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掌摑葉玉煙
2025-04-02 08:04:44
作者: 風兮杳
被素來不見人聖尊點名召見,並且還是第一個召見,葉玉煙自然是得意洋洋。只覺得風葉之中,再也沒有比她更高貴出色的女子。
同時心中還有些不痛快,那個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聖尊,無能的被葉墨柔那個女人囚禁著。剛一出來就搶了她的風頭,還大咧咧的要召見她。
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丫頭片子,真真擺起聖尊的譜來了?在這諸侯分立的風葉秘境,她能夠靠誰啊?乖順些還能過個好日子。
前來拜會葉傾風之前,葉玉煙真的是這麼想的。而葉傾風溫和的詢問,更讓她篤定這個想法,葉傾風必然是想要拉攏他們北天家了。
至少世人多少都會給她這個第一公主面子,卻未必會給葉傾風這個聖尊面子,不過是個有名無實被架空的傀儡罷。
沒成想之後葉傾風所說的第二句話,竟然是直接將她趕走。因為恨瀟猝不及防的大禮,讓葉玉煙根本來不及反應,而她的父親竟然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被猝不及防的拉出來,侍女也是分毫不給她顏面,把人扔下就走了。自從出生以來,葉玉煙還真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自然看誰都是鼻孔出氣。
之前進去的兩個人,葉華空根本不將這麼個晚輩放在眼中,感覺跟葉玉煙說話都是自貶身份。連眼角都不給一個,自顧自的就進去了。
緊跟著葉墨遠進來,看見葉玉煙,本還笑盈盈的打招呼。「玉煙侄女這是怎麼了?既然是大人召見,就別杵在這裡了。」
誰知葉玉煙驕縱慣了,劈頭蓋臉扔出來一句。「親妹妹都被人弄死了,墨遠公子還這般大獻殷勤,也不知墨柔公主是否會在地獄氣死過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重重的就拍在葉墨遠臉上,活的死的一個不拉全帶上了。葉墨遠就算是脾氣再好也受不住,又想起這是葉北天的女兒。
當時真是葉北天挑的事,葉焚荒也是出於無奈才插手,青蓮的出現也是葉墨柔自作孽。更何況這段時間,對於葉墨柔一脈,葉焚荒真是多有照顧。
心中對葉焚荒不是沒有怨念,只是葉墨遠心裡頭很清楚,到底是自個妹妹先做錯。再說這些年葉墨柔把持著永安家坐下的事情,掌政公子葉墨遠如何不清楚。
兄弟姐妹之情早已經所剩無幾,心裡頭縱然有怨恨,如何怨恨的到葉焚荒頭上去。無非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自個犯下不可饒恕的死罪。
理智上可以理解葉焚荒的所作所為,也知道葉傾風在此事上純屬無辜,葉墨遠心中還是有著無法磨滅的痛處。
即便是再如何私心怨恨,葉墨遠心裡頭也很清楚,葉焚荒和葉傾風是一心為公的。但葉北天卻截然不同,葉北天最開始的目的,只是為了給葉玉煙減少一個競爭對手。
並且還能夠削弱永安家的力量,居心不可為不歹毒。至於公心?但願葉北天心裡頭還能夠記得,這個世上還有公道二字可言。
若說葉北天行事也還算是隱晦,葉玉煙就是真的不將人放在眼裡,還真把自個當成個東西了。葉墨遠和顏悅色的關心你,反倒被這麼不知好歹的打臉。
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也無法忍受,更何況是身居高位多年的永安家直系掌政公子葉墨遠,頓時板著臉開始教訓。「葉北天就是這樣教導你的,比街頭潑婦還要輕狂三分。」
有時候人就像是彈簧,葉墨遠脾氣好的時候,葉玉煙說話那叫一個不客氣,眼見著葉墨遠臉色一沉,九級神君天生的威壓當頭罩下,葉玉煙連站都站不住。
