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當是第一冷血無情之人
2025-04-02 07:45:48
作者: 風兮杳
「雲斷魂有個妹妹,雲斷夢在斷魂被殺後次年生下了個男孩,取名雲七殺作為哥哥子嗣撫養,而後有了雲之巔雲家。」這件事情跟混天也不無關係,從七殺二字可看雲斷夢心中惱恨。
木輕安知道這雲家是雲斷魂的直系後代,沒想到裡頭還有這樣的事情。「除此之外還有破軍、貪狼二子。」雲斷夢這三個兒子的生父未可知,之後的孩子都換了姓氏。
雲築歌心中大駭,葉落炎也沒好到哪裡去。木輕安知道這寫陳年舊事也就算了,為何看上去年紀不大的男孩也知道。
雲築歌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混天,倒是從未聽說過這樣的說法。畢竟已經幾十萬年過去,要說真傳承下來什麼也是極少的,更別說那些所謂的老祖宗一個影子都不見。能記得自己要尋找諸位老祖宗就算不錯,哪裡還能清楚些什麼。
這段過往別說是知道,傳說都沒傳過那麼一心半點的。這樣一來倒要解釋解釋,混天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事情的。要說木輕安本來就是來歷神秘,知道一些也是有可能的,這麼個小孩子就讓人多少有點不敢相信。
外面發生什麼事,葉傾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搭理。進來之後葉傾風並沒有馬上開始闖關,而是坐下來一邊研究眼前的道路,一邊吃飯喝水補充體力。修煉了半個小時之後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對於裡面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很遺憾她並沒有得出答案,看來之後真正走進去才能知曉,這條路上到底有著怎樣的奧妙。對於自己必死這樣的判斷,葉傾風覺得只要自己不放棄自己的生命,死亡並不是一件可以隨心所欲的事情。
可人總不能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自己放棄了自己生存的希望。若是自己都認定自己必死無疑,那才是真正一點希望都沒有。既然選擇了接受挑戰,那麼就勇往直前吧。
那個地獄三頭犬之所以那麼囂張,不過是因為自己的火焰有那麼一點黑暗元素,那可真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情。混天跟葉傾風之間的本命契約帶來的並不只是光的力量,還有暗元素的力量。
如果葉傾風真的想要收拾地獄三頭犬,只需要用暗系或者光系元素就可以。可惜葉傾風為人還是比較作死,選擇挑戰自己所以接受考驗。從來沒有人走過的路,葉傾風真是十分感興趣。
葉傾風一走進去,腳下的路是由無數的小方塊組成。組成的因素也很簡單,無非就是黑與白。這樣的機關有三種可能,一種黑的或者白的這兩種顏色有一種是正確的。
踩著正確的顏色走,那麼就能夠走到對面去。第二種是兩者都不正確,只要踩上去就會觸發機關。第三就是暗含著某種規律,必須跟著規律走才行。雖然猜想了種種可能,可惜機關並不是葉傾風所擅長的東西。
更別說這個世界的機關比起在現代接觸過的,更加的玄妙。誰也不知道那幫傢伙能創造出什麼樣的東西來,現有的這些已經足夠匪夷所思的。說起來著也是術師的範疇之一,只怪自己學藝有點不精。
只要這次能夠活著出去,葉傾風保證自己一定好好學習術師,保證不跟之前一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葉傾風縱身一躍雙腳落在兩塊方格之內,剛好一隻腳在黑一隻腳在白。
往黑的方向內陷落了一點點,葉傾風卻已經退回了剛才所站的安全區之內。她倒要看看這樣的機關,到底是怎樣運行的。所有的白色機關卻突然全數落下去,露出底下那一片灼熱的火海。
那是長年不曾冷卻的岩漿,隱隱約約傳來幾聲鳳鳴之音。葉傾風等了一會,這下機關已經停止了變動。而她只能踩著黑色的機關走過去,她最開始踩過的那一塊黑色機關也已經掉下去了。
