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得意洋洋

  第429章 得意洋洋

  那胖和尚打了個哆嗦，真是在這種事情上被抓了個正著，那也別說什麼在帝都發財了，他非得被那些還有些影響力的大官們弄死不可。

  原來這胖子趁著大軍進城，著實是發了一筆財，當然了招數也簡單，什麼謊稱自己有城外李自成的關係，可以幫助那些大小官兒們，或者急於自保的士紳們買一個身家性命，當然了，大師幫你們洗白這麼辛苦，你們是不是該交點錢啊。

  人啊，在走投無路之下，是什麼樣的當都會上，什麼錢都會被騙的。

  至於什麼趁機低價吸納各種古董，各種值錢物件什麼的，都已經是小意思里的小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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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軍進城後，風雲激盪，天下大亂，那個時候，那些可憐人也就沒空找他麻煩了。

  不過，這事兒如果真被抓了個正著，可是會死定了，此前那傳單里，雖然也說了胖和尚的廟裡藏污納垢，各種狗屁倒灶的破事兒，但畢竟還沒有指名道姓，如果被這錦衣衛拿實了證據，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尤其是借用大佬的名義去欺騙那些可憐的人，更是最遭人嫉恨，要知道，原本李自成手下的人，還有不少投靠了新朝廷，正混的很滋潤呢。

  他趕緊賠笑道：「大人，這都沒有的事情，貧僧在後院準備了宴席，您要不要賞光？」

  錢小豪早被王建指點過，此時豪情萬丈的隨手一指，說道：「我可不吃素，還是回家去吃吧。」

  那胖和尚趕緊陪著笑臉，說道：「怎麼敢用普通的飯食招待大人，我等自然準備了帝都烤鴨，還有各式名菜，請您品鑑品鑑。」

  錢小豪冷笑一下，說道：「哎呀，這怎麼使得呢，太打擾了。」

  胖和尚馬上說道：「不打擾，都是素的，素雞素鴨呢，不過，還有好戲法可看……」

  這和尚說的曖昧，也很是親切，錢小豪早就得了王建的尚方寶劍，可以打橫來走，自然是百無禁忌。

  他大大咧咧的來到後院，這新的大相國寺占地不小，雖然建立時間不久，但已經有些格局，幾大殿在前，生活場所在後。

  而且從一開始就考慮了照明，水管，甚至汽車出入的事宜，畢竟未來各種國家公祭，還有其他事務，少不得麻煩這些場地了，提前修好也是精明。

  不過，在後院的清淨小屋裡，裝修倒也清雅，所謂的陪客也不都是和尚，而是幾個專門在廟裡幫閒忽悠的篾片。

  等他坐定，和這幾人寒暄打趣幾句，卻從屋內轉出個女人來，托著盤子，一顰一笑都動人心魄，錢小豪一見，最讓他驚訝的是，這女人穿著線條分明，卻是在那些新式電影裡看見的旗袍，裹著全身，以這個時代的保守來說，當真是火爆到爆炸了。

  原來過去一年在帝都附近的影視劇宣傳，也許對城外沒有起到什麼影響，但是對於帝都最時尚的一群人，影響卻是最大的。

  旗袍這種可以特別顯示一個女人腰身的衣服，倒是最先在她們之間流行起來，嗯，這很時尚，好像後世，那些女明星，也是最先引領時尚的嘛。

  這女人走過來，盈盈施禮道：「小女子黛玉見過大人。」

  好像自從城裡流行起紅樓夢來之後，這種花名就不在少數，至於什麼十二金釵的雞中翹楚，更是多了起來。

  錢小豪有些不自在，馬上應付道：「好說，好說。」

  他心中卻是不安起來，受到長老的許可，前來這鴻門宴吃飯還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和女人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以後就難以說清楚，很可能影響仕途啊，錢小豪可是聽王建長老不斷教育，說在他們的體制里，不講究什麼出身，功勞大就升官，他的職位，將來去地方上鍍金一下，少不得就是一方錦衣衛的千戶一級的人物。