緊跟著葉墨遠就像是倒豆子一般,說著眾人心裡頭不敢說的話。「旁人看你父親三分薄面,不屑於與你個丫頭片子計較,到越發慣得你不知所謂。」
即使聽過這等嚴辭歷語,葉玉煙漲紅了一張俏臉,張口就要罵回去。被葉墨遠一瞪,又縮縮肩膀,說不出半個字來。
「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還說起長輩的是非來了,真當風葉是你北天家的天下不成?過家家般弄出個第一公主的名頭,就自覺比別人尊貴,天真愚蠢的可笑。」
葉墨遠脾氣上來了,一點不給面子的接著往下訓。「我知道葉北天在裡頭,你也不必端出你父親來嚇唬人,同為九級神君我還怕他不成?」
事實應該正好相反才是,葉北天雖然比葉墨遠多活了不少歲數,實力可能還是要被葉墨遠壓制一頭。葉永安畢竟是聖尊,留給後輩的東西豈會有不好的。
葉北天卻只能夠接受風葉家的正常傳承,更何況之前長久的年月里,葉北天都不曾突破到神尊級別。如今就越發的希望渺茫,難以進入神尊級別了。
歷來被驕縱的不成樣子,葉玉煙抬手就想打人。葉墨遠哪裡有這麼容易被人打到,擒住葉玉煙的手,反手就給葉玉煙一巴掌。
「北天家的家教還真是令人吃驚,一個神帝級別的晚輩,反倒還對長輩動起手來了。北天長老這般教導兒女,就不怕那天被兒女打了?」葉華空自然是不嫌事大。
這事葉傾風頂多就是看戲,葉華空那絕對是挑事,能把事情弄多大就把事情弄多大。再說現在聖尊葉傾風還在旁邊,看熱鬧的人必然會更多。
不可置信的捂著臉,這還是葉玉煙生平第一次挨打,心裡頭那叫一個百般滋味。不沾陽春水、保養的極好的手指指著葉墨遠「你……」
這才剛說了一句話,葉墨遠抬手又是一巴掌,緊跟著又一個反手巴掌。
紅通通的手掌印,就這麼落在葉玉煙生的極好的臉上,圍觀群眾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大部分人心裡頭也明白,葉墨遠如今一肚子火沒地發呢。
葉玉煙這個時候送上門來,葉墨遠自然是將就著用她消消火解解氣,順便還能告訴周圍的人。第一公主又如何,爹是葉北天又如何,他葉墨遠說打也就打了。
以他風神議會首席太上長老之位,以他永安家皇族直系公子的身份,誰還能拿他怎麼著不成?
剛剛走出房門的葉北天,眼睜睜的看著葉玉煙挨打,卻連半點表示都沒做。以葉墨遠的身份地位,教訓葉玉煙一個晚輩,還是給葉玉煙的臉呢。
果不其然,葉北天的心思才轉到這裡,就聽見葉焚荒開口念叨。「就這麼個以下犯上的東西,哪裡需要你公子墨遠親自動手,叫下面的人處置也就是了。」
「風葉執法堂是幹什麼用的,交執法堂處置便是了,聖尊大人以為如何?」葉華空就算再怎麼想把葉玉煙送到執法堂,此時也不得不詢問葉傾風的意見。
卻見葉傾風含笑,處置起來那叫個輕鬆愜意。「這點小事何必鬧到執法堂去,玉煙公主畢竟是晚輩,教訓過了還依依不饒豈不越發難看。」
雖然說葉傾風是在勸解,葉北天也著實是想要撓牆,葉傾風這陰一陣晴一陣的是要鬧哪樣。反正葉北天是越發摸不准葉傾風的意思,但此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的。
就算是葉墨遠肯答應,葉華空也不會答應,葉北天只得跟著請示到。「都怪北天平日裡太過驕縱此女,只是眼下的事情,大人打算如何處置。」
恭恭敬敬的態度,還是頗能夠挽回形象的。葉北天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人家頂多就是說一聲他不會管教兒女,卻不會再說北天家如何如何的。
絲毫不見有半點緊張,葉傾風輕聲軟語的說著。「秋塵以為玉煙公主這做晚輩的,始終都是冒犯了長輩,磕個頭給墨遠公子斟茶賠禮總是少不了的。」
原本還以為葉傾風打算就此結果此時的葉華空,差點沒笑出聲來。以葉玉煙無知的高傲,當中給人下跪賠禮道歉這種事情,那真是比殺了她還狠。
這樣的軟刀子割肉也就罷了,偏生還做的跟和事老一般,講的無一處不在理。除了給葉傾風一個大寫的服,葉華空也找不到其他花來形容。
