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互懟
2025-04-17 16:44:01
作者: 一臉壞笑
第650章 互懟
森長一站了起來,冷笑道:「莫非你等是要依仗著權勢,做出欺壓良善的行為了。」
森長拿出一張報紙,拿在半空中,舉著對著元芳,以及圍觀群眾看,說道:「這是長老會明發的天朝日報,今年正月初一頭版頭條的消息,就是說新朝司法,從嚴從重,不得徇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爾等難道敢違抗長老的意見嗎。」
這樣的拉大旗倒是聞所未聞,迄今為止,許多人還是將報紙當做了大明時代的邸報一樣對待,是一種發布各種官府消息的東西,許多重要的官職升遷,奏章下發,重要旨意,都在其中,但這幾乎是「邸報」(報紙)新開發出來的一種功用:代表朝廷的態度。
新朝廷雖然沒有皇帝,但是誰都看得明白,長老就是皇帝,雖然他們根本看不懂,三百個人,到底如何搞好關係,分配好不至於打起來的,這可不是梁山好漢,事實上,哪怕是梁山好漢,內部的問題也是大的很,君不見,梁山好漢死後,也沒有後面補充的排位的人,好漢永遠是好漢,嘍囉永遠是嘍囉。
但無論如何,誰也不敢說,長老說的是錯的,雖然迄今為止聲望值刷到了滿格,但畢竟凶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不是空話,帝都的原住民雖然沒有被如同原時空歷史上那樣被驅趕走自己的地方,但相當多的反對派性質的人,比如貪污到富豪級別的許多底層官吏,穿著時新養著小妾的丐幫頭目,可以說,被蠻不講理的一掃而空,甚至一位伯爵還支支吾吾的說,保留一部分乞丐有利於和諧,建議保存乞丐。
但是在新帝都里,你明天就要去澳洲放羊,可是一句直接撩動對方心底火氣的話語,雖然大體情況不了解,但是那是一塊遠在天邊的不毛之地,還是很清晰可見的,所謂的不毛之地,自然是在人類的想像之中,被拔高到極其可怕的程度。
不管怎麼說,那些被抓走的人,無論是乞丐幫,混混幫,還是各種違法小吏們,不是從空氣中出現的,他們要啪啪啪,要結婚,要買菜,自然要和人交流,大規模的抓捕,任誰都知道不對勁,也知道他們都被帶走了。
其實這種話,在歷史上不知道說了多少次,朱元璋可能是喊話和行動最狠的人,他本身出身底層,知道小吏盤剝起老百姓來簡直是一根毛都不剩,於是連剝皮,大殺特殺都使出來了,但到了後來,這幾乎就是笑話了。
在大明的地方衙門裡面,這位乞丐和尚出身的皇帝,曾在民間目睹小吏是如何上下其手搞腐敗的,所以開國之後,就以倡導廉政為鞏固政權的急務。除了在衙門裡設立「上天難欺」的戒石外,詔令全國「府、州、縣、衛之左特立一廟,以祀土地」,除了「祀土地」之外,凡是凡貪污額達60兩銀子以上的官員,一律梟首示眾再「剝皮實草」,據說剝皮的場所就在土地祠內,所以又名「皮場廟」。
不過,這種政策,需要絕對的控制力,和絕對的意志力來控制一切,等到朱元璋死後,自然是要人亡政息的。
連剝皮都嚇唬不住,你說,幾句反腐倡廉,有法必依的話,對這些經歷過大明朝各種亂事兒,破事兒的人來說,算啥?
