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造孽

  小短身回去了，帶著名單。

  雖然說是那麼說，韓棄要試試。

  不過小短身撂下話了。她會等他消息，他說行她那邊就放名單。

  他如果做不到或者沒消息，魔族照樣。

  韓棄也沒多說，聯繫了大民那邊，把自己的事說了。

  結果都沒用去問人，大民直接回絕了。

  羅蒂雅只是韓棄的摯友，所以死了克瑞絲塔才說。

  

  但其實死的不是羅蒂雅一個。

  蘇西蘇格蕾不會戰力，如今被魔族攆著整個位面跑，也就無所謂什麼權貴不權貴。

  劍聖法神已經統一調度到神族編制之下，這沒誰有話說。因為神族一直是損耗最多的，這一點神王不吝惜。也不會讓其他種族當炮灰。或許，也是因為其他種族做炮灰都不合格。

  但是，就沒人照顧蘇西蘇格蕾了。

  沒什麼意外的，一次偶然，蘇西蘇格蕾落到魔族手裡。

  沒有那麼虐，就是普通的殺掉了。

  然而亞特蘭不幹了，那是他親妹妹的同時，做為花冠帝國長公主，就這麼死了，亞特蘭能幹嗎？

  飛弦蘇格蕾給他壓住，表示你是花冠帝國如今的皇帝，你的目光不能局限於私人情仇。

  亞特蘭勉強壓制住，但是幾乎戰鬥每次都自己帶人親臨。

  多年時間過去，他也成為劍聖。

  可是還是沒什麼意外的，這次都不算偶然。常在河邊走的濕鞋。何況他乾脆是跳進大海游泳。鯊魚不吃你，自己也會脫力淹死。

  飛弦蘇格蕾還勸他放棄私人恩怨，結果亞特蘭也死了，尾隨蘇西之後。飛弦蘇格蕾很平靜，危急時刻，先皇重新執掌花冠帝國。但是也開始每戰親臨。

  她的戰力就不是亞蘭特的那種程度。

  魔族殺得很嗨皮。勸都勸不住的程度。

  好吧如果只是她還不多說，但是，奧斯頓這個未婚妻克星，終於和尤伊走到一起這麼多年，尤伊戰死了。

  奧斯頓暴走，傑西卡自然要救他。但是被包圍，奧斯頓不忍心自己的過失牽連傑西卡，想要給她推開，結果安德落看不下去了，衝進裡面給兩人一起拽出去，自己被魔族自爆炸得粉身碎骨，找不到完整的零件。

  如今傑西卡的態度可想而知。奧斯頓也陷入喪妻的痛苦和讓安德落因自己而死的自責。

  而傑西卡開始和飛弦蘇格蕾並肩而戰。

  克瑞絲塔倒是沒死什麼親朋好友，主要是她除了生命樹和韓棄，也沒有。

  她最近對魔族極度虐殺韓棄知道原因，生命樹居然都敢被他們放火燒，你在開玩笑？

  三大美女聯手，成為尖刀。

  傑西卡一往無前，飛弦蘇格蕾空間魔法，克瑞絲塔時間法則。

  居然隨著戰爭的磨礪，三人組成一個特別小隊，已經在魔族出名了。至於施耐德和修斯，身為男人也不甘人後。

  兩人沒死什麼親戚，只是身為男人的尊嚴，可能比較好說。

  但和韓棄關係最親近的那三位估計註定不會聽韓棄的。

  如果不能全部都答應，多一個少一個都沒意義。

  「哎。」

  韓棄沒再多說，在大民這裡就終結了。也沒聯繫飛弦蘇格蕾幾個。

  這就是小短身講述的，他們自己或許和韓棄關係好能答應。但他們不是真的就自己。背後都有勢力和親近的人。

  包括韓棄都是，他不可能放下棄兒不管。

  倒是小短身，才是唯一一個，只在乎韓棄一個的人。

  如今卻也放不下魔族。

  到底是自己太天真，還是現實太殘酷。

  「真的要一個不剩？」

  韓棄皺眉沉思，似乎聞到一些味道。

  正常的戰爭，很少打到雙方全都耗光戰鬥力的時候。

  戰鬥還有可能，戰爭到一定程度，如果只剩下平民會投降。對方目的肯定也是占領。

  一方壓倒一方為止。

  可此刻的狀況，韓棄覺得背後有牽動在讓兩邊始終保持一種對耗的平衡。如果哪一邊被壓倒，就會出現個什麼砝碼平衡。

  包括神王的回歸，魔皇不回歸但總是搗亂。

  這些都可以感受到的那種詭異的氛圍。

  他們好像沒有一個是真正要用心贏得戰爭的，而是就要保持這種對耗，等著最後全部都死掉。

  「什麼仇什麼怨呢？」

  韓棄百思不得其解。

  即便真的都要殺光，有很多方式，一定要這種自相殘殺磨啊磨的什麼意義呢？

  韓棄沒想再得過且過，但他不知道此刻他能做什麼。

  他想阻止殺戮，但恐怕也是要靠殺更多的人。

  他如果不阻止，早晚也都是個死。

  真是無解了簡直。

  於是，韓棄決定再次叫小短身回來，只是聯繫不上。生命樹說他沒事的，但網絡和手機信號，都已經不支撐了。

  那只能是自己走吧。

  乘坐青龍，韓棄高空望著下面，如今的形勢又有變化。不再是魔族四處追趕神族聯盟，而是整個位面到處可以看到大小戰鬥。人數多的神族聯盟反而犧牲更大，但是沒有辦法。

  人數少的魔族也有損失，就是這麼個大致的比例，雙方持續損耗。

  各種奇怪的武器和東東都出現。

  當韓棄找到小短身的時候，魔族只剩下五億，神族聯盟總人口，剩下五十億。

  韓棄覺得很荒誕，就好像是冷冰冰的數字削減，而不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如今已經成了更護花的春泥。

