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你……你是？

  原本巍峨壯觀的神宮只剩一片廢墟。

  破敗和蕭條遮掩不住血腥的氣味。

  然而誰都不會為這樣的場面嘆息，在荒墟裡面，這是常態。

  當蒼穹等人也離開神宮廢墟之後，這裡變得寂靜起來。

  大荒神站在一座傾塌的高塔之上，遙望天邊，這時候，蒼穹也離去之時回頭，他和大荒神的視線都是同一個方向。

  扶搖離開的方向。

  ……

  對於被「劫持」的扶搖來說，一路上反而過得很輕鬆。

  都是假荒神帶著她走，她不需要花費絲毫力氣，還能和懷裡的小東西逗逗趣，但千里送君，終須一別，萬里奔襲，也要歇腳，估摸著逃離了足夠的距離，荒神殿的人暫時追不上來，假荒神帶著扶搖降落在一座荒蕪的山脈之上。

  為了隱蔽，假荒神找到一處懸崖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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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剛剛停下來，假荒神氣息就不順暢，甚至是忽而感到不適，捂著胸口，當著扶搖的面吐了一口鮮血……

  看來她被混沌偷襲的那一下，傷得真不輕，剛才又帶著扶搖千里逃命，妖氣消耗過度，傷勢再也壓制不住。

  扶搖見狀，趕緊將其扶住，找到一處乾淨的石台讓其坐下，剛想開口問自己能幫她做點什麼，假荒神卻順了順氣息，先說道：「無妨，呼呼……」

  扶搖：「……」

  假荒神抹掉嘴角的血漬，因為鮮血染了面紗，而且到了這一步，她也沒必要再隱藏自己的面貌，呼吸一口氣，伸手將面紗摘下來。

  假荒神摘下她的面紗就像揭開一個謎底。

  說實在，扶搖從沒想過她會看到這樣一張臉。

  即使她好奇，即使她知道這個假荒神和蒼穹一定有關係，即使一路上她偷偷偷瞄過假荒神的面貌，近距離看過她的眼睛，即使她已有心理準備，但當她看到假荒神的真面目時，仍然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後退數步，差點摔到地上……

  因為……

  扶搖很確定，這張臉她一定看見過，一定！

  這張臉她只看見過一次。

  很久很久之前的一次。

  很久之前，十萬年以前。

  扶搖忘不了。

  在六界學宮小清涼山下的時候，在她和蒼穹正式成為朋友的時候，在她和蒼穹還是「小扶搖」和「小蒼穹」的時候，在妖界和天界的出入口……

  那時候，扶搖在，蒼穹在，天帝阿爹在，天母阿娘在，端華和昭明也在，當然，蒼穹的父皇和母皇也在……

  那時候，扶搖第一次看到蒼穹的母皇，看到「妖后娘娘」。

  扶搖第一眼相看的反應是「看到這麼美的人，真像丟了魂。」

  她覺得妖后娘娘簡直和天母阿娘一樣國色天香，沒有那個女子不想長成她們那樣，而除了美之外，妖后娘娘給人的感覺多了一種……一種哀怨，一種憐惜，一種忍不住的勾魂奪魄。

  那是扶搖第一次看到妖后。

  在臨別的時候，妖后娘娘摸摸扶搖的頭，溫婉地說道：「扶搖很乖，蒼穹難得有一個朋友，希望你以後多些找他玩，我怕他會孤獨。」

  彈指芳華，紅顏枯骨，現在已是十萬年之後……

  扶搖看到「假荒神」的面容，瞬間勾起十萬年前的往昔。

  她不會看錯，更不會記錯。

  假荒神和她記憶中的妖后娘娘別無二致。

  扶搖看著假荒神，或者說看著妖后娘娘，半響才反應過來，像是知悉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你……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