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羞辱

  李梅似乎不願深談，小小也便沒有去追問。

  

  她確定李梅沒有不妥後，才騎上電動車趕往醫院。

  匆匆走向醫生辦公室，小小見到了主治醫生，她敲了幾下門，見他頷首，才踏步入內。

  「醫生，前幾天你說我園長隨時可以出院，現在我來辦理出院手續。」她淡淡地道，眼睛裡盈著感激，卻沒有說出來。

  醫生睨眼穿著樸素卻彬彬有禮的女孩，心裡感慨萬端，比起昨天那暴跳如雷的少爺，這女孩明顯更顯得知書達禮。

  他思索了一會，才應道：「可以，不過，你有空的話最好定期帶她回來復驗，以防情況有變。」

  「謝謝，我會的，注意事項你也告訴過我了，我都謹記於心，現在請你替我開張出院證明便可。」

  小小平靜道，園長的情況，若不親自照顧，她放心不下。

  醫生沒有再囉嗦，直接給她開具了證明。

  拿著證明，小小走向門口，卻與進來的厲少碰巧撞了個滿懷。

  證明單滑落在地，小小沒看來人，皺著眉頭彎腰去撿。

  當她的手要碰到單子，單子卻讓人給踩著。

  她想用力扯，又怕單子爛了，只好抬眼，不想，竟是厲總，她嚴厲的眼正不屑地盯著她。

  小小可氣了，卻沒有將怒氣展現出來，她站直身體，與她平視，眼中淡淡的神情似激不起水波的湖，讓人看得無趣。

  她靜靜地睨著她，默默不語。

  厲少睥眼母親，見母親踩了她的單據，上前假裝扶了她一把，她不得已向前踱了一小步，單子露出地面。

  小小重新彎下腰，去撿那單子。

  她們走向門口，不想與厲家的人有所交集。

  可是，人家偏偏不願意放過她。

  「小小，你要辦理出院，是沒錢交住院費了嗎？也對，你怎麼可能交得起這裡的住院費，還是趕緊將人接回去吧，也讓其死得其所。」

  薰薰陰毒的話在小小跟前響起，她故意挑畔，意在激起她的憤怒。

  她這招果然湊效，成功的激怒了小小。她可以允許任何人侮辱自己，卻不能容忍任何人對園長不敬！她抬起頭，滿臉怒容，青筋暴動，剜向薰薰。

  「鄭薰薰，這便是你這大家閨秀的大方得體？難道你的父母沒有告訴過你，怎樣的人教出怎樣的孩子嗎？你如此大逆不道，難道你父母也是這般而已？」

  她句句嘲諷她父母，這以牙還牙的諷刺，聽得薰薰氣炸了，她忍不住咒罵道：「周小小你這般詆毀長輩，活該被父母拋棄！」

  小小冷冷剜著她，不緊不慢回應她：「我被父母拋棄還是自己離家出走，你哪隻眼看見了？像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在醫院鬼吼鬼叫的，也不怕失了身份讓人看了笑話！」

  她越過她，不願與她一般見識，只要跨過這道門，她便與他們徹底的老死不相見！

  小小走得很慢，她眼中被某樣東西模糊了，她知道自己是被人拋棄的孤兒，然而被薰薰大肆喧譁出來，仍覺得很難受。

  她走了很久，才走到護士站，交納了費用，辦理好出院手續，便回到病房內等李淵的到來。

  李淵借了麵包車，車內一群孩子躍了下來，他們緊隨李淵身後走進醫院的住院部，向園長的病房走來。

  帆帆來過兩次這家醫院，對這裡的結構有些熟悉。他張望著四周，靜悄悄的醫院，總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接到李淵的電話後，小小早等候在電梯口，等他們一到，便迎了上去。

  帆帆沖開人群，撲進她懷中，眼淚撲噗撲噗便流個不停，其餘的孩子也紛紛流淚。

  小小抱著帆帆，自己的眼也是濕濕的，哽咽得泣不成聲。

  她帶著孩子們走向病房，自己待孩子們進去後，卻悄悄退了出來。

  孩子們圍著園長，摸著她的手與腳，哭成一堆。

  李淵笨拙地站在旁邊，不知該如何安慰。

  「丫頭，人家再也不要與你分開了。」帆帆伏在她肩膀抽搐，哭得極為傷心。

  「好的，我們再也不用分開了。」小小按了下他的頭，開心道。

  「丫頭，那其他小朋友們怎麼辦？」帆帆停止哭泣問，他昂起臉，許久不見，瘦了，也黑了。

  「放心，我會讓李淵哥哥先幫忙照顧，然後再想辦法。」

  李淵一個大男人照顧一群孩子，也總不是個辦法。

  而目前，她得先將園長與帆帆安頓好了，才可以去安置孩子們。

  怕孩子們亂跑，又擔心李淵不識路，小小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在糾結該怎麼辦才完好無損。

  「李淵，你先帶孩子們回去，我另外請輛車載我們到山上。」

  考慮許久，小小終於決定，否則再耽擱下去天就黑了，天黑山路不好走也不安全，她放心不下那群孩子。

  「這樣好嗎？要不，我載著孩子們跟上山去一遭？」李淵有些不放心。

  「不了，下次等我與太太相處熟悉了，再讓你們去，現在冒然前往，我怕她不高興。」這是她的擔憂，否則也不用糾結許久。

  「那好吧，我先帶孩子們回去，你若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李淵憨厚地道，眼裡有些不舍，卻也只是隱在眸底。

  「好，趕緊回去吧。」小小催促道，再安慰孩子們，說園長只是昏迷不醒，很快就可以好起來，孩子們才願意跟著李淵回去。

  小小從護士處拿到醫院的接送電話，在確定馬上可以走之後，她才將園長連著滾動床一起推向樓梯。

  在一樓處，小小等得有些焦急，眼睛一直在搜尋著接送車的車牌號。

  真當她躊躇時，厲少出現在眼睛的範圍。

  他神情頹廢，顯得無精打采，連湖渣都冒出了尖頭。

  帆帆見到厲少，基於上次他帶人拆孤兒園一事，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撇開臉，呶著嘴，心裡一直嘀咕。

  小小見接送車來了，懶得再看厲少，便與護士抬著板床將園長給安置上車。

  小小與帆帆上了車，正當車要啟動時，帆帆突然尖叫起來。

  「丫頭，我的行李還在地板那邊，我過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