「這個自然是應該的,本就是玉煙冒犯了墨遠公子,不知墨遠公子意下如何?」葉北天聽完到時鬆了口氣,並不算什麼實質性的懲罰,連丟臉都算不上。
比起磕頭賠禮道歉,最丟人的還是當中冒犯長輩,讓人問聲什麼家教。
有些拿不準主意,葉墨遠不由的看向葉傾風,這裡現在還是葉傾風說了算。到事情到現在,有葉傾風作保,對葉墨遠來說也是個極好的台階。
打了人立了威,還能不太得罪北天家,算起來實在是百里而無一害。葉墨遠也是極為老成之人,頓時就坡下驢。「就這麼吧,只是北天長老,回去切記嚴加管教啊!」
這一茬就這麼揭過,還真是最好的法子,葉北天自然是滿臉笑容。「多謝聖尊大人調和,也多謝墨遠公子大度,老朽代這不爭氣的女兒先行賠禮了。」
旁邊的葉焚荒自然也站不住,不經意的看過葉傾風,而後也出來宣布。「玉煙即將嫁入永安家,親家可不能變仇家。墨遠,從你妹妹的血脈里,好好給玉煙挑個夫婿才是。」
大家都是幾十萬年的老臉,葉焚荒特意挑在這般矚目的時候,將消息散布出去。
葉墨遠立刻會意,葉焚荒所說的妹妹,到底是哪個妹妹。因此也是滿臉的笑意,深感薑還是老的辣,這門親事的確是極為稱意的。
一來葉焚荒親自安排的親事,這本身就是一種抬舉,二來又是葉北天這樣一個強大的外家。別看葉玉煙是糟心了點,用來聯姻確有著極高的價值。
至少對葉墨柔一脈下手的傢伙們,這下子是該收斂收斂了。葉北天最為寵愛的女兒,這個分量可還是不輕的,畢竟葉北天的身份擺在那裡。
葉永安親自任命駐守風葉秘境的人,風神議會元老中的元老,照例說應該是議會最高主持人之一。縱然現在權利不在了,可名譽還是在的。
名義上,葉北天依然是風葉的最高掌事者。從某種程度上看來,他的女兒其實不亞於一般的皇族成員。只是和直系成員相比較的話,就有些夠不上個。
聽到下跪道歉,葉玉煙就已經完全蒙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受此羞辱。更別提之後葉焚荒直接宣布了她的婚事,對象並非是她心心念念的恨瀟。
而是一個還沒有定下,只是有著晴陽家直系公子身份的陌生人。可是看著葉北天滿臉贊同的樣子,葉玉煙突然有些心慌,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過她的認知。
那盛氣凌人的架勢再也擺不起來,對於旁人葉玉煙可以肆意張狂,可是對於葉北天她還真不敢。雖說葉北天從小就寵愛她,但對她的要求也是超乎尋常嚴格,嚴格的令人恐懼。
紅著眼睛看向葉北天,葉玉煙到現在還有些不可置信,低聲喃喃道。「父親,你明明……」
不等葉玉煙講話說完,葉北天實在是不想聽到任何一句,葉玉煙對恨瀟吐露愛意的話語。這對葉北天而言,根本就是恥辱。
老臉上笑意收斂,反倒有幾分冷冽的味道。「玉煙,還不快向你伯父賠禮道歉,旁的話不要再說了,你不害臊,為父聽著都丟人。親事已經定下,回去好好備嫁。」
知道葉北天定下的事情絕無迴轉,葉玉煙的眼淚止不住的就往下掉。
懶得看著葉玉煙,故而葉北天直接呵斥。「為父的話你聽不懂嗎?跪下,道歉!」
在眾叛親離的情況下,葉玉煙總算是知道怕了。別彆扭扭準備往下跪,又聽見葉北天一聲冷哼,頓時端端正正的跪下去。
對著葉墨遠恭恭敬敬得一叩頭,口中戚戚然道。「侄女無禮冒犯叔叔,還望叔叔見諒。」華麗的公主裙下,是葉玉煙顫抖的身軀,甚至葉墨遠不說話她都不敢起來。
都是人老成精的傢伙,葉墨遠和善的將人扶起來,口中不見得就饒人。「這才像話嘛,你那個刁蠻任性的脾氣是該改改,畢竟我永安家可不是沒規矩的人家。」
葉北天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又不能在這個時候說什麼,畢竟葉玉煙確實是沒規矩。可他北天家什麼時候成了沒規矩的人家,遭受旁人這等擠兌。
心中對葉玉煙越發不喜,葉北天倒也沒說什麼。
風波即過,眾人臉上都是一片和樂融融,卻僵持在原地無人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