  錢小豪現在很受信用，自然不喜歡很可能耽誤前程的事情。

  這「黛玉」卻是沒有黏糊過來，或者豪邁的坐在他身上，而是施施然站在錢小豪身前，低頭開始片鴨子起來。

  這北京烤鴨切片的技術也不簡單，要薄一些，但不能太薄，面醬要甜麵醬，在這女人的小手中，卻是被切的很好，用荷葉餅包了，就靠在錢小豪身邊，就這麼塞入他口中，說道：「大人，你嘗嘗看，這肉還隨你的意嗎。」

  錢小豪卻是面紅耳赤，這女子無論哪一方面都是真正的美人兒，卻是對他如此溫柔勾搭，錢小豪托福受用多多，但也沒有見過如此美女。

  偏巧她還故意為之，將那烤鴨順進錢小豪的口中，同時手指也進來攪和一下，就這麼不出去。

  錢小豪忘記咀嚼，含著鴨肉和手指，就這麼四目相對。

  這尷尬時刻，卻有一位清客打破了這種情況，說道：「好，大人吃了黛玉姑娘的鴨肉，可不要剛吃肉，也要飲酒啊。」

  在這個時代，科舉不順仕途不暢的倒霉蛋們，只得在富貴人家做幫閒門客，寫字做詩、喝酒打牌都是他們的絕活，所以方能應付裕如左右逢源，寄人籬下，仰人鼻息，清淡湊趣，以娛主人，只為了混碗飯吃。

  這清客姓李，名字卻是無人知曉，年歲不小，人看著清瘦，當年科舉不中，卻沒臉回家，乾脆就在這帝都里轉轉，他雖然投靠寺廟，卻也是為客，幫襯作陪而已。

  錢小豪反應過來，馬上推開女人，舉起酒杯，開始慢慢喝了起來，擋住臉蛋，心中卻是此起彼伏，他年歲不小，不過年來被長老們各種任務套牢，雖然收入不菲，前途遠大，但是卻是真的該找個媳婦了啊。

  被勾起的心火很快就熄滅了，畢竟作為偵查對象，這些和尚們可是未來的專政對象，和他們吃飯，拿點錢，在長老之前的預防針里，都沒什麼，但是如果越線可就不好了。

  他喝了酒，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這是素的？還真有趣，你們這裡可是比長老們吃的還好啊。」

  「這怎麼敢，長老們都是什麼人，那都是吃的是御廚的飯，龍肝鳳髓，我們這些人怎麼能比呢。」

  「出宮的幾家御廚，可是已經在東單西單開大館子了，每日長老們的飯食，我看還是以新鮮為主。」

  這還是真的，長老們現在度過了最初的新鮮感後，老虎肉都吃了不少了，誰讓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保護動物一說，老虎多到可以傷人，最後發現還是平平淡淡就是真，對於飲食的追求早已回到新鮮就好的標準，那些什麼虎肉或者什麼，都是嘗鮮而已，對於在生產極度富裕，各種食物已經絕對供過於求的時代長大的長老們來說，這已經是非常慷慨的了。

  錢小豪自然是進宮吃過食堂的，不過吃過以後就失望的很，一百道菜自然是沒有的，不過就是自己隨便盛飯裝菜，普通的食材炒制而已，原以為是山珍海味，其實都是市井上的家常菜，自從帝都的生活水平提高後，這裡的菜市場的菜式也多了起來，倒也是好事。

  這話有點重了，不過他還是說道：「這一點沒什麼，我記得長老們發布過命令，各種限制都已經取消，什麼蓋樓不許比城牆高，或者穿戴吃食的規矩，全都廢除，所以，你們能吃這麼好，還是要感謝長老們的大恩啊。」

  這倒是真的，在大明朝，各種規矩多多，商人沒有社會地位，連絲綢衣服都不能穿，但最可笑的是，有資格穿絲綢的農人也穿不起啊，這種依靠身份來界定衣食住行的做法，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摧毀經濟，事實上到了後期，也管不了商人穿綢緞這種小事了。

