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薛兆(第五更)
2025-03-22 17:18:21
作者: 聞人夜白
前文說的沙瓢把子,即是沙滿天。
滿口稱讚的那位,即是「滾地雷」的手下炮頭。
瓢把子是綠林中的稱呼,在版石鎮方圓二十裏內,有兩股大匪,一個就是沙滿天,另一個就是滾地雷。
滾地雷的名號太響,幾乎很少有人知道沙滿天這號人。
隨著滾地雷被剿滅,沙滿天的名號逐漸升溫,說白了,這一切還得感謝齊天。
就在剛剛,沙滿天突然發現灌木林中有異,於是冷眼看向灌木林。
起初,齊天以為沙滿天的聽力驚人,發現了躲在暗處的齊天,就在想著怎麼面對時,不遠處的灌木中走出一個黑影。
齊天看見那人,大驚。
並不是因為起初沒有發現對方,而是那個人的臉……
瞬間,諸多的不可思議湧上心頭——
感覺被騙!
感覺被耍!
可有些時候,感覺並不一定就是對的。
那人走出來,對沙滿天拱手抱拳,沉聲說:「見過沙瓢把子!」
沙滿天突然看清楚這人的長相,立時大驚,沉聲說:「這不是占星子薛兆嗎?你怎麼來了?」
薛兆!
占星子?
薛兆神秘一笑,繼而沉聲說:「我算準你過了午夜子時必有劫難,所以特意前來幫你化解。剛剛在你的地盤甩瓤子,別見怪哈!?」
薛兆說完,拍了一下沙滿天的肩膀。
沙滿天聽後大笑,繼而說:「你這隻烏鴉嘴向來很靈,那我得好好感謝感謝你了。」
灌木叢林中的齊天,清楚地聽見兩人的對話,頓時大寫的懵逼,完全不敢相信。
「客氣。」薛兆輕笑著說。
站在對面的炮頭不解地問沙滿天:「沙瓢把子,這位是?」
沙滿天忽然想起來忘記介紹,於是看了一眼薛兆,輕笑著說:「他就是一個算命的,百算百靈。」
炮頭疑惑地看向薛兆,沉聲說:「敢請占星子先生,能否為在下算一算?」
薛兆上前看了看炮頭,略一沉思,繼而說:「這位兄弟,最近是否有手足兄弟離世?」
炮頭毫不猶豫地說:「沒有。」
薛兆假裝不對,又算了一遍,繼而說:「這位兄弟印堂發黑,顴骨生痣,這是大兇之兆。既然你無兄弟離世,那麼……」
薛兆唯恐對方大罵是江湖騙子,故而沒有再把話說下去。
炮頭聽了這話大驚,繼而心想:「自己不可能出事,那麼出事的一定是兄弟。」
緊接著炮頭問:「結拜兄弟,或者山頭當家的離世,算不算?」
薛兆假裝擺弄了幾下手指,嘴上又嘟囔了一陣,似乎很是神秘地說:「不算。」
薛兆的話一說出口,炮頭大驚,繼而心想:「這麼說來,避免不了與那齊天一戰了。」
想到薛兆說的「大兇之兆」便覺得害怕,於是問:「有沒有什麼辦法避過去?」
薛兆毫不猶豫地說:「避不過,這是你命中注定的。」
聽到薛兆與炮頭的對話,齊天頓時明白是在幫助自己,不論對方是否相信,至少能擾亂對方心智,同時也在懷疑薛兆的真實身份。
一旁的沙滿天見兩人聊得火熱,於是急忙打斷說:「先別說他,我的事怎麼辦?」
薛兆神秘一笑,繼而加大聲音說:「我出手,你就放心吧!一切搞定。」
不明所以的沙滿天急忙拉著薛兆向寨子裡面走,並說:「你遠來是客,咱進去慢慢嘮,再喝點。」
薛兆也不拒絕,隨即跟沙滿天走進寨子。
此時的炮頭也覺得這個薛兆挺邪乎,卻又覺得不得不套套近乎,於是也跟了進去。
躲在灌木叢中的齊天,頓時心下疑惑,心想:「薛兆的那句話,明顯是在暗示,而且他早就知道,甚至是在我之前就已經躲在了灌木叢裏,他想幹什麼?」
頓時,齊天覺得,對於薛兆這種來歷不明的人,能不接觸,就不要接觸的好。
齊天看著三人走進寨子內,正想著起身追上去,躲在暗處,伺機動手,卻聽到身後傳來細小的聲音。
齊天俯身貼地,隻覺得有兩股人正向此地靠攏,齊天不多想,那自然是蝮蛇和侯米爾。
……
十分鐘後。
蝮蛇和侯米爾便來到齊天的身邊。
兩人均是奇怪,齊天怎麼還沒有進去?
