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重生（40）

  南宮魅夜怔愕地看著那黑暗的盡頭——

  他懷中的玉？她是說，赤靈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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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錦夏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他不能！

  整個世界突然一片寂靜……

  終是她先開了口：「公子？」

  南宮魅夜回過神來，「抱歉，惟獨它，不能相讓。」

  錦夏的心臟猛然一疼：果然，他還是很在意赤靈玉啊。

  錦夏想到這裡，淡淡地說道：「公子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公子，請回吧——」

  南宮魅夜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已經做了選擇嗎？這就是他心中無法割捨的選擇嗎？這就是一直以來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的選擇嗎？

  他不能割捨赤靈玉，所以，他不能失憶，他想要忘記，又不願意忘記。記憶讓他覺得痛苦，無助，他已經被擊潰。可是，他又不願意就這樣真的完全忘記。

  他一直矛盾著，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可是，當她說，要他讓出赤靈玉的時候，他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其實，他已經做了選擇。

  其實，他的選擇一直都沒有改變。

  是這樣嗎？

  南宮魅夜緩緩站起身來，將茶水放在桌上，向前走了一步，「你到底是誰？」

  機關暗箭，在他欲撥開重簾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向他射來。

  「公子且後退，否則刀劍無眼。」錦夏冷聲說道。

  幸好驚鴻擅長躲避機關暗箭，也很會設置陷阱。不然恐怕今天南宮魅夜就要闖進去了。

  南宮魅夜哪裡想到如此機關重重，也不敢輕舉妄動，便聽了錦夏的話，後退了一步。

  錦夏淡淡說道：「公子，你並不能放下自己，又何必糾纏於過去。或許你心中只是不甘而已，但是，要你拿你現在擁有的去交換，你是萬不能同意的，既然如此，何必執意追尋。用你此刻所擁有的，去製造更多的擁有，不是更好嗎？」

  南宮魅夜望著那一片黑暗，最終，吐出一句話來：「放下說的簡單，做起來談何容易。」

  錦夏道：「公子，你執念太深，傷的終是自己。你既有自己無法捨棄的東西，又何必放任自己執迷過去。」

  「既然，過去已經過去，就讓它成為永遠的過去。就像你捨不得你懷中的玉一樣，既然捨不得，就不要輕言放棄。就像你的記憶一樣，既然忘不掉，就讓它留在那裡。終有一日，你覺得不重要，便會忘記。」

  南宮魅夜總將現在說話的人的影子和記憶中的錦夏重迭，他忍不住開口；「姑娘……」

  「公子請回吧，我幫不了你！」錦夏先一步拒絕了他。

  「姑娘，可否讓在下看一眼你的樣子。」他不肯死心。

  錦夏的語氣冷漠淡寡：「還請公子不要為難我。」

  南宮魅夜不甘離去，轉而說道：「如果，我說除了這塊玉，什麼都給你，你是否能夠幫我。」

  錦夏下逐客令：「我只負責將別人丟失的東西找回來，卻無法將別人擁有的東西強行奪走。公子，請回吧——」

  她的態度十分堅決，不容置喙，南宮魅夜無法多做勉強，於是渾渾噩噩地走出去。

  她剛才那一番話猶在耳畔，卻撩撥刺痛著他的心，讓他清醒地感覺到痛苦再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