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三一玖章 勝負難料

  「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她還在開嗎？

  啦啦啦啦……去呀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舞台上，大米在唱歌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一種只屬於她自己一個人的狀態裡面。

  第一段的主歌、副歌唱完，緊隨而來的，是一段優美的吉他伴奏，大米隨著伴奏聲，嘴唇裡面發出一些沒有意義的聲音的相合，反而更顯美感。但是，就在這恍若沒有絲毫意義的聲音中，一些人卻已經默默地流下眼淚來。

  操場上，最靠後排的座位上，佳佳、劉慧敏、慕春曉她們三個眼角也都開始發紅，劉慧敏揉著眼睛，輕聲說道：「大米這首歌好討厭啊……」

  她們雖然不是畢業生，但這首歌卻也讓他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高中同學、國中同學，那些在她們各自記憶深處的人。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們也都處在離別的季節。

  喬娜娜、張威、李強……

  他們都是曾經在她們生命中綻放的「花兒」，卻都已經各奔天涯。此刻大米的歌聲，很輕鬆就勾起了她們的回憶……

  過門音樂這一段結束，大米依舊抬頭看著夜空，仿佛在夜空中看到了什麼似的，同時第二段主歌，也從大米的紅唇中傳了出來：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

  如今這裡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

  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

  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裡呀？

  幸運的是我，曾陪她們開放……」

  舞台旁邊的候場口，舒泓明站在那裡，聽著大米動聽的歌聲。

  這一年來，舒泓明已經陪著大米錄製過了很多次歌，當然能夠看得出來，大米現在在唱歌的時候，已經是全身心的投入，甚至要比今天在錄音室裡面的表現更加完美。

  不過，大米畢竟擁有多次舞台表演經驗，縱然此刻她已經快要到了情緒失控的邊緣，表現依舊完美，嗓音非常飽滿，但其中靠著情緒引動的傷感情愫，隨著伴奏中的潮水聲，真的像是潮水一般，向著在場所有人洶湧而去。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

  歌聲又到了高潮部分，這段歌詞異常的簡單，但卻尤為吸引人。在大米唱歌的同時，伴奏裡面，一個女生清淺的笑聲穿插其中，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人的胸口似的，現場許許多多人之前累積的傷感情緒，就在這一刻，猶如山洪崩裂似的，一下釋放了出來。

  在舞台後台這裡，舒泓明已經聽到一些女生輕輕地抽泣聲。

  聽到這裡，舒泓明也不由得伸手摸了下有些發酸的鼻子——

  第二段主歌、副歌中的女生笑聲，舒泓明最初打算直接用大米的，不過在做好以後，卻沒有那種感動的感覺。後來，舒泓明琢磨了一下，把小米帶到了工作室裡面，錄製了一遍小米的笑聲，才找到了那種讓人心顫、打動人心的感覺。

  當然，舒泓明被小米抱怨兩句，外加敲詐幾斤草莓、一首歌，都是在所難免的。

  「……她們都老了吧？她們還在開嗎？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舞台上，大米最後一段副歌唱完，隨著尾聲伴奏的結束，兩眼也從夜空中移開，看向操場上的眾人。

  這時候，操場裡面，除了一些懵懂不知所謂的孩童，其他人有的在發呆，有的在抹著眼淚。

  大米見狀，又重新拿起了話筒，開口道：「……今晚過後，有的學長、學姐們，或許就將散落天涯，人海茫茫；不過，大家還請已經要銘記，我們都曾在彼此的生命中綻放過。謝謝，謝謝大家。」

  大米話落，向著舞台後台走去。

  幾乎也就在同時，舞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許多人鼓著掌，眼睛裡面還在閃著淚光，猶自回味著大米剛才的歌聲。

  大米從退場樓梯走到了舞台後台，然後便看到不少人都捂著臉，舒泓明也不見了蹤影。

  大米奇怪地來回看了看，問旁邊的顧言之道：「大舒呢？大舒跑哪兒去了？」

  顧言之眼圈有些發紅，乾笑一聲：「我剛才跟大舒老師商量了一下，讓大舒老師也幫忙唱一首歌……」

  顧言之話落，後台這裡也迴響起了舒泓明的聲音。

  大米愣了一下：「他怎麼也登台了？」

  顧言之依舊乾笑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後台的演員、工作人員身上掃了一眼——

  為什麼讓舒泓明上台？因為其他人都沒辦法上台啊！大米剛才一首《那些花兒》，愣是把後台這裡的人唱哭了一小半，連調整都來不及，所以只能讓舒泓明上去救一下場了……

  ……

  舒泓明在舞台上唱了一首《奔跑》後，重新回到後台，和大米一起匆匆離開。

  回家的車子上，舒泓明、大米坐在車后座上，大米手裡面拿著手機，蔥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點動著，頭也不抬的和舒泓明說道：「佳佳、慧敏、春曉、林凡他們四個剛才也在操場上看晚會哎！哈哈哈！佳佳還說，慧敏把臉都哭花啦……」