  ——

  「你就別再支撐了。」

  韓棄看著小短身，小短身此刻臉上居然有條細小的疤痕。

  韓棄驚訝上前，扳著她小臉驚愕：「誰啊？還能傷到你？」

  盤盤魔帥在韓棄來之後已經離開，空間留給兩人。

  小短身看著韓棄，輕笑開口：「傑西卡。」

  韓棄更是驚愕：「她還能傷到你嗎？」

  小短身聳聳肩：「她只是做到了，之前的鋪墊是飛弦蘇格蕾以及克瑞絲塔配合的。」

  韓棄搖頭：「這不可能。你沒收回以前身體的時候，都能暴走黑暗絕望籠罩她們。何況今天的戰力已經比當年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小短身點頭：「她們當然不是純粹靠自己的戰力。神王給了她們可以破解黑暗絕望的什麼東西。」

  韓棄皺眉：「那也不對。你當時沒用黑暗絕望，她們就已經承受不住了。單純的攻擊和防禦她們都吃不消。」

  小短身恩了一聲：「旁邊還有神族首領和神族長老。」

  韓棄抽她一下：「那還叫她們三個嗎？主要領頭的是誰你刻意迴避的？」

  小短身皺眉瞪他：「那的確是她動手的。我又沒說錯？」

  韓棄嗤笑：「你都這樣了，她們也重傷吧？」

  小短身點頭：「她被我毀容了。」

  「什麼？！」

  韓棄下意識站起，看著小短身：「認真的？」

  小短身咯咯笑著：「比你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還丑。」

  韓棄看著小短身，就這麼看著。小短身慢慢也不再笑，和韓棄對視。許久許久之後，韓棄嘆口氣。

  邁步走出去。

  小短身拿起東西朝他後背砸過去，他也不在意離開。

  坐上青龍去找神族聯盟所在，沒進去，在外面，找人通報的。

  沒多久，安德落走出來，領著韓棄進去。

  ——

  「不見！讓他滾！！」

  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安德落看著韓棄，韓棄呵呵笑著：「聽這聲音中氣十足，脾氣還是那樣，應該沒大問題吧？」

  安德落扯起嘴角乾笑，伸手示意，自己離開了。

  韓棄輕輕推開門，裡面一個床上背對他的身影，韓棄關上門。

  走過去，坐在床邊探身，她乾脆蒙上被子。

  「害羞啊。」

  韓棄笑著扯著被子：「你最丑的時候我都見過，大不了回到原點。」

  被子扯不動，韓棄放開，皺眉開口：「或者你是真的很在意你的外貌？平時裝得好像不在意似的。」

  「誰我在意？！」

  傑西卡驟然坐起轉頭瞪他。

  韓棄一愣，驚恐大叫摔倒在地上連滾打爬：「鬼啊！！！」

  連滾帶爬，都沒爬出去。

  「救命啊！！！」

  傑西卡咬牙拿著枕頭砸過去。韓棄被砸中頭趴在地上，肩膀發顫。

  許久之後果然，哈哈笑著翻身坐起，看著傑西卡，一半露出骨頭但沒法癒合因為是燒的。另一半才是臉的模樣。

  「這次真是……」

  韓棄笑著開口：「臭東西和我說，比我剛見到你的時候還丑。我都不信。果然啊……」

  傑西卡瞪他，隨即也忍不住笑。

  只不過一半骨頭一半肉的臉，怎麼看怎麼猙獰。

  但韓棄卻是出神收起笑容，起身走過去，看著重新背身對著他的傑西卡，碰碰她肩膀。

  「餵。」

  傑西卡動了動沒理會。

  韓棄出神片刻，搖頭開口：「不至於的。治不好了嗎？我不信。」

  「你從魔族過來嗎？」

  傑西卡開口。

  韓棄一頓，恩了一聲：「我看她臉居然有疤痕。聽她說是你，都覺得好神奇。」

  傑西卡嗤笑：「你現在多超然。兩邊都說得上話，來去自如。」

  韓棄輕嘆：「有什麼用呢？我不但阻止不了，甚至要參與都參與不進來。」

  「快了。」

  傑西卡轉頭翻身，遮著一半臉看著韓棄：「你沒想過總有一天你也要和她對決？」

  韓棄搖頭：「沒想過。現在我管不了，到時候都死光了，我也不用管了。」

  傑西卡點頭：「那我要是殺了她呢？」

  韓棄看著她半邊臉，就這麼看著，沒說話。

  傑西卡會意，抬腿踹他一腳。

  韓棄呵呵笑著，只是眼神中的愁容，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