  那和尚和幾個清客原本尷尬，聽了這話，馬上表忠心起來：「是了，我等幾人原本就是如此看待，這帝都一日繁華似一日，每日收入多，啊，原本是該給大人一份孝敬的。」

  大和尚也是急了，原本在這古代，送錢也是一門藝術，不能當面和人談，是要擺好宴席，兩邊各自有個代理人，通常是師爺什麼的，哪怕是說起錢數，也不談數字，而是有代稱，百壽圖一軸、兩軸、三軸，就是指銀子一百兩、二百兩、三百兩，秦關一座，是一百二十兩，典故出自函谷關高一百二十丈史書。

  千佛名經是最牛的，妥妥的一千兩銀子。

  這麼一看，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但是，胖和尚不得不如此原因很簡單，他寺外已經有人在盯著了，而且是三五成群，就這麼明顯的在遊蕩，手裡還很可能帶著傢伙。

  之前說了，聞香教的人散發的資料，其實是把所有的屎盆子全都栽在他頭上，這個仇恨就大了。一下子全城富戶的恨啊。

  當然了，聞香教出於提升打擊面的目的，只是舉例了某某日，某某人在某地做了何事，這樣的讓你猜疑，哪怕原本沒有的事兒，也有人疑神疑鬼起來。

  沒有提及姓名，但是林林總總的也舉了幾十人的例子，這些苦主男人得了帖子，腦子裡一激靈，想到自己的老婆不就是經常去……

  雖然他們已經是工資基本不動，老婆基本不用，吃喝有人相送，住房有人進貢，公車基本私用，好吧，這是他們在前明時代的生活，但現在年歲都不小，平日裡自然是把大部分精氣神用在小丫鬟身上。

  但是，人類嘛，哪怕是自己的老婆，已然是年高無用，卻也不會喜歡給別人用，一時間，無數大戶之家哭哭啼啼，各種破事兒，不過男人嘛，在知道事情後，第一反應不是勃然大怒去大相國寺殺人。

  戴了綠帽子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危險的男人，但是他們不是普通男人，個個都在之前混過大明朝的體制，早就進化成危險的政客了，政客不考慮對錯，只考慮利弊。

  這才是沒有人動手的真正原因，畢竟這個時候，其他被和尚欺騙的人，都可以來哭訴自己的遭遇，但是唯獨他們，苦啊。

  苦主自己都無法去訴苦，不過，這些人下手還是很狠的，本身處於帝都的環境，就要準備跑路，著實是有不少壯實有力的家丁，未必需要什麼訓練的戰鬥力，年輕的漢子漢子刀槍就是好手。

  自然他們上上下下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這種感覺可不是一般的差勁。

  他大張旗鼓的迎接錢小豪，甚至寺中多少師兄弟都排隊迎接，其卑躬屈膝之謙卑，還祭出了黛玉這個知名花朵，代價花費巨大，但是值得啊。

  錢小豪卻是不為所動，雖然不知道長老到底對這些老傢伙是什麼想法，但是這些老傢伙的命運可不是很好了。

  原本他知道的，這些大小寺院對於錦衣衛確實是有一份孝敬的，每年如此，當然了，那都是上面的千戶，總旗什麼的在吃，他這樣的小人物之後，怎麼吃得到呢。

  但現在，什麼也不在乎了，「這些話到此為止，送錢給我等，新朝廷是不會允許這種事兒的，如果你們真這麼辦了，那新式的拘留所，還有那十八般大刑伺候可都在等著你們呢。」

  由於長老會激進的移民政策，對於那種一般性的刑罰，參考英國佬如何將自己國內的多餘人口扔到澳大利亞過活，因此緩解了國內矛盾，而法國人沒有這樣的大招，卻是只能讓國民在本土掙扎，因此，在未來，大量的到不了死刑，但錯誤不小的刑罰，本來都是有期徒刑的水平，而在現在，卻是要被流放澳大利亞或者新大陸了。

  這也是好事，不過，本土還是需要一些拘留所處理一些小案子，以及關押各種不太適合槍斃，流放的犯人，這裡面主要是謀反等為多，當然了，新式監獄比起這個時代的黑暗監獄，已經是乾淨到一百倍的存在了。

  那和尚不明覺厲，打了個哆嗦，說道：「求大人開恩啊。」

  他使了個顏色，命令黛玉趕緊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