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只管自己所愛不顧他人死活的男人
2025-04-06 11:26:33
作者: 月度迷津
你這種只管自己所愛不顧他人死活的男人最噁心!
蘇西溪的漫不經心的說完,唇角蕩漾著一抹濃麗的笑意。
纖細的長指握著高腳杯,微啟紅唇,不緊不慢抿了一口紅酒。
她嬌瘦的身子整個陷進落地窗前的觀景單人沙發里,旁邊一盞暗橘色的落地檯燈,沙發的扶手上擱著一本翻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聖經》。
朦朧的光線下,剛做過護膚的蘇西溪,皮膚細膩光滑,連日來的憔悴似乎已經不見了蹤影,身上被籠罩著一層淡淡氤氳的光暈。
聽著那邊傳來有些厚重的呼吸,似乎是被她的話氣得一時間難以開口。
蘇西溪黝黑的瞳仁晶亮卻空洞,她攏了攏長發,說:「姜初映,有什麼不好承認的呢,蘇窈現在一身罵名,你很開心,不是嗎?」
「你給東盛造成的影響和損失,你以為陸家的人會放過你,會放過蘇家?」姜初映冷笑。
蘇西溪瞭然的『哦』了一聲,「原來是在替你的心上人抱不平?」
姜初映緊咬牙關。
蘇西溪伸出自己的手漫不經心看了一眼,暗紅色指甲油冶艷性感,她輕輕的曲了一下指尖,頓時就像女鬼狠厲地張開手掌,危險,也奪人心魄。
她同時心不在焉的說:「可是你何必呢,陸東庭有了蘇窈,你現在不過就是他眼裡的一根雞肋。你當初對我說,要爭取,可你這麼多年,不也沒勇氣光明正大去爭取嗎?他現在對你僅剩的,不過就是當年給你的那些虛而不實的承諾,幫你解決問題,那是看在當年情義的份上。他呀,不愛你……」
「那也輪不到你說三道四,」姜初映冷著聲調說:「為了一個男人,你這是要與整個陸家為敵,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蘇西溪說著,手指猛地一收,蓋在了旁邊那本《聖經》上。
「好處?」蘇西溪反問一聲,又幽幽的自問自答,「我得不到什麼好處,但是我能讓他們都不好過。」
「你瘋了。」
「呵,」蘇西溪笑了聲,吸了一下鼻子,伸手去抹掉眼角的淚痕,「這次不好意思了,利用了你的隱私,但你也利用過我,就算兩清了。」
她說完然後掛了電話。
剛才通話中,一直響著來電提醒,蘇西溪不消去想也知道是誰,看著秦珩的名字閃爍了許久,才終於接起。
「喂,」她唇邊攢著好看的笑,聲音嬌軟,「終於想起我了?」
秦珩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低沉的聲音隱含著怒意:「蘇西溪,你玩兒過了。」
「所以呢?」
「澄清,」秦珩說。
蘇西溪尾音上挑,頗有些挑釁的意味:「我不。」
秦珩頓了一秒鐘,隨後放緩了語氣問:「你想要什麼?愛情?你以為做了這些事,我還會愛你?趁早收手,事情可以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我會娶你。」
蘇西溪聽完就笑了,窩在沙發里笑得眼淚直流,語氣卻倨傲嬌媚,「娶我?為了蘇窈你不想娶我,現在也是為了蘇窈,你要娶我。」
她頓了頓,呼吸急促,止不住眼淚,她半撐著頭,語不成句的問他:「秦珩,是不是除了蘇窈,所有女人在里眼裡都廉價得只是一筆交易?」
良久,秦珩沉默得讓人覺得他似乎已經沒有在聽電話。
過了會兒,低沉的聲音才沒有起伏的傳來:「蘇西溪,我們的開始,包括訂婚,將來的婚姻,不過是為了實現商業上的共贏,既然你姓蘇,不應該不知道這個道理。」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要裝作對我深情的樣子!」蘇西溪說到這兒,嘶吼出聲。
「那樣不過是想讓我們之間的相處不那麼難受。」
「哈,」蘇西溪譏諷一笑,「那為什麼不繼續裝下去,不知道我難受嗎?」
「感情這東西勉強不了。」
秦珩想也不想的回答,冷淡,漠然。
蘇西溪足足愣了許久,明明呆在恆溫的室內,她卻感覺外面凌冽的寒風往她身上拍打,一刀刀割在她的背上,心裡,她再也挺不直背脊,彎倒在沙發中。
「呵呵,說得好。難道是我讓你得不到蘇窈嗎?還不是你沒本事,沒法事業愛人兩全!你沒能跟蘇窈在一起那是你自己的選擇,關我屁事啊!我欠了你嗎?誰他媽給你刀子隨便往我心上捅的?要麼別讓我愛上你,既然來招惹了我就給我全心全意!你知道什麼人最噁心嗎?就是你這種只管自己所愛不顧他人死活的男人!」
