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步步為營

  「蔡總，任經理和你開玩笑的吧，我現在職務的技術主管，不過拿的是副部長的待遇。」舒城如實回到，心裡卻假裝不太相信。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相信。」蔡武像是知道舒城會這樣回答，道：「老任那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小舒啊，舒部長，你去澤西線，算是跟對了人啊。」

  「蔡總，我感覺我不止在澤西線跟對了人，在咸通線的時候，我也跟對了人呢。」舒城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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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幾個月不見，居然學會拍馬屁了，以前怎麼沒發現呢，原來你不是木頭啊，早知道就不放你走了。」蔡武打趣道。

  在咸通線的時候，舒城較為古板，不過做事及其認真，領導都看在眼裡，對於溜須拍馬的事情，舒城還真很少做，他就知道幹活，這也為什麼在咸通線三年，舒城無法提升的原因之一。

  「哪有呢，我說的是事實呢。」

  「恩，學會了就好呢，我還怕你過去之後，還像個木頭一樣，那就麻煩了，不過有老任在那邊，你應該不會吃虧。」蔡武說完，接著道：「這次老任為了你這副部長之位，可是受了不少罪。」

  「受罪？」聽到蔡武的話，舒城頓時就迷惑了。

  不要說自己還沒提副部長，只是副部長待遇，就算提了副部長，和任長虹受罪有雞毛關係？最多任長虹強烈建議提拔自己，最多就算浪費些口舌，要麼就是多走一些關係而已。

  而蔡武的話，舒城聽著卻不是很懂。

  「你不知道？」蔡武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道。

  「知道什麼？」

  「老任沒和你說？」

  「沒說啊，今晚我剛請任經理吃飯呢，他沒和我說什麼啊，吃完飯我就回駐地了呢。」舒城如實道。

  「你小子，這是你的福氣啊，碰到貴人了。」蔡武一副羨慕的語氣說道。

  聽這蔡武的口氣，舒城又迷惑了，自己到底粘了哪位貴人啊，如果真的有貴人，自己恐怕早就提副部長甚至部長了吧。

  見舒城一陣沉默，蔡武也不再賣關子了，道：「老任被處分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

  「這個當然知道，昨天就聽說了，停車事故最終的責任，全部由任經理負責。」舒城道。

  「難道你就沒覺得一點蹊蹺嗎？老任雖然是工地的分管負責人，但是他畢竟不是項目經理啊，這次停車事故，好像也不小，他一個常務經理，怎麼可能負全部責任？」蔡武提醒道。

  經蔡武這樣一提醒，舒城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一直以來，舒城便感覺哪裡不對勁，卻一直想不明白。

  按理來說，公司來處分項目部的領導班子，不可能只處分任長虹一人。

  在整個項目部，張天虎的責任，絕對不在任長虹之下，畢竟張天虎身為項目經理，分管全局，一個工點出了問題，不止那裡的副經理要處分，他這個項目經理，必定受到牽連。

  然而，結果卻不是想像中的那樣，張天虎一點事情都沒有，整個項目部領導班子，只有任長虹受處分，這事便顯得蹊蹺了。

  當然有這樣一種可能，張天虎的後台太硬了，任長虹只是一隻替罪羊。可哪怕是替罪羊，張天虎也得下個警告處分。

  「蔡總，你的意思啊，老任和張天虎之間，有什麼交易？」舒城沉思片刻，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眉頭微皺道。

  「喲，沒想到你小子還不笨呢，看來腦袋瓜子開竅了呢。」蔡武誇獎道。

  「哪有，蔡總你又笑話我了。」

  蔡武沉默片刻，一臉正色的說道：「你應該也知道，這次停車事故，按照以往，老任肯定是有責任的，但是他的責任不可能有這麼大，張天虎和李國明，也必須負責一部分責任，可現在所有的責任，都被老任一個人背去了，你以為老任是傻子嗎？沒事背全部責任好玩？」

  「蔡總你說的對，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很蹊蹺，為什麼張天虎沒承當責任，全部老任承當了。」舒城道。

  「因為老任和張天虎早就商量好了的，你也知道，張天虎現在才三十二歲，以後發展的潛力不小，如果因為這次停車事故，給他背了處分，弄不好這輩子混到項目經理就到頭了，至於老任，比張天虎足足大了十歲，可以說，老任現在的想法，對項目經理，已經沒什麼奢望了，他現在又拿著項目經理的工資，得過且過得了。」蔡武慢慢的為舒城分析道：「所以張天虎便和老任商量，看這個停車事故的責任，老任能不能全部承當下來，至於承當這個責任的條件，老任自己提。」

  聽蔡武這樣一解釋，舒城算是明白了，難怪自己見任長虹的時候，在任長虹臉上，並沒有看見多少的沮喪，而當自己說孫琦有事來不了的時候，任長虹臉上充滿了失望之色。

  似乎一切，都在任長虹的掌握之中。

  「任經理都提了什麼要求啊？」舒城試探性的問道，他不指望任長虹都會和蔡武說，可哪怕知道一個，舒城也許都能利用。

  「我怎麼知道老任提了什麼要求，他又沒和我說，不過有一點老任和我提了，那就是在年前，把你提升到副部長的位置，所以小伙子，你得好好干啊。」蔡武嘿嘿笑道。

  「這也行？」舒城錯愕道。

  再回想吃飯的時候，任長虹給舒城的暗示，年前就自己提升到副部長的位置，看來任長虹的早有準備，且和張天虎商量好了。

  不過令舒城疑惑的是，這個交換條件，顯然在處分下來之前，就和張天虎商量好了，而那個時候，舒城和孫琦的副部長待遇，也正好下來。

  宛若任長虹和張天虎已經交換好了條件，那個時候，根本沒有必要先漲舒城兩人的待遇，直接提升到副部長不就得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想到這，舒城渾身一震，他突然想到一件令他膽寒的事情。

  任長虹這樣的多此一舉，先提舒城和孫琦的副部長待遇，顯然是有寓意的。

  兩人待遇提了之後，任長虹的處分也下來了，這個時候，一旦舒城心性不堅，向其他領導倒戈的話，自己的副部長之位，便泡湯了！

  孫琦就是一個例子，因為孫琦的叛離，任長虹已經表明，孫琦往後的一切，看他的造化，至於任長虹能幫的，已經幫完了。

  顯然，先提舒城和孫琦的待遇，而不下副部長的令，完全就是對舒城和孫琦的考驗！

  通過考驗，提為副部長，沒有通過，你就呆著吧！

  「怎麼不行，老任可是親口和我說的，他要敢食言，你替我削他！」蔡武霸氣道。

  「我可不敢！」舒城笑道。

  「好了，你小子也別高興太早了，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蔡武道。

  「好的，那蔡總你也早點休息。」舒城點頭道。

  隨後，舒城掛斷了電話。

  夜色瀰漫，舒城點燃一根香菸，顯然沉思之中。

  回想任長虹所做的一切，舒城可算的捏了一把汗，這可謂步步為營，自己走錯一步，對自己往後道路的影響，都不小。

  如今孫琦哪怕享受副部長待遇，想提升到副部長，也未必能成了，任長虹既然和張天虎達成了協議，能提舒城和孫琦，當然也能廢兩人。

  這次任長虹為張天虎擔任了責任，無論如何，張天虎也欠任長虹一個人情，往後任長虹在澤西項目部，依然有話語權，甚至比常務副經理時期，話語更大。

  想到這，舒城便釋然了，只要任長虹不失勢，對舒城來說，就沒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