葉傾風提氣縱身,足間掠過一格格的黑色方格,往往在葉傾風踩上方格之時,方格便開始往下落去。剛開始還好些,越到後面方格之間的距離便越大,縱然是以葉傾風的體力速度靈巧,也開始遲緩了一些。
在這樣的地方過關,真的要飛檐走壁的功夫不成?葉傾風再次提起一口氣,方格已經下落了一米的距離,右手在下一塊方格之上壓了壓在方塊還未下落之前,身子便已經翻上最後一塊方塊。左腳一點,成功到岸。
葉傾風回頭看去,無數冰箭從兩邊的牆壁之上彈射而出。看來如果不能在規定時間內過來,就算是不會落到底下的岩漿中去,也要被這些冰箭射成篩子。
這個地域的最深處是一副黑色棺材,在葉傾風度過第一關的同時,那黑色的棺材上似乎突然破了個洞,金色的光芒從其中透體而出。它周圍也漸漸由黑色變成水晶光澤,這片寂靜的區域也因為這一束光澤,生出幾分暖意來。
「第一關已經過了。」看著屏幕上升起的第一顆星星,木輕安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間。半個小時就突破了第一關,他該不該說不愧是葉傾風。這樣的記錄,每次木輕安都在做,葉傾風是有史以來最快的一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七道鎖也就是七關。」他們畫面上依舊是一片群魔亂舞之姿,早在他們看到葉傾風進入的時候,就已經封閉了下面可以勘察葉傾風情況的屏幕。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的好,這件事情的歷史比他們家族存在的時間還長。
「是傾風在裡面!」雲築歌有些莫名興奮,轉而又有些擔心。落桑姐姐你在看嗎?傾風不但長成了能頂天立地的孩子,更完成了我們雲家祖祖輩輩的心愿,完成了你我來到這裡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你是匪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看著你的孩子。她是如此的出色,讓所有人都為之慚愧。就憑這一份功績,就能雲家上下在葉傾風面前啞口無言。這對雲築歌來說,無疑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正是因為傾風是雲家血脈,所以才有一線生機。」就憑著雲斷魂跟混天之間的那些破事,就能讓雲斷魂殺葉傾風幾千幾萬次。唯一那麼一點希望,也就在雲家身上。
既然都已經嚇唬了葉落炎,那麼絕對不多嚇唬雲築歌這麼一下。當然這也不是純粹的嚇唬,畢竟底下的事情誰也不能知道。
「我要立刻傳信回家族。」雲築歌臉上幾乎快凝聚成一層寒冰,這件事情雲家絕對不能放任不管。不管清風能不能從裡面出來,她們該做的事情還是要一件不少的做完。
「你應該清楚學院秘境最多只能傳送宗級以下的學生進去,若是傾風都不能過去這關的話,雲家來了又能怎麼樣。」木輕安當然不怕雲家來到這裡,本領不濟去多少人也是白搭。
雲家樂意把一條條的性命都往裡面搭去,木輕安看人作死頂多也就是讚嘆一聲執著死心眼。然後你愛怎麼作死怎麼作死,木輕安從來不帶管的。葉傾風這種不過是區區玄徒就敢跟神階正面對抗的,你當這三個位面加起來能有多少。
木輕安自己見過的不是沒有,可五十萬年中有的也就那麼幾個而已,還不能保證自己能一直這麼強悍下去,不被那個人給就那麼不明不白的弄死。因為他們大多數都帶著一股子張揚,跟葉傾風一樣低調的基本沒有。
哪怕葉傾風只是高調的不明顯,然後不喜歡揚名立萬而已,做什麼都是陰戳戳的。大部分事情都是悶在心裡,然後自己給自己壓力一步步向前,這種人到頭來只能發瘋。
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但是成為瘋子是肯定的。天天壓著壓著不把自己給壓瘋了,雖然骨子裡頭還是很高調的。就算不是本身所有的意願,碰上對手能秒殺就秒殺還不算高調啊!
這其實也是一件讓人捉摸不透的事情,若是無意讓雲斷魂甦醒,何必送去一個葉傾風。若是有意讓雲斷魂甦醒,何不讓傾風在成長一段時間,這樣把握不是更大嗎?