按照以往,戰鬥早就結束一半了。
齊天看向身邊的蝮蛇,沉聲問:「薛兆呢?」
蝮蛇並沒有因為齊天的發問而感到懷疑,於是說:「甩瓤子去了,看他長得太瘦弱,就沒讓他跟來,留下看馬。」
齊天再問:「你和他在哪遇上的?」
蝮蛇先是一愣,想著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隨後蝮蛇說:「拿下滾地雷之後,在我送還老百姓的東西的時候。」
「隻有他一個人?」
蝮蛇不假思索地說:「是。當時他說自己是算命的,還說很仰慕大哥,然後想著咱們手裡正缺一個『翻剁』,又考驗他,讓他給我算命,結果算的還真準,就收了。」
聽了蝮蛇的話,齊天總感覺被薛兆戲耍了,而且一直玩弄在他的鼓掌之上。
齊天心想:「如果真的會算命,那倒沒什麼。最害怕的是,不會算,卻偏偏說的跟真的一樣,這背後的功夫就不是下的一般的大了。」
侯米爾突然插了句嘴,開口問:「大聖哥怎麼還提起他了,我們幹正事要緊。」
齊天突然說:「眼下,弄清楚他的身份,比抓到沙滿天更重要。」
兩人不解,頓時覺得,怎麼一時間薛兆變得那麼重要了?
「你們猜,我剛剛看到誰了?」
齊天問向身邊的蝮蛇和侯米爾。
聽齊天這樣一問,蝮蛇不敢相信,沒等說出口,卻被侯米爾搶了先,隻聽侯米爾不確定的口吻說:「該不會是薛兆吧!?」
齊天點頭。
「臥槽,這玩的是啥路子啊!?臥底?反間計?無間道?」
侯米爾大驚。
「大聖哥,你要是擔心他會出賣咱們,兄弟現在就可以衝進去,劈了他。」
侯米爾說時,握緊了手中剛剛買的新刀。
「大哥,隻要你一句話,兄弟瞬間就可以把一切隱患,抹殺掉。」
蝮蛇堅定地說。
「你倆想多了,不至於。那薛兆並沒有出賣咱們,而是在幫助咱們,你們沒見到,沒法跟你倆細說。」
齊天解釋著說。
就在這時,自山寨裏走出一個人,那人正是炮頭,隻見他四下張望,卻不知道再找什麼。
不一夥兒,又進了去,緊接著帶薛兆出來,說了一些話。
隨後,薛兆高聲喊:「兄弟,你在哪呢?有個兄弟要挑戰你。」
齊天聽到薛兆這樣說,瞬間便明白怎麼回事。
於是不聽身邊勸阻,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
在沒有摸清楚對方是什麼套路之前,蝮蛇和侯米爾的擔心是對的,誰知道那薛兆和沙滿天玩什麼陰謀陽謀。
很快,齊天便來到了寨子裡的空地上,借著寨子內微弱的火光,齊天清楚的發現,這人和蝮蛇描述的差不多,尤其是顴骨上的黑痣更加顯眼。
頓時,齊天搞不懂春花怎麼會讓這樣的人洗腳?
齊天一想到眼前這個傢夥給春花洗腳,心臟便莫名其妙的悸動了一下。
此時炮頭看見齊天,先是驚了一下,緊接著便恢復正常。
炮頭看著眼前人的走路模樣,很像齊天,雖然隻是背影,卻對炮頭的內心造成極大的傷害。
畢竟,在炮頭心裡,一直都把春花當做是高高在上的女神。
正如剛剛齊天所想,春花怎麼會看上炮頭這樣的人,實際炮頭已經追隨春花「滾地雷」十幾年,當年的炮頭還隻是十四五歲的小孩,當時山寨裏沒有女人,不拘小節的春花便讓炮頭伺候。
剛開始的那些年,炮頭深知「雷雲寨」真正掌權的是春花,卻不敢有過多的想法,僅是一心一意地洗腳、揉肩膀,而已。
後來時間一長,炮頭逐漸長大,外出辦事或是砸窯,異常勇猛兇悍,這才在春花的提拔之下當上「頂天梁」的位子。
頂天梁,在土匪綹子裡,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在面對春花時,炮頭連條狗都不是。
炮頭成年,沒有親近過任何一個女人,這在土匪窩裡,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因為他的心裡隻有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春花。
齊天不明所以。
薛兆卻將齊天的表現看在眼裡,當即對齊天和炮頭說:「我看這位兄弟印堂發黑,覺得他有血光之災,然而這位兄弟卻想避過。」
「老話說得好,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正好我帶來一位兄弟,山林俗家弟子,學過幾手功夫。」
薛兆說時,將目光從炮頭的身上,轉向了齊天的身上。
接著又說:「隻要這位兄弟打贏你,他的血光之災才能解除。」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他真正的對手非常厲害,據我所知,和你的身手差不多,也就是說,這位兄弟打贏了你,就不用怕取他性命的人了。」
薛兆的一番話隻對齊天,可齊天能領悟多少,全憑造化。
齊天抱拳施禮,繼而對炮頭說:「在下法名十三,請賜教。」
齊天說完,瞬間有模有樣地耍起前期的預備動作,熱身。
站在對面的炮頭見齊天的架勢,覺得不怎麼樣,當即放心,繼而揮拳直奔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