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我能理解

  「嘩啦。」

  「額……」

  

  「哎呦~」

  場面慢慢安靜下來，馬匹有的倒下有的站起。人嘛，多少也沒有太多死傷，最多摔到破些皮而已。

  可顯然誰會認為就只是如此？

  一個棄兒女孩站在那裡隻身一人將一個告訴奔馳的騎士單手擊退，這什麼戰力，已經可想而知。

  「額……你是？」

  然而到底還是子爵，防備看著還站在那裡絕美的棄兒女孩一眼，卻瞬間將目光投向那個面容平和的光頭棄兒身上。

  門房都看著眼熟的程度，只能怪此時被打暈斷手斷腳的托比索羅斯沒見識，或者沒意識到。

  就算沒親眼見過，光頭棄兒的形象不是誰都可以假扮的。沒必要，也沒有棄兒敢。以他在棄兒中的地位來說。

  那麼如果不是假扮，就是真的。

  再不可能有第二個剃掉頭髮一絲不剩的棄兒，尤其還纏著重銀之精，身邊還有一個這樣絕美女孩的組合。

  「韓棄。」

  韓棄單手行禮，微笑示意：「想必您是索羅斯子爵大人了吧？」

  這就算乾脆承認了，事實上也沒隱瞞的意思。

  鋼薩索羅斯內心一沉，再沒有剛剛的爆烈奔放。

  「你現在這算什麼意思？」

  鋼薩索羅斯冷哼一聲，聽著內宅里的叫聲還有亂聲，至此也都還沒真的想到或者敢相信，他真敢做什麼。

  只是卻沒有真的將他當做普通棄兒對待。

  「你居然敢大鬧我子爵府？是在魔獸山脈呆得太舒服，主動出來找死嗎？」

  韓棄笑著搖頭沒等說什麼，那麼徒弟的存在意義在哪？

  在於既然早就獨當一面，什麼事都需要師父去承受，那也得看對方配不配。

  「找死不找死的事再說。」

  龍傲天看著鋼薩索羅斯：「至少你還不夠資格。」

  鋼薩索羅斯冷哼一聲：「都被滅絕過的低賤棄兒，平民都比你們身份高。跟一個子爵講資格？」

  龍傲天疑惑看著他：「我隨著師父出訪神賜大陸包括龍島。是師父帶我見世面。倒是期間師父的幾位同學在我們還小的時候都見過。都沒說子爵大人這種鄙夷的態度。反倒是好奇，您憑什麼？」

  韓棄無奈拍拍他肩膀：「沒必要做口舌之爭。」

  看著臉色變幻的鋼薩索羅斯，韓棄伸手示意已經停止擊打托比索羅斯卻狠狠瞪著對方的菲琳娜：「今天是受羅蒂雅公主所託，來這裡接她母親的。」

  鋼薩索羅斯眯著眼睛，看著菲琳娜：「不是看在你終歸是索羅斯的血脈，我早就給你們母女倆賣了。結果沒想到一念仁慈，反而被你咬了一口。」

  韓棄眉頭輕皺，欺負這母女倆是沒什麼意外的。但真的母女倆都賣，太過分了。

  不過，這樣也好。

  「仁慈？！呵呵。」

  菲琳娜扯起嘴角，笑是在笑，但目光滿是憤恨和淒涼：「真仁慈啊。堂堂子爵府，欺負外人都算了，欺侮自己的血脈，還是兩個女人，說什麼仁慈？」

  韓棄嗯了一聲打斷那邊鋼薩索羅斯要說的話，對著菲琳娜開口：「那麼伯母您是想發泄和報仇，不是要討公道和道歉吧？」

  因為鋼薩索羅斯在和韓棄談話中已經暗自讓身後站起的騎士們衝進去救人。韓棄並沒有阻攔，只是讓小短身進去掠陣。他相信尤莉和那些傭兵團成員的戰力。況且有小短身在，不會有問題。

  韓棄說完指著子爵府，示意菲琳娜：「剛剛和您說過的。您覺得誰該死誰該活去挑出來，之後去見羅蒂雅，她惦記您呢。」

  然而恨意十足的菲琳娜此時重新面對這樣的問題，卻還是有些不知所措。報仇和憎恨她很自然，哪怕殺人也正常，可是這麼痛快沒廢話好像急著趕路才隨手處理掉的樣子很是有點不適應。

  「傲天解決他。」

  韓棄不多說了，踢踢已經不動的托比索羅斯對著龍傲天。

  龍傲天二話沒說，匕首剛剛已經取來了，蹲下平靜對著昏迷的托比索羅斯脖子直接喇了一刀。

  「你敢……托比！！」

  脖頸是大動脈，昏迷的托比瞬間醒來但已經沒法大叫。死死捂著脖頸血噴得老高。甚至濺到一旁的菲琳娜，都感受到血液的溫熱。

  讓她身子有些發顫。

  她會打，會罵，會用棍子砸，會恨，甚至恨不得他們都不得好死但是，這和真正面對死是兩回事。

  至於龍傲天也無所謂的，師父昏迷的十年，他在外面負責商業溝通。棄兒的生存現狀哪有說因為滅絕計劃停止就真的寬鬆。狂戰帝國駐紮在飛地邊境處的邊境軍團就堵在魔獸山脈出入口。

