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莫欺少年窮

  綠營分為標、協、營、汛四個職位，汛為不入流。

  一標五營，與統轄者同駐一地或附近之地，標下五營是統轄官的直轄之營，直轄營不一定全有標營之稱。

  兼轄營，統轄官所轄之營，分駐於其他地方。

  由於統轄官的不同，兼轄營和直轄營的關係並不好。

  張大人是遼原府的兼轄營協統，同時遼原府還有其他統轄官的直轄營，他們全部聽命於寧古塔的標統。

  按照郝大人的指引，齊天在半個時辰後到達遼原府兼轄營。

  齊天剛走上台階，正準備取出腰牌，門口的兩個士兵急忙舉槍，沉聲問：「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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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天連忙抱拳說：「兩位誤會了。」

  說時便取出腰牌遞了上去，繼而又說：「在下找張大人。」

  兩個士兵看見腰牌均是一愣，瞬間便明白齊天的身份——

  侯家集有駐軍，卻沒有綠營，只在通化設有守營，因為有些地方是不需要設置「汛」的，然而齊天的身份例外，故而在通化之下專門設立「汛」。

  兩人抬頭看向齊天，立時雙雙收槍抱拳道：「小的眼拙，還請齊大人多擔待。」

  齊天輕笑著說：「應該的應該的。」

  同時，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腰牌。

  「協統大人在書房，小的這就帶大人進去。」

  那士兵說完退後一步，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另一個士兵也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仍舊保持微笑的齊天微微欠身，繼而大步走了進去。

  很快，在士兵的指引下，齊天來到張協統的書房。

  齊天很納悶，一個兼轄營協統，比八旗兵還遜，竟然會在書房裡看書？

  那士兵出來的同時，張協統也跟了出來，立時大笑著說：「這真是，什麼風把齊老弟吹來了？快快快，進來坐進來坐。」

  張協統邊說，邊拉著齊天的胳膊往裡走。

  齊天抱拳道：「在下是來要馬的，大人可別賴帳啊！」

  追風，正是當初在通化驛館輸給齊天的。

  張協統知道齊天是在開玩笑，於是笑著說：「瞧你這話說的，我這兒還有一匹良駒，叫奔雷，那可真是好馬！齊老弟要是喜歡，一併帶走便是。」

  齊天笑笑說：「哎、怎麼敢奪大人之所好，說笑的說笑的，還望大人見諒啊！」

  兩人一唱一和，很快便走到椅子上坐下。

  張協統因為上次被齊天救了，著實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這不，待齊天剛坐下，作為隔級的上司竟然給他倒茶。

  齊天不想囉嗦，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大人，在下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張協統坐在椅子上，沉聲說：「齊老弟，有話但說無妨。」

  「翻天燕子綁欽差大人這事兒，您知道麼？」

  話音稍落，張協統瞬間起身將房門關上，大步走到齊天身前，抱拳道：「老弟，實話跟你說，既然你知道了，那麼我也不隱瞞了。」

  緊接著說：「當初翻天燕子給我開出條件，讓我代表朝廷剿滅霸天虎，所有好處全部歸我，然後我就心動了。我沒辦法，條件太誘人，我真不想在協統這個位子上呆一輩子。」

  聽張協統的話，齊天心想：「看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畢竟這件事翻天燕子是導火索，從而引發霸天虎和齊天的鬥爭，最後翻天燕子坐收漁翁之利。

  當然，追本溯源的關鍵是齊天，如果不和坊主玲玲發生關係，翻天燕子也就不會做出這一系列事，更不會綁欽差大人。

  「大人大可放心，欽差大人已經被小弟救出，屆時大可把責任推給霸天虎，誰讓他是寧古塔地區的一霸呢！」

  齊天輕笑著說。

  張協統大驚，緊接著追問：「可是那翻天燕子……」

  「已經被小弟解決了。」

  話畢，齊天又說：「霸天虎的實力太強大，不是我們能對抗的。目前知道翻天燕子綁欽差的事，只有咱們倆兒知道，對於小弟解決翻天燕子的事……」

  沒等齊天把話說完，張協統很是機靈地說：「老弟你放心，這事絕對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齊天輕笑，又說：「都說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救出欽差這事兒，特意提了一下大人，欽差大人和縣主郝大人已經寫好摺子，準備聯名上報。」

  「到時候下了批文，齊老弟肯定官升，老哥在這兒先恭喜了，日後還要你齊老弟多多提攜啊！」

  張協統大笑著抱拳道。

  齊天則在張協統的耳邊說：「飛黃騰達的日子在後頭，畢竟咱們面前還有一個霸天虎。」

  這時，張協統目光堅定地看向齊天，沉聲說：「老弟，到時候如果需要，老哥這兒要人有人，要槍有槍，絕對全力配合。」

  齊天輕笑，繼而抱拳道：「還得靠大人多多栽培，多多提拔才是啊！」

  這時，張協統更直接，挑明了說：「老弟，哥哥看你是個可塑之才，將來一定不可限量。這麼著，我有一個妹妹，長得還行，如果不嫌棄，不妨……」

  突然，齊天急忙起身說：「大人，大人忘了說，那個欽差大人讓我陪他下棋，我這兒……不好意思，失陪了！」

  不等張協統做出回應，齊天轉身即走，大步奪門而出。

  「哎哎、我妹妹也會拳腳，要不你……」

  察覺齊天走遠，張協統也不再說，繼而自言自語地說：「真是人才，在侯家集那個窮山溝里真是屈才了。不行，就算是當個小妾，也得貼上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小子我看將來不簡單。」

  齊天剛走出書房十幾步，就在準備轉過走廊拐角時——

  「哎呀我去，啊、特麼誰，是不是眼瞎？」

  說的話竟是一個女的。

  齊天愣了好一會兒，繼而心想：「雖說走路急了點兒，可也不至於看不見人。」

  「姑娘，好像是你撞的我。」

  齊天沉聲說。

  這時，女人一愣，繼而抬頭看向齊天，立時眉頭微皺，瞬間拋卻純正的遼原普通話，柔聲問：「沒見過這位公子，請問你是？」

  這女人本想繼續爆粗口，怎奈瞬間被齊天的容貌所震懾，繼而改作溫言軟語。

  當女人抬頭的一瞬間，齊天也是一驚，沒想到說著滿嘴粗俗的遼源普通話，長得倒是嬌俏可人，只是與侯慕茵那種別致的美是不一樣的。

  「在下齊天，敢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