蘇西溪說道最後,嘶吼得嗓子粗啞,將頭埋在自己膝蓋間,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嚎啕出聲。
秦珩沒有反駁她的話,因為覺得是事實,也覺得無所謂。
「既然看透了我是什麼樣的人,就別在我身上大費周章,不值得。到最後害人害己。」
「可是我恨你啊……」蘇西溪將手插|入發間,低低的說:「可是我好恨你,誰讓我愛上了你……我想要的是和所愛的人也愛我,而不是為了結婚而結婚,更不是為了蘇家而結婚!懂嗎?你能成全我媽?不能成全就閉嘴。」
秦珩果真沒說話。
蘇西溪兀自點點頭,「好的,我懂了。」
她掛了電話。
將自己縮成蝦米一般的姿勢,在沙發上坐了許久,蘇淮生和宋曉瑜幾乎將電話打爆她也沒有接。
她就任性這一次,就任性了這麼一次,卻感覺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了。
她從未想過,為了一個男人,她會走到今天的地步,從小培養起來的自制力再也不復存在。
是這件事,將她從小積累在心中自卑、隱忍、壓抑統統釋放了出來。
憑什麼她的人生就應該活在別人的影子裡,憑什麼就該在悲催中度過了?
過了許久,她平息下來,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去換了一身暗紅色長裙,化了妝,又將杯子裡的酒一仰而盡。
隨後捏著手袋不乏緩慢的往酒店裡的私人酒吧里走去。
白金五星級酒店裡非富即貴,動輒也是身家能力不凡的人,酒吧也只對入住酒店的賓客開放。
這個時間段,酒吧里的光線交錯,此時沒有震人耳膜的重金屬,只響著如同靡靡之音的爵士。
蘇西溪在吧檯要了一杯烈酒。
正要往唇邊送,旁邊突然伸出來一隻手,改變了酒杯的方向。
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掌正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奪去了她手裡的酒杯放在一邊。
「烈酒傷身,更傷女人身。」
蘇西溪眉眼稍抬,淡笑不屑的看向來人,濃烈的眉眼風情婉轉。
「祁二公子什麼時候這麼多管閒事了?」蘇西溪不在意的說著,轉眼就將酒奪回灌入喉中。
她從未喝過這樣烈的酒,辣得她喉嚨如火般灼燒,她卻面不改色,眼淚卻直掉。
「不過是看你借酒療傷挺意外的,」祁靖朗立在她身旁,高大的陰影籠罩著她,「怎麼,還不解氣?」
蘇西溪皺眉看向他。
「這種事,只要不是做得特別隱秘,稍微追根溯源一查就能查出來,」祁靖朗晃了晃手裡的酒,「不過我看你也是破罐子破摔,根本沒想過特意去隱藏身份。」
蘇西溪冷笑,「自以為是。」
「難道我說錯了?」祁靖朗捏著下巴故作思考,「不過,你應該好好考慮的是,你今後應該怎麼在蘇家立足,而不是借酒澆愁。」
蘇西溪頓了頓,握著空酒杯,緊緊抿著紅唇。
祁靖朗點了點她,「這就是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壞處,一時解氣了,今後怎麼辦呢?蘇小姐還這麼年輕,可別自斷後路。」
祁靖朗語聲緩慢,讓人聽不出情緒,黑眸低沉,語氣輕佻而危險。
蘇西溪站起來,說了句「與你無關」之後就要離開,祁靖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蘇西溪腳下一扭,重心不穩,身子直往祁靖朗身上貼去。
祁靖朗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將酒杯在吧檯上放下,動作一氣呵成,低低的輕笑,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唇若有似無的貼在她耳根上:「蘇小姐這是做什麼?你可是訂了婚的人,讓人看見了可就說不清楚。」
蘇西溪耳根子一陣發熱,並且那股熱氣從耳朵鑽入毛孔,直至蔓延全身:「你給我放開!」
「生氣了?」祁靖朗看著惱羞成怒的蘇西溪,勾勾唇角:「笑起來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