  真說沒見過人命自己沒動過手簡直開玩笑。

  「送夫人進去。」

  韓棄示意龍傲天，拽著愣愣菲琳娜朝著子爵府而去。

  ——

  「你……你居然……」

  鋼薩索羅斯胸口鬥氣呈現，居然是橙色的，不算低了。

  但韓棄還是有些嘆息，從十四年前出現在神賜大陸主流社會至今沒一天消停。但由此也可以出現一個客觀現狀就是，韓棄起點太高了。

  「我居然真的說動手就動手是嗎？」

  韓棄笑著看著鋼薩索羅斯：「和我對陣的最次才是橙色鬥氣等級，還都還是十多年前了。至於我成為劍聖等級之後，一挑二不敢說，但神族我都幹掉過。你的勢力不夠看的。」

  鋼薩索羅斯表情猙獰，但握著長劍的手發顫卻並動手。

  「我徒弟和我剛剛的話不是炫耀，但得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就是。」

  韓棄不理會，平靜攤手：「我接觸的，要麼就是皇帝，要麼就是教皇，要麼就是族長，甚至神族長老，生命樹，龍皇龍王這一級。哪怕是首相我都不認識幾個，更別說我的幾個同學如今不是太子就是皇帝要麼就是女王族長。這樣的上層交流互動的層次，你一個子爵理解不了的。」

  鋼薩索羅斯胸口起伏，臉頰潮紅。手顫抖得更厲害。

  而韓棄說完已經不再說了，這種事有什麼值得炫耀的？他只是說實話而已，而他說實話也不是好心給他解釋，而是希望讓他認清現實沒再狗血的大喊「你敢」「你居然」「低賤的棄兒」「找死」這些聽著都好笑的話。

  神族合擊技都沒轟殺他，一個子爵橙色其實和他說找死。

  韓棄都替這個子爵大人尷尬。

  似乎終於，鋼薩索羅斯認清了什麼局面不知道但是，他慢慢地似乎情緒平復了一些，深吸一口氣，放下長劍，定定看著韓棄。

  「既然這樣……」

  韓棄疑惑回頭，鋼薩索羅斯開口：「出出氣就算了。你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

  裡面喊殺聲已經漸漸停止，鋼薩索羅斯表面平靜但內心已經有些絕望。的確不管他是不是找死，至少自己根本沒有實力和資格說他。而自己所謂的「你敢」「你居然」，此刻已經都變成事實。

  最重要的是，他沒見過但聽說過這個光頭棄兒。

  他最著名的事是什麼？

  不是發明棄兒語言文字，不是弄出棄兒產品，不是創出棄兒能量運行方式。不是他強大的人脈和高超的權術。

  而是……

  他滅族虐殺的過去。

  「那麼首先你們的確做了我認為該死的事。」

  韓棄明白他的意思，嘆息單手行禮：「其次……我也的確有我的目的。只是對你說明倒是沒必要，過段時間你就會知道的。」

  鋼薩索羅斯身子一顫，驚愕看著韓棄：「你……你沒打算殺我？」

  韓棄溫和笑著：「暫時。」

  沒等再說，子爵府已經陸續走出來人，肯定是尤莉他們。

  一個小城而且不是帝都的話，子爵府的戰力就代表這個城市最正規也是最強大的戰力。

  雖然時間不長但也足夠小城反應過來，陸續有些平民或者什麼人已經在遠處觀望。但離得很遠，不敢上前。因為此時此刻不管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子爵府的範圍，就是戰場。

  進去時候是龍傲天帶菲琳娜進去的，出來的時候就是尤莉帶著。

  傭兵團肯定沒死傷，甚至有幾個受傷的還被團員調侃，受傷的成員就比較憤懣。

  小短身拿回小短棍重新回到韓棄身邊偎著，韓棄隨手攬著她，看著菲琳娜：「我是執行者，不負責審判。您現在自己挑，覺得還可以活著的，就活著。覺得該死的……」

  因為幾乎男人全部殺掉了。女人老人孩子被趕著出府跪在那裡哭泣的一大堆。

  看到鋼薩索羅斯站在那都大聲叫著子爵大人相救。

  「子爵大人……」

  「鋼薩！！」

  「父親救我！！」

  「爺爺！！！」

  然而鋼薩索羅斯死死咬著牙，卻站在那裡，沒法上前。和勇氣無關，關鍵是有沒有用的問題。

  倒是聽了韓棄的話，他找到切入點突然看向還是呆呆的菲琳娜：「菲琳，不管我做錯什麼，有什麼對不起你。至少如今幾乎子爵府的男人幾乎都死光了。我死了也不要緊，但這些女眷你也要遷怪？！你已經被仇恨占據內心，徹底黑暗了嗎？」

  沒等菲琳娜反應過來，韓棄失笑開口：「什麼啊？還吟詩作對呢？一套一套的？」

  鋼薩索羅斯不說話，卻定定看著菲琳娜。

  也是暗示那些家眷，如今能做決定的，似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