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殘酷的真相

  然而林雲出現的時候除了那雙眼睛有些猩紅之外，從外表看根本就沒有任何倦怠的感覺。並不是他不疲倦，只是林雲已經習慣了這種熬夜的生活。當計程車司機的時候就是這樣過來的，黑夜只能帶給他嗜血般的戰慄和興奮。

  龍哥淡淡地看了坐在他對面的林雲一眼，然後逕自說道：「我有個問題很好奇，思來想去還不如直接到這裡跟你要答案。」

  林雲卻是看也不看龍哥一眼，似乎對他的話題不感興趣，只是微微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龍哥卻也不惱而是冷冷一笑。最後更是毫無徵兆地轉移了話題，「既然你對我說的這些不感興趣，那麼我們就說說一些你感興趣的話題吧！」

  龍哥選擇了一個很放鬆的姿勢坐著，椅子下面的兩條長腿微微交叉，背靠在椅子後面。他的嘴角卻一直凝著一抹清淺的笑意，然而笑不達眼底。是那種看起來滿滿善意，但是卻暗藏洶湧的類型。

  林雲也只是抬起頭來快速地看了龍哥一眼之後便低下頭來，繼續沉思著什麼，不過從他的臉上並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倒是讓龍哥嗅到了一抹逃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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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他想逃龍哥就會放過他的。

  這不，龍哥沒有拐彎抹角，一開口就直命要害，「聽過第四名受害者對你有著某種特殊的意義？」

  在龍哥的冷笑下，林雲的背部漸漸變得僵硬起來，臉色也異常難看。

  嗯？

  對於林雲異常的表現龍哥並不是先高興，而是在心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林雲狡猾而又冷靜，聰明而變態，除了將那些禁忌照片拿去相館沖洗的這個舉動有些腦殘之外。可以說他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換句話如果不是他首先暴露了自己，警察未必會將一切聯繫到他的身上。這確實很諷刺但就是事實。

  龍哥心念微動，像林雲這麼一個冷漠無情，狡猾詭譎的殺人魔，又怎麼會輕易在他面前露出這麼大的破綻呢？因此龍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林雲這是故意為之。他不過是想要將龍哥的注意力往他計劃好的方向引罷了，這點龍哥早就猜到了。

  既然你想演戲，那麼我就好好陪你玩一玩吧，只願你玩到最後的時候也玩得下呢！龍哥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一轉，暗自在心中如是想著。

  「說說吧，她對你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特殊意義啊！」龍哥涼涼地看了林雲一眼，嘴角依舊帶著一抹也不知道是嘲笑還是不屑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林雲的舉動也確實嚇到了龍哥，龍哥怎麼也想不到林雲他居然會突然在自己的面前哭了起來。雖然驚愕只是短短的一剎那的，而且龍哥也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這或許就是林雲的苦肉計。但是不得不承認林雲這個人是那麼的狡猾聰明，做事更是讓人出乎意料。

  啜泣的聲音悉悉索索地在這個略顯空曠安靜的審訊室裡面響了起來，特別是這暗啞的男低音中還帶著些破碎的感覺，讓人聽了不禁有些動容。當然，這個人恐怕並不包括龍哥，因為至始至終龍哥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然而不管龍哥的表現如何，林雲倒是一邊哭一邊開口講起了自己跟那個第四名受害者的關係。

  「她是我相處的這幾個女人裡面時間最長的一個，也是我最不願意殺死的那一個。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最後居然也向她動手了……嗚嗚嗚～」

  哭著哭著林雲的聲音倒是越來越大了，整個人的情緒也極度奔潰。

  他被銬住的雙手圈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面，一張臉也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臂彎裡面，不時地發出壓抑悲戚的嗚鳴。

  「我當時是真的想放她走的，我不想殺她的，不想的——」低啞的聲音之中隱含著極度壓抑的痛苦，如果不是龍哥一開始就知道了林雲的真面目，說不定還真的會被他精湛的演技給欺騙了。

  即使這樣，對於林雲的表現龍哥也不得不佩服，真真是演戲的行家啊！

  「哦，是嗎？」龍哥雲淡風輕地來了一句，從語氣上就可以聽的出來他對林雲所說的那些根本就不相信。

  果然，在林雲點頭的時候，下一秒龍哥便話鋒一轉，「得了吧，還請收起你虛偽的眼淚和廉價的感情，因為這些東西在我這兒統統不管用。」

  林雲沒敢抬頭看龍哥的表情，而是默默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不過是想要我同情你，想要所有的人都覺得你是有苦衷的罷了。你想要將自己顯現得很無辜，很被動，然後將所有邪惡的包袱都一一甩開。」說著說著龍哥便漸漸坐直了身子，目光兇狠地瞪著對面默默低著頭，不言不語的林雲。

  龍哥心中冷笑不已，眼看著林雲不反駁也不辯解，更加沒有承認的意思，難道他現在是在絞盡腦汁想辦法補救嗎？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麼現在就你可以死心了！」龍哥飛快地一眼掃過林雲，「因為對於你的話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

  林雲這時才有些臉色不好地抬起頭來看著龍哥，雖然臉上儘是悲切，但是那雙眼睛深處分明寫著點點不可置信的疑惑。

  龍哥不禁莞爾，這是在不可置信什麼呢？看，隱藏偽裝得再好，狐狸尾巴也總會有露出來的那一天。

  「我是真的沒想過殺她的！」林雲突然赤紅著雙眼衝著龍哥吼了起來，氣勢十足，不見半點心虛。

  可能是擔心龍哥不相信，林雲繼續補充道，「那天我們在車上聊了很多，我在給她戴上手銬的時候她也很順從，沒有半點掙扎。」

  龍哥依舊笑而不語，看著林雲繼續自欺欺人。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在自欺不過只是在欺人罷了。

  「我們那天晚上一直從十一點聊到了凌晨三點。從家庭到宗教，從學校到社會，從前途到靈魂……可以說是無話不說，相談甚歡。」這時，林雲的臉上才露出了點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