所以,森長的報紙攻勢,也就這樣了,內心不以為然,面子上受寵若驚。
古美門一笑,說道:「森長一,你拿著長老的報紙,在這裡妖言惑眾什麼啊,那社論,說的是對江南地方,只要他們真心歸順,易幟投降,那麼就秋毫不犯,甚至給予保護,司法嚴格,你在這裡加戲,真是有趣。」
森長一面不改色,說道:「長老的態度在這裡,你又是什麼意思!」
古美門說道:「沒什麼意思,只是,你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也站起來,先是彬彬有禮的朝元芳行禮,之後說道:「我的東主,是一位有理想,有志氣,有才能的三有青年,他每天立志報國,卻始終沒有機會,而那一天……」
「哈哈哈……」森長一忽然大笑起來,說道:「你這是在騙誰呢,那天,這小子,我是說被告,人就在天上人間呢,天上人間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
這引起了審判庭內第一次的低聲鬨笑,連有的法警,本就是原本的壯班出身,也聞言而笑,旋即止住了而已。
古美門忽然怒道:「你什麼意思。」
森長一說道:「你說這位成國公世子多麼的有志青年,卻終日眠花宿柳,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古美門說道:「那麼,他是如何在那裡遇到的我們的原告的呢,也就是說,兩邊都是一樣的有志青年嘛。」
森長一一下語塞,他和這個傢伙鬥嘴,還真沒贏過。
「審判長大人,這位古美門一直在混淆事實,事實很簡單,朱小能傷人,就該判刑。」
古美門說道:「我承認傷人,但想先問一下,我的東主為什麼傷人?為什麼別人不傷,單單對付你?一個巴掌拍不響啊。」
森長一怒道:「這是在混淆視聽,難道我的東主,原告挨打了,還是他的錯嗎。」
古美門深情道:「天上人間作為首屈一指的洗浴服務休閒場所,集商務、洗浴、客房、棋牌、娛樂、健身、SPA等休閒功能於一體,乃是一個會朋友的地方,我的東主去了那裡,是為了聯絡商戶,為下一步配合朝廷扶窮濟貧,為民出力,和他的朋友們一起出謀劃策,你說,他去天上人間,有錯嗎,有錯嗎!」
森長一說道:「全帝都都知道朱小能是花花公子,他還能有這樣的心思!」
「你才胡說,現在有長老執政,清白天下,那裡容你這樣放肆!」
元芳感覺有些頭疼,這些訟師也太過分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森長一暗暗糾結,他自然是知道,當日自己的老闆被捅之前,是與一位長老在說話,他能四處宣揚嗎。
現在,兩邊頂牛起來,都不敢隨便說出,當天的實情,而皇宮那邊,也詭異的毫不做出表態,一副你們打官司吧,我們不管的架勢。
這也太難受了,難道即使這樣,他們也有辦法脫罪不成?
古美門繼續說道:「那天,那天,天色昏暗,我家東主正在憂國憂民之間,心情此起彼伏,他卻見到遠處,一個人,一身富貴景象,卻是口吐蓮花,心思惡毒,簡直不把百姓當人一般,他當然要勃然大怒,就想衝上去訓斥他,告訴他,全天下還有十幾億受苦的人,但沒想到,一下子歪倒在地,而手上拿著吃東西拿著的刀,卻不小心捅傷了孔家公子。」
他深深的一鞠躬,說道:「在此,我們表示道歉,並希望達成和解,我家東主願意賠償醫藥費和其他費用,還我我家東主可以無罪開釋。」
「我去你麻辣隔壁!」
忽然有人爆發了,這人卻正是我們的衍聖公世子同志,他今日是第一次見到傷到自己的朱小能,雖然對此人始終不熟悉,但畢竟還記得他猙獰的面孔,以及自己住在醫院裡時候,昏迷了多少天,根據那位女性長老,女神醫鍾佳佳的說法,他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可以說是悽慘至極,差一點就死了,結果,還想無罪開釋?
朱純臣自然想了許多次,表示願意給錢,換取無罪開釋的和解,但是中間到底出了什麼事,沒人知道,甚至有人被直接逮捕,但是堂堂孔家,怎麼能被這麼一點錢就打動?除非再加十倍!
