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死局

  看陳良方要走，李衛狠抽了自己兩記耳光，總算壓制住了醉意。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趙天成的事情，我要負責，這一次，是我的錯，對不起。」

  「說對不起，趙天成夫妻就能活下來了？」

  「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出李衛臉上的愧疚，陳良方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不少，長嘆一聲，「你還是太年輕，成皋衛這頭惡狼，你用了，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與柴宗文如出一轍的話，讓李衛無言以對，只能低垂著頭。

  確定李衛並非為求利益不擇手段的惡徒，陳良方也冷靜下來。

  「也不能全怪你，這事肯定有恆通錢莊的影子。」

  

  「恆通？趙天成一直都在拍他們的馬屁，他們怎麼會殺了自己的狗？」

  「你也說了，趙天成只是恆通錢莊的一條狗，若這條狗死了的價值比活著更大，那為何不殺？錢莊生意，百姓的信任最重要。

  沒有信任，誰敢把自家白花花的銀子交給咱們？趙家的事，他們肯定會添油加醋的傳播出去，儲戶們知道後，心裡會怎麼想？」

  聽到這裡，被愧疚充滿的大腦才算再度運轉起來。

  「你說得對，怎麼對付趙家，我早就和吳錦松商議好了，突然滅趙家滿門，就是打吳錦松的臉，哪怕柴宗文有個同知舅舅，無緣無故的也不會和頂頭上司起衝突。

  這裡面肯定有人出了力氣，有如此能量，又有動機的，恐怕只有恆通一家了，你早就提醒過我要防備，是我大意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也不必太過愧疚，恆通不動則以，既然動了，就絕不是買成皋衛那麼簡單，他們肯定有後招，我們要提前想好應對的法子。

  開錢莊，銀子是少不了的，可現在咱們最重要的，是要給恆通找麻煩。」

  「找麻煩？」

  陳良方點頭道：「我在恆通多年，知道他們內部極為混亂，能做成大梁城第一家，都是靠著權貴們的扶持，這些權貴自然不會白白幫他們的忙。

  都是在恆通之中有乾股的，如此做，利便是動恆通就是動權貴，只要權貴們趁著，誰都捍衛不了他們行業龍頭的地位。

  可也有弊端，權貴認錢不認人，恆通看似財源滾滾，大多數都餵給了他們，周轉的銀子實際沒多少，同時恆通也必須要保證自身的利潤。

  否則不用咱們動手，權貴們就饒不了他們，只要讓他們陷入麻煩之中，權貴就是施壓，逼迫他們維持分紅不變，恆通若將精力放在賺錢上，咱們的壓力就能小很多。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做什麼都不能讓趙天成活過來，你若有心為百姓做些好事，就腳踏實地的做事，總想取巧，終有被反噬的一天。」

  陳良方走了，李衛的狀態卻更差，王生民想說些什麼，卻被李衛揮了揮手直接趕了出去。

  擔心李衛會出問題的王生民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書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