  前排的副駕駛上，陳水晶感慨了一聲：「她哭花了臉也不奇怪。大米你的這首《那些花兒》，本來就很感人，今天湊巧又是你們學校的畢業晚會，每個人聽起這首歌的時候，難免會生出那種感覺來……」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這句歌詞的殺傷力太大了，也不知道大舒老師你是怎麼寫出來的。」

  舒泓明微微笑了笑，沒有回答，陳水晶也沒有在意，而是隨口調侃道：「對了，大舒老師。剛才齊凡又在微~博上@你們，說聊天時間到了，趕緊冒泡……」

  大米在旁邊「撲哧」笑出聲來，立刻把手機切換到了微~博界面，一看齊凡的微~博，果然如同陳水晶說的一樣。

  大米哈哈笑著，隨手發了條微~博回復了一下，還扭頭看向舒泓明道：「大舒，齊凡這人還真有意思。還有，房賢、董存德好像也沒那麼討厭，等這次的比試結束了，要不咱們索性建個TT群，把他們都加進來吧……」

  舒泓明愣了一下，然後微笑著搖頭道：「這個再說吧。」

  要說類似音樂人之間的TT群，舒泓明也加了一些；不過，舒泓明大多數時候都是潛水，因為他只要一冒泡，立刻機會有一堆人求歌，不厭其煩。

  當然，如果要是建一個TT群，裡面是齊凡、房賢、董存德他們的話，倒是挺不錯的……

  大米還在旁邊玩著手機，開口道：「我昨天微~博私信問了何文倩的TT號和手機號，今天還跟她聊了幾句，那個人性格很不錯，大大咧咧的，很好相處，感覺和佳佳有點像……」

  「和佳佳的性格很像？難怪齊凡被管得死死的。」舒泓明笑著回了一句。

  大米扭頭丟給舒泓明一個白眼，舒泓明只當沒看見，拿著手機打開了DK音樂，找到了齊凡、房賢、董存德他們三個的歌——

  因為畢業晚會的緣故，他現在還沒有聽三個人的歌呢！

  舒泓明插上耳機，先點開了齊凡的《青春的味道》，聽著輕快的旋律，笑著問大米道：「你要不要聽？」

  「聽。」

  大米紅唇吐出一個字來，舒泓明伸手把大米有些亂的長髮拖到肩後，然後把耳塞塞進的大米的耳朵裡面。大米一聽到耳機里傳來的歌聲，把自己的手機關上，放在一旁——既然要聽歌，那就得認真聽，不能分心。

  十幾分鐘後，兩個人把三首歌聽完，才一起摘下了耳機，然後大米輕聲開口道：「這一輪，他們三個的歌都很不錯啊！尤其是房賢的《涅槃》，裡面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就是說不出來。」

  「那是他對人生的感悟吧。」舒泓明微笑地解釋著，「《涅槃》這首歌雖然是搖滾，但開始調卻很低，主歌持續走高，到了副歌時忽然爆~炸開，帶給人一種涅槃重生的感覺……而且，杜玉郎老大哥在這首歌的演繹上，非常棒，主歌略顯壓抑，副歌情緒飽滿，把歌裡面的那種時間、空間的壓抑與突破感都唱了出來，非常不錯……」

  「……如果要是真的評價的話，這首《涅槃》，應該算作一首金曲了！」

  這才幾天時間，房賢居然又寫出了第二首金曲！縱然舒泓明知道，靈感派的音樂製作人靈感一來，出金曲很容易，但房賢這速度，委實可怕。

  除了房賢的《涅槃》，齊凡的《青春的味道》，是一首回憶青年時代種種美好的歌曲，旋律優美、歌詞朗朗上口，屬於很容易傳唱的那一種，可謂精品；至於董存德的《寂寞的時候》，又是一首傷感向的情歌，像是陳述感情心路，適合自己一個人靜靜傾聽，也是絕對的精品……

  「那《涅槃》和《那些花兒》相比，那首更好一些？」大米在旁邊關心地問道。

  舒泓明毫不猶豫地說道：「《那些花兒》要比《涅槃》好。不過，要說成績的話，可就有點難說了……」

  要知道，《涅槃》的演唱者，可是老天王杜玉郎啊！

  舒泓明、大米雖然在綜藝舞台上戰勝過杜玉郎，但為了能勝過杜玉郎，舒泓明可是拿出了《我只在乎你》這種永恆的經典。就算那樣，他們的票數也沒有拉開多少。

  現在，舒泓明、大米又和杜玉郎對上了，杜玉郎的粉絲們，肯定卯足了勁兒要爭一回面子，最後這首歌到底誰勝誰負，真的很難說。

  舒泓明還正琢磨著，陳水晶笑著說道：「大舒、大米，房賢、齊凡、董存德他們可一直在@你們兩個呢，你們不打算回應幾句？」

  舒泓明、大米愣了一下，相視一笑——

  對啊，現在是「話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