我們知道的,朱純臣家族本身失去了貴族身份,沒有了俸祿還是小事,畢竟多少年積攢的田產和店鋪就是大頭啊。
但是在新帝都,強占其他人生意,吃乾股,或者使用權力,直接將店鋪老闆抓進死牢殺死,自家占據鋪子的行為是不可能的了,稍有那麼點意思,那些爪牙家丁就會被對此嚴防死守的兵丁弄死,而花銷卻是與日俱增。
原本那個,幾個饅頭就可以換一個幼女,給飯吃就可以招家丁的時代終於過去了,雖然成國公這樣的貴族對此戀戀不捨,而用人成本可以說極具猛增,正如美利堅當初的崛起,就在於工人工資如果過低,就直接逼迫人家攢錢去西部開荒一樣,如果你給的月錢太少了,人家可以隨便去各種工廠打工,實在不行了,去報名墾荒,甚至不需要出本錢。
家丁什麼的用工成本提升,只是一方面,其他的花銷就越來越多,說實話,朱純臣沒有那麼多錢,不然,未必買不動。
100元,你當我什麼人?200元,我不是這樣的人,500元,今晚我是你的人,5000元,今晚你別把我當人,50000元,不管今晚來多少人,500000元,不管今晚來的是不是人。
人生啊,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冰清玉潔,堅貞不屈,實際上都是價碼問題。
此時的孔興燮已經出奇憤怒了,這樣朝他潑髒水,簡直了!
在站起身後,他才記起,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扮演傷後出院,可憐兮兮的人,博取同情,同時狠狠打擊對方啊。
元芳不動聲色的說道:「原告,請保持儀態。」他又不是,自然早看出這人是在裝病,不過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一直沒有說而已。
古美門邪邪一笑,說道:「審判長大人,我請求徵召一名特別證人上庭作證。」
森長一安撫好尷尬的孔興燮,說道:「證人?我們沒有提前得到通知,鬼知道是什麼證人,現在花幾百兩銀子,就可以找人污衊了。」
古美門卻笑得很是開懷,說道:「我保證,這個人可不是幾百兩就可以搞定的。」
「允許。」
元芳知道自己就是個提線木偶,沒什麼意見,就任由他們表演而已,事實上,就連最後的結果,也要聽從遠在後方的長老決斷啊。
不同於過去的審訊,審判庭還是有些規則,起碼耽擱了許久,法警才將一人引了進來。
只見來人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顧盼生輝,與見對視的時候毫不畏懼,而身上的衣服卻是一件貼身的小皮襖,將細腰豐乳襯托起來,讓無數人都大流口水。
「這不是小鳳仙嗎,小鳳仙啊。」
「她怎麼出來了。」
「這事兒更有勁頭了。」
「平日裡和小鳳仙打茶圍,都是十兩銀子,連個手都不給摸,現在卻可以這麼近見到真人,真是不一樣,這次來對啦。」
元芳卻也是聽明白了,他雖然沒見過,卻也是久仰小鳳仙大名,知道這是帝都比較出名的妓女啊。
長老會拿下帝都,掌握了治安後,開始清理城市的過程中,最大的動作之一,就是取締了教坊司這個大的官辦妓院,哪怕那些利益集團用可以收取利潤的幌子也毫無留戀,政府開妓院太掉節操,雖然這一招是管仲的招數,甚至被孔夫子交口稱讚也不行。
不過,堵不如疏啊,在進行了規劃後,新式的樓子也開了出來,不允許販賣人口,只能走簽訂合同的正式工作,雖然麻煩,但素質也提高了不少,這小鳳仙,卻是帝都最近兩年冒起的「後起之秀」了。
「下面是何人,報出籍貫,身份。」
那小鳳仙卻是毫不做作,一一敘述後,坐在證人席上。
不顧臉色忽然發白,是真的發白的孔興燮,古美門此時得意道冒泡的站了起來。
「審判長大人,這一位小鳳仙姑娘,可是當前帝都的頭牌紅阿姑,她每晚收取的茶水錢,可都是超過三百兩,不是一般人,是見不到她的!」
森長一此時忽然跳了起來,吼道:「大人,這個古美門有辱斯文,將這不潔的女子引到大堂之上,有辱斯文啊,還宣揚如此多的娼門之事,我請大人下令,將此女與古美門一同驅趕出去,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