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夠了嗎

  董炳林指揮手下想搶走李衛的匕首，被李衛擋開。

  「這個我可不能給你們，沒了它，我就沒辦法給你的弟兄們交代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要怎麼交代，難道你要用這麼一把小匕首，親自去切了你兄弟的手嗎？」董炳林不明白李衛到底想幹什麼，有些焦躁。

  「你看好了！」

  李衛將一條腿搭在了旁邊的凳子上，揮起匕首猛地刺進了自己的大腿。血光崩現，所有人都被李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

  

  「怎麼樣？我這一刀，夠不夠給你的弟兄們交代？」李衛頭上冷汗直流，聲音微微顫抖，一雙眼睛盯著董炳林問。

  「你這是做什麼？是他打了我的弟兄，又不是你。你突然來這麼一出算什麼？」

  「兄弟如手足，我們兩個本就不分彼此。他不懂事犯了錯，現在我來帶他受過，有何不可？」

  「你又不是他爹，說出什麼代他受過的話來？真是可笑。」

  「這麼說的話，你就是覺得還不夠了？」

  李衛冷笑，董炳林遲疑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李衛卻是不含糊，拔出匕首，帶出一道血線。無視自己血流如注的傷口，又刺下了第二刀。

  「這樣呢，可以了嗎？兩刀夠不夠，來給你們的弟兄賠禮。畢竟，我的兄弟你們也打了，現在還躺在那裡。再加上我這兩刀，可以了嗎？」李衛追問董炳林。

  「我可沒說要你這麼做，是你自己發瘋願意的。」

  董炳林嘴上沒有鬆口，臉上卻是陰晴不定。一旁努力睜開眼睛的陳穩當，看見了李衛為了救自己猛刺自己的一幕，淚如雨下。

  「李衛，你別這樣。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來擔，讓他們打死我好了！你不要這樣傷害自己，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連累了你！」

  「你給我閉嘴！有力氣的話，你就多歇一會兒。我還得指望你扶我出去呢，畢竟我這條腿，一時半會兒應該是走步不了路了。」李衛瞥了陳穩當一眼，儘量把語氣放輕鬆。

  「都怪我，都怪我。你為什麼要來救我，我這種人乾脆死在這裡算了。一點兒用都沒有，只會連累你。」

  「不要再哭了！怎麼像個娘們兒一樣？早知道我真的就不來救你了，哭哭啼啼的真是丟死人了！以後不要再說你是我的兄弟了，我可丟不起這個人！男兒流血不流淚，讓別人哭才是本事。」

  李衛訓斥了陳穩當兩句，又轉向了董炳林。「怎麼樣？給個話吧！到底是行還是不行，你可得趁早說，畢竟我這血也有限，禁不起這麼個流法。」

  「董炳林，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你有種就沖我來！想要我的命，來啊，你拿走啊！反正我都落在你手裡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放過我的兄弟！」陳穩當拼了命對董炳林喊。

  「你自己連累了兄弟受苦，不怪你自己，反倒當我是個惡人了？你的兄弟是人，我手下的弟兄就不是人，可以讓你隨便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