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節：天命在我，汝為逆！

  看到這突然出手阻攔自己的儒道浩然之力，更看到秦楓越過自己擊殺了太子，白起先是一驚，旋即暴怒，朝著稷下學宮的方向狂吼。

  「這是春秋天憲……孔聖意志……」

  「老儒狗，你找死！」

  只聽得稷下學宮方向，一聲低喝，淡淡說道。

  「白起，你當年血洗稷下學宮……」

  「血債血償，不過收取些許利息，你師徒，正當有此報！」

  聽得「春秋天憲」、「孔聖意志」八個字，大部分的人都驚住了。

  稷下學宮老儒聖——鄒春秋，精通《春秋》，修出「春秋天憲」，並秉承了孔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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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剛才出手相助秦楓的是稷下學宮的老儒聖——鄒春秋？

  在大部分人看來，秦楓與太子都是武家新一代的接班人，只不過二虎相爭，必有一死而已。

  「太子數次叫囂要滅稷下學宮的儒家傳承……扼殺儒道崛起之路……」

  「秦楓也與稷下學宮的新儒聖方運勢如水火，這究竟又是……」

  「難道說，儒家弱勢到，必須要在兩個武家新秀之中選擇一個依附……而秦楓的手段相比不如太子激烈，所以才……」

  正當所有人疑惑不安，紛紛猜測之時……

  一道身穿白骨鎧甲的人影，從虛空之中緩緩走出，手中長握的骨鐮已換成了森白骨劍。

  「首座大人！」

  「白起大人……」

  三名真武至尊以及呂奉先在看到那道人影出現的瞬間，同時一驚。

  一時間威壓狂涌，整個臨淄城的上方，就好像天穹被人捅了一個窟窿，盤旋颶風盡皆朝那一人的身後聚集而來。

  覆蓋在他身上的虛空光華迅速消散，中土武家天外天之下第一人，終於現身。

  森白骨鎧面具之下，他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在看向太子身體爆裂開來，還沒來得及消散的血霧時，終於古井冷徹之水，被滔天怒火點燃！

  擎劍在手，咆哮四野。

  「老儒狗，你為了護犢子，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無所謂，今日秦楓必須為太子償命！」

  「你救不了他！」

  原本斜指向秦楓的骨劍，驟然抬起指向天空！

  「道、天、地、將、法……」

  「五事變更，天地吾主！」

  話音剛落，周天鋒芒並起，從白起的身後，天穹一點，滔天威勢化為蟒龍風暴……

  足足覆蓋有半個臨淄城的風暴頓起，從齊王宮一角湧起，貼地龍捲，房屋崩毀，宮殿粉碎，天旋地轉。

  內中如藏萬馬千軍，以千鈞之力，隨白起手中骨劍一指，朝著已沒有了任何力量，連御空狀態都不能勉強保持的秦楓席捲狂涌而去。

  此時此刻，孤身來到齊王宮的秦楓，身邊既無兄弟親朋，也沒有援軍。

  他看向面前湧來的狂烈蟒龍風暴，終於深吸了一口氣。

  他最後的依仗，只有《天帝極書》了。

  「最後時刻，打開太古小世界的入口……」

  「將這白起的攻擊吸收進去！」

  因為除了太古小世界以外，其他的小世界的都有少則數十萬，多達千萬的人口……

  這些百姓都是無辜的……

  只不過中土是上世界，他們是下世界而已，但生命同等，都不可輕棄。

  秦楓更不可能犧牲這些百姓的生命來保護自己……

  如果非要捨棄，就只有捨棄太古小世界了。

  雖然其中已是遍植天材地寶，也有鯤鵬和混沌住在裡面……

  天材地寶不過外物，哪及得數十萬條性命重要？

  兩頭魔寵都是太古異獸，之前挨了妖祖一擊尚且存活，也不一定就會隕落。

  但這已經是最小最小的損失了。

  這是秦楓最後的計劃了。

  但真武至尊的氣息何等綿長，就算白起是全力出手……

  接下這一擊之後，秦楓如果抵擋白起接下來的攻擊呢？

  這已經不是秦楓應該考慮的範疇了！

  清光閃爍，秦楓猛地抓住手中的古籍，「嘩啦」一聲，驟然掀翻。

  面對足以粉碎萬物的蟒龍風暴，如屹立萬古的天柱，巋然不動，身前一團清光，宛若狂風下的燭火，雖狂風咆哮，亦不眠不熄！

  「《天帝極書》，開！」

  可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驀地穿梭，直接擋在了秦楓的面前。

  白髮老者，佝僂身軀，此時此刻，卻在浩然正氣的烘托之下，宛如開天闢地的太古巨靈！

  「身之所在，義之所在！」

  「捨身取義，雖九死亦不悔矣！」

  磅礴浩然正氣化為垂天巨幕，滿篇聖賢文章，灼灼於天幕，如璀璨群星。

  浩瀚聖賢古音，響徹天地，驚動萬古。

  浩然正氣化為巨幕堪堪擋住擊來的蟒龍風暴。

  仿若兩界碰撞，如蟒龍般的風暴之中，千軍萬馬咆哮。

  浩然巨幕之上，聖音瀰漫，大道至誠。

  兩界粉碎的銳響，不停地從虛空之中傳來。

  這是儒道至聖境界與真武至尊境界的終極碰撞！

  白起與鄒春秋既是同儒武並立時期，存在至今的宿敵，又分別代表了天外天之下，武家與儒家的最強戰力……

  分別代表著武帝與儒君各自的衣缽傳承，於千年後的今時今日，似延續千年前的爭鋒大戰，此時此刻，再次轟然對撞。

  但白起竟是逐漸掌握了上風。

  「老儒狗！」

  風暴之後，白起看到自己已得優勢，得意冷笑。

  「千年前，你不如我，老夫在你面前殺盡你那同為儒君弟子的師兄弟們……」

  「你抱著老夫的腳，求老夫饒你一命，哈哈哈……」

  「你儒道荒廢千載，苟且偷生至極，還跟老夫說什麼捨生取義？」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白起嘲諷傳遍臨淄，鄒春秋卻是面色不改，厲聲而喝道。

  「老朽當年不過是為存續儒道一脈，以圖再興！」

  「千年的隱忍，正是為了今時，正是為了今日！」

  「雖江山易改，滄海桑田，老朽一顆向儒道之心，不會改變絲毫！」

  話音落下，那佝僂老人仰起頭來，如吞吐日月星辰，腳踏天河，低聲而吼。

  「無義而生，不若有義而死！」

  「君子寧可玉碎，不能瓦全！」

  「以吾余壽，丹心化碧血，奉儒道大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