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他真的死了

  肝腸斷裂的哭撕心裂肺的痛，誰都難過的凝視著搶救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不敢置信，不願相信，兩個小時之前還甜蜜的親吻他美麗的新娘的厲少，此時與他們，竟然已是天人相隔！

  「不，我不能讓他火化，我要陪著他……」小小突然間胡言亂語，她甚至伏在他身上不願再起來……

  她不要他死，他死了，她要怎麼辦……

  「都怨你，周小小，你就是掃把星！！」厲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朝小小惡言相向，她忍她好久了，若不是她，她的兒子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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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小小只能道歉，只會道歉，此時，連她都怨恨起自己來，自己就是掃把星，是自己連累了他，害死了他……

  「孩子，不關你的事，別再自責了……」一直沉默的李梅悄然上前，將她攬進懷中，輕輕的安慰她，發生這種事情，誰都不想。

  可是，竟然已經發生了，他們只能勇敢的面對，人死不能復生，就如她的小女兒……

  護士與醫生去而復返，他們準備給厲少清理衣物，隨便給他上個妝，再將他推去太平間火化……

  小小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離開厲少的身體，她拖著他的腳，朦朧中，她覺得他好像動彈了一下，她覺得他不會死，他復生了……可是，沒有人相信她，權當她瘋了，只想將她拖離厲少的身邊，不再去打擾醫生們的忙碌。

  畢竟，所有的儀器，都停止了跳動，厲少的心律，也顯示了停止，就算再不值得他死，不願意相信他死去的事實，也只能默默的退到一旁，眼睜睜的看著護士給他換衣裳，給他擦拭身體，再給他描上了妝……

  醫生也一直在努力，想讓厲少起死回生，想見證奇蹟，可是，一切，真的只是白忙，兩個小時過去了，厲少的妝也上好，衣裳也換好，卻仍然是沒有氣息復甦的跡象！

  奶奶在厲儼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越過人群，顫巍巍的走向厲少。

  他俊郎的五官，及拜託的身材依舊，臉上粉刷過的粉沫，使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那兩道劍眉，緊攏著，竟是連死也揪著心……

  「我的孫子……」奶奶倏的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小小掙脫郭淋他們的鉗制，上前扶住奶奶，抱住她，與她一起相互哭著。

  「你怎麼捨得留下奶奶自己走了，你要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仲基，你好狠心，你怎麼要死，你為什麼要死，你死了，讓奶奶怎麼活，孩子，你別怕，奶奶這就去陪你……」奶奶哭得聲音都嘶啞起來，她伏在小小的肩頭，一對老眼已經不願意再睜開。

  「你們要跟傷者告別就趕緊，否則我們要送他走了。」一名神情難過的醫生走上前，先是朝他們鞠躬，才道。

  有什麼好告別？誰要與他告別！他們都不允許他死！

  「起來，仲基，你快起來，媽咪叫你起來啊！！」厲靖突然站起來，指著厲少痛哭，「你從小就忤逆我，我叫你起來聽見沒有！你再不乖，看我不打你屁股！！」

  平日裡縱是再嚴厲的厲靖，此時此刻，竟像個瘋子一般，又哭又叫，根本不能自己，她的兒子，她的仲基死了！不，她不能接受這個現實！他怎麼可以先自己而死！

  「你要娶周小小，媽咪同意，可是，媽咪什麼都依了你了，你為什麼不是不肯聽媽咪的話，仲基，你給我站起來啊，媽咪不怪你，再也不會阻攔你作任何事，只要你開心，媽咪什麼都依你……」

  厲靖站起來又摔倒下去，她伏在地上，哭得沒了眼淚，她原本精緻的臉頰，此時因為淚水的洗禮，異常的不堪。

  「阿姨，對不起……」小小朝厲靖道，她除了道歉，已經不會再說其他的話語……

  「厲少，你一路好好，放心，你的妻兒，我會替你好好照顧……」郭毅低喃道，他與厲少親如兄弟，如今他走了，他肯定會替他好好照顧他的遺霜。

  「厲少，放心，我一定會將事情給弄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公道……」吳栩帆也難過的道，發生這種事情，誰都始料未及。

  ……。

  大家都在心中默默的跟厲少告別，卻誰都不肯相信他真的去了。

  他確實真的去了，他們一行人，追隨著醫院的殯儀車往殯儀館去，並且親眼目睹了他被推進熊熊烈火中焚燒……。

  帆帆捧著靈牌，步步維艱的走向厲家早前為奶奶所選擇的墓地……

  黑壓壓的一群人跟在後面，而走在最前頭的厲靖、厲儼及小小，卻是繃緊著臉，淚，早已經在昨天流盡，今日，是安葬厲少骨灰的日子，為了能讓他一路走好，大家心照不宣的不再痛哭流淚……

  墓園裡林蔭道兩旁的樹木，紛紛飄起了落葉，似乎也在替厲少的死難過……

  當骨灰埋葬下去之後，小小撲通的一聲跪倒在墓碑前，垂著頭，再也不願意起來，她在懺悔，她不應該與他在一起，若她不曾與他相識相戀，或許他就不會早死，一切的禍端，終歸是她所牽引起，她就如厲靖所言，到哪裡，都是個掃把星。

  大家默默的朝墓碑鞠躬，紛紛獻上白百荷，心底的沉痛，皆不可言語的沉重……

  帆帆靜靜的跪倒在小小旁邊，一張小臉，儘是悲傷……

  人死不能復生，可是，死掉的是她剛剛結婚，還沒拜堂的愛人，想要勸阻她的話，到了嘴邊，便全咽了下去。她是個理智的人，卻也經不起這個沉痛的打擊……

  沒有誰想要上去將她拉起，任由他們母子跪在那，而他們的親朋好友，默默的陪伴著他們，站在他們身後，讓他們感覺到，雖然厲少死了，他們母子，還有他們這群好友可以依賴。

  你說，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讓我受傷，可是，你卻走了……你說話不算話，我們說好的一起白頭到老呢，你早早的離去，讓我孤獨一人留在世上，你好自私……

  仲基，我不許你走……

  可是，你走了，我們都攔不住你，你讓我怎麼辦？讓我們的兒子怎麼能不傷心？

  我知道，這次車禍一定不簡單，我會查個水落石出，一定會將陷害我們的人負出代價，你放心，不管是誰，我一定會將他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