉向數步外的炕上，一個用小傢伙正提著被子，緊接著放開小蓮大步跑向炕邊。

  在油燈的映照下，滿臉淚痕的小傢伙正踢著被子，然而看見齊天的一瞬間，立時停止了哭泣，面帶笑容地看著齊天。

  「看見了吧！親兒子看見親爹才會這樣。」

  話畢，小蓮十分嫻熟地打開被子，稍作一番檢查，繼而說：「你兒子尿了。」

  「我兒子，尿了？」

  一聲方落，齊天竟沒忍住笑了出來，不過，很快便眼含淚水——

  他還有一個女兒，如果不出意外……

  「他叫啥名？」

  齊天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小傢伙的側臉，細看之下真的很像。

  「騰格爾，檬人崇敬青天，這個名字是天空的意思，是白音烏代王爺取的。」

  話畢，小蓮又說：「我是保險隊出來的，已經求過王爺給孩子取一個漢名。」

  說到這兒，換完尿布的小蓮看向齊天說：「你是他爹，名字你取。」

  （尿布，東北土話叫尿jie子，四聲。）

  齊天的女兒和兒子出生時間相差不足兩個月，女兒叫齊夏沫——齊天和玲玲是在夏末相識的。

  兒子……

  齊天稍作沉思，繼而說：「咱倆是在秋天的一個夜晚認識的，不如叫齊夜，你看咋樣？」

  小蓮瞬間覺得這個名字怪怪的，於是說：「齊夜？咋感覺像起夜？不好不好，換一個。」

  諧音起夜，確實不好。

  「那就叫齊秋夜，秋天的夜裡。」

  齊天一邊說，一邊看向神采漸起的小蓮——

  顯然，小蓮很喜歡這個名字。

  「秋夜，這個名字好，就是他了。」

  話畢，對著小傢伙說：「秋夜，咱有名字了，是爹給取的，喜不喜歡啊！」

  就在小蓮挑弄孩子時，齊天突然將小蓮抱在懷裡，並貼在小蓮耳邊輕聲說：「對不起，苦了你和咱的兒子了。」

  一聲方落，小蓮毫無徵兆地流下兩行清淚。

  「沒事，只要今後你心裡裝著我們娘倆兒，我就……」

  小蓮的話沒說完，齊天再次封住小蓮的嘴巴，很快兩人便躺在秋夜的身邊，做著不便言說的事情。

  然而，就在漸入佳境時，氈房外突然傳來一聲「啪嗒」，警覺性十足的齊天突然說：「有人！」

  緊接著，急忙整理衣服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