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除夕之夜

  第912章 除夕之夜

  鼓樓外面的人，漸漸散去了。張老二讓人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李壞，難道這小子先回去了？

  張老二正準備帶著鄉親們回去，李壞像鬼一樣出現在他面前，嚇得他差點兒心臟病。

  「我說你小子跑哪兒去了？」張老二見李壞打了個哈欠，又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生怕被別人看見，小聲問道：「李壞，你老實說，你剛是不是找地兒睡覺去了？！」

  「張老二，你可別冤枉我，要是讓西海神龍聽見了，以後我還能升天成仙麼？！」李壞沒好氣地說完，趕忙雙手合十，面朝西方，自言自語道：「西海神龍，張老二是胡說八道，您可千萬別信他啊，我剛才可是比任何人都要虔誠朝拜您。」

  張老二見李壞一口一個西海神龍，又說的這麼虔誠，他信了，笑了笑說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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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隨著熙來攘往的人群一邊走，張老二一邊說道：「李壞，你可看完了升天神功？」

  「看完了，怎麼了？」李壞裝傻充愣，直覺告訴他，張老二要跟他提楊寡婦，或者是丁翠花了。她們都是寡婦，而升天神功裡面說的很清楚，寡婦是惡魔轉世，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和磨難，需要用烈火焚燒三天三夜，才能把惡魔送回地獄。

  果不其然，張老二說道：「既然你已經看完了升天神功，那你應該記得上面提到過寡婦吧？」

  張老二說的很婉轉，雖說他已經走火入魔，但還不至於泯滅人性。有些時候，一想到要用那麼殘忍的法子對待楊寡婦和丁翠花，也有些於心不忍。

  整個小壩口村喪偶的寡婦不少，可都是年事已高，唯有楊寡婦和丁翠花是年輕的。而升天神功裡面還特別說明，年紀過了六十歲的寡婦，不必用這種方式懲罰，用她們的餘生，在人間贖罪便可。

  所以，好在只有楊寡婦和丁翠花兩個，要是再多幾個，張老二還真狠不下這個心。

  「哦，張老二，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了。」李壞恍然大悟，「說吧，什麼時候？」

  「明天除夕夜十二點！」張老二說道。

  「好，到時候我會把翠花姐送過去！」李壞痛快的點點頭。

  「果然是開竅了！」張老二沒料到李壞會答應的這麼痛快，心裡頭甚是欣慰。

  像張老二他們這樣的速度，等他們回到小壩口村，天都要黑了。

  李壞沒那個耐性一步步的往回走，所以給張老二打了個招呼，便先走一步了。

  張老二看到李壞這快如鬼魅的速度，跟張一堂一樣的反應，有種活見鬼的感覺。

  ……

  ……

  李壞不怪張老二，也不怪小壩口村的任何一個村民，他們是被封建迷信蒙住了雙眼，迷失了心智。

  或許他們以為按照升天神功裡面的方法，處置楊寡婦和丁翠花，不僅能讓自己遠離厄運和磨難，還能讓楊寡婦和丁翠花得到解脫。

  早年間，梁縣這邊有守歲的習俗。

  所謂的守歲，就是在除夕夜，一夜不眠，辭舊迎新。

  到了大年初一，天還沒亮，就早早的吃完飯，再挨家挨戶的串門，給老人拜年。

  近些年來，守素的習俗漸漸淡化，老人們吃完年夜飯，再看一會兒春晚。而春晚一年不如一年，每年的春晚，盼的無非就是小品節目，可老一輩的演員都退了，年輕演員表演的節目，看的稀里糊塗，所以老人們經常早早就睡下了。

  反倒是年輕人有不少守歲的，邀幾個人打牌，搓麻將。所以往往十二點剛過，山里就會鞭炮齊鳴。

  城裡過年也放鞭炮，不過不像鄉下這樣，這鞭炮聲，簡直是連綿不斷，不絕於耳。

  柳湘漓有些不太習慣，被鞭炮聲吵得睡睡醒醒，隱隱約約覺得身邊有動靜，睜眼一看，李壞已經穿好了衣服，準備出門。

  柳湘漓知道李壞要去做什麼，雖然她相信李壞能把這件事情做好，但身為李壞的妻子，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小壞蛋，一定要保護好楊花姐和翠花姐，還有你自己！」柳湘漓說道。

  「嗯！」李壞在柳湘漓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姐姐老婆，等我回來了，讓你感受一下鄉下拜年有多熱鬧。」

  李壞來到院子裡，就看到東邊的山上，已經亮起了一片火光。

  「李壞，我擔心翠花會被嚇到，就想辦法讓她昏過去了。」

  突然，李飛燕抱著昏迷的丁翠花，來到李壞身後。

  李壞點點頭，從李飛燕手中接過丁翠花。這本就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可憐她瘋癲之後，封建迷信又像個牢籠一樣困著她，李壞忍不住鼻子一酸。

  「姐，有姐夫幫忙，你回去睡吧。」李壞說道。

  「不行！這個時候，我哪能睡得著，我跟你一起去，你放心吧，不會有人發現我的！」李飛燕說道。

  李飛燕這麼堅持，李壞也只能答應。

  夜色下，姐弟二人飛檐走壁，很快就靠近了那團火光。

  李壞再回頭時，李飛燕早已經不知去向。

  「看來最近姐姐的實力又有進步了！」李壞自言自語一聲，隨即抱著丁翠花，朝前面的火光走去。

  火光是一堆劈柴燒出來的，在燒著的劈柴旁邊，豎著兩根木樁，木樁下面，也堆滿了劈柴，顯然這都是為楊花和丁翠花準備的。

  來的人不多，有十幾個。雖說整個小壩口村的村民，幾乎全部走火入魔，但更多的人還是狠不下心。就算能狠得下心，也不願親眼目睹如此殘忍的一幕。

  「二叔，李壞來了！」張一堂說道。

  張老二回頭一看，見李壞果然來了，而且還把丁翠華也帶來了，欲言又止，擺擺手讓人迎上去。

  火光下，張老二老淚縱橫，他忽然在想，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張老二，她們是惡魔轉世，燒死她們，是西海神龍的神意！要是不照做，我們全村的人都沒辦法升天成仙，越是這個時候，你越是不能心軟！」張富財生怕張老二改變心意，趕忙搬出西天神龍提醒張老二。

  張老二來到被五花大綁著的楊寡婦面前，說道：「楊寡婦，為了小壩口村，你就安心的走吧。你放心，西海神龍會保佑你兒子的！」

  楊寡婦苦笑一聲，自打村民們迷上了升天神功，就把她看的死死的，她好幾次想帶著兒子離開，都沒能成功。孤兒寡母，除了任人宰割，還有別的選擇嗎？

  可讓楊寡婦不能接受的是，李壞居然也來了，看到她時，一臉冷漠，甚至還把丁翠花給帶來了。

  難道連李壞也走火入魔了嗎？

  楊寡婦的心，瞬間寒到了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