不過蒼天有意,誰又能夠揣摩的分毫不差,也許這是蒼天無意,也許是覺得這個時候正是合適的時候。雲築歌自然去給她那大伯父發消息,只說歸凰的事情必然是能讓伯父過來,見了傾風必然是要上心的。
誰讓傾風那張臉長得,跟落桑姐姐完全一個樣呢,這還是扮作男子的模樣。更別說雲家老祖的事情在這裡,雲家那註定就是來一個套牢一個。正如木輕安所說,葉傾風都不成,那麼去多少都是個廢。
不過這決定也不能讓他們來下,還得讓大伯親自過來才成,她們這做什麼都是白搭。
葉傾風進入第二關之後,將殺這一個字做到了淋漓盡致。無窮無盡的殺戮,但是就是不讓人前進一步,縱然是葉傾風這樣以殺戮為生的,也多少有那麼一點手軟。這樣的場景葉傾風並不是沒有遇到過,之前在月蛇試練之路。
不也是一路上殺過來的嗎?到了這裡自然還是如此。不過隱隱約約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同,葉傾風卻也不知道不同在了哪裡。
「他們也都是生靈,你這樣屠戮就不怕報應嗎?」正當葉傾風略微鬆懈之後,一道聲音出現在葉傾風耳際,這是類似於電腦合成音的那種感覺,器靈兩個字就這麼長在葉傾風腦子裡。
「殺人者人恆殺之,被人殺了只是本事不濟。」葉傾風覺得這樣傻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就這麼廝殺到地老天荒。至於束手待擒這種事情,也許能夠破除眼前的幻境,但是葉傾風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回答葉傾風的是無盡的沉默,周圍的幻獸也不再撲上來跟葉傾風對打,葉傾風抬腳跨了出去。其實她並不需人人都敬她愛她,願天下與之為敵者,皆懼她畏她以至於不敢違她。
其實在葉傾風不被殺戮所迷惑的時候,這一關的考驗就已經過了。只不過器靈已經有了自己好惡,加上葉傾風如此特殊,才會多嘴問了一句罷了。這煉心路雖然只有短短七步,可是每一步都不是那麼好走的。
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欲望,總會有讓你動心的東西,迷惑你然後殺死你。第一步考的是心志,唯心志堅定者方可通過。第二步呵呵,不知道多少人都是死在第二步上,葉傾風能不能走出去照樣是兩說。
剛才葉傾風所斬殺的幻獸忽然又活了過來,有各種各樣的形象人形的獸形的植物類的。他們在不平在指控,說著那些如泣如訴,輕易便能讓人飆淚三尺的故事。
我曾愛一人類女子,化身靈獸選作契約者,只為能夠相伴永遠。她卻愛上了人類的男子,那男子身患重病非靈獸血脈不能醫治。於是便將我抽筋扒皮,骨肉燉湯給那男子養身。看著他們過著和樂的日子,我心裡頭也是歡喜的。
後來時入冬天,她感覺寒冷之際,便將我皮毛找了出來,製成衣裳穿在身上,我並不覺得怨恨,只是怕她不夠暖。為什麼你要殺了我,如今我連看著她也不成了。
葉傾風一劍下去劈成兩半,再如泣如訴又能怎麼樣呢?這世間****就算是要沾染,也斷不能跟這個傻子一樣,這不叫愛的深沉好不好,這純屬就是犯賤。典型的愛人虐我千百遍,我待愛人如初見。
其實不必問愛與不愛,這本該是美好的事情,在葉傾風看來就是蠢而已。不過是個被理所當然犧牲掉的第三者罷了,太不符合葉傾風的價值審美觀,只留下一堆堆的噁心。
旁邊的小器靈聽得眼淚水淹卡爾大陸,偏偏葉傾風一一斬去毫不留戀。若不是在對方未曾說完之前斬去,還要重新凝聚出來再說一次,葉傾風連給對方說出來的機會都不會有。
其實在如何心酸心碎又如何,在可憐可悲那也是別人的故事。再如何都是和自己沒有半點關聯的,沒有故事哪一個能夠成長。沒有那個昨天的人一步步走過來,哪裡會成就今天的一切。
可沒有人必須因為你的遭遇同情你,更沒有責任因為你可憐而為你做什麼。幫你是情誼,不幫你是道理。這些無關之人的故事,葉傾風根本不打算去聽去管。都不過是一群死了的人,作甚還在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