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等傳票吧

  王賽健三人已經移交了公安機構，包炳星復職後第一件事就是打著包票給張偉家辦事，保證一定讓張愛國沒大事。

  

  忙完這一切的張偉實在太累了，睡了一晚上，因為大伯張建國還在養傷，所以他便準備同剛趕回灣區的衛水林兄弟去廬州。

  第二天。

  清晨，張偉家。

  正當張偉三人準備出門的時候，一個神秘的客人敲響了他家門！

  咚咚咚。

  張偉和程琳目目相覷，老鄉們這個時候應該給零售商們送貨去了，楚鍾林和周小民可能給之前張偉請的幫手送錢去了，那大清早的誰來敲門？

  一旁提著行李箱的衛水林兄弟倆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張偉道:「開門看看吧，反正正好要出門。」

  「嗯，我去開門。」程琳說著就朝著門走去，打開門，「啊？是你！」

  是誰？

  張偉好奇心起來，他人小根本看不見，向前走了幾步才看清，這一看也愣在這邊，她怎麼會在這？

  怎麼會是老陳的老婆李慧蘭？她左手提著個布袋，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右手拉著個骨瘦如柴的小姑娘，大概六七歲樣子。

  雖然兩家之前有過矛盾，但是看到孤兒寡母程琳還是熱情的把人迎了進來。

  原本就準備出門尋找李慧蘭的張偉覺得頗為怪異，這難道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現實寫照版？

  眾人在客廳的餐桌前坐了下來，李慧蘭把布袋往桌子上一放，拉著小姑娘道:「這是我女兒陳月溪，月兒，快叫人。」

  「不！」陳月溪激烈尖聲叫道，恨恨地看著在場眾人。

  張偉有些皺眉，這小姑娘目光里怎麼充滿了仇恨？對，就是仇恨的目光，他非常確定沒有看錯，這種目光實在太熟悉了，不論是電視上還是現實生活中他都見過不少，第一眼就看了出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李慧蘭很生氣，拉起陳月溪就要打。

  張偉急忙勸道:「阿姨，別打別打，她還小。」

  「就是啊，老陳嫂…李姐，孩子還小，打不得。」程琳也勸道。

  「唉！」李慧蘭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孩子打老陳走了後就變成這樣，我也不知道打過多少次，可她依舊這樣。」

  「哼！」陳月溪賭氣轉過頭。

  看著李慧蘭又要動怒，張偉連忙轉移話題，道:「阿姨，你怎麼突然找到我們家來了？」

  程琳和衛水林兄弟倆也看向了李慧蘭。

  「我是聽到老張殺了錢沖特地趕過來的。」李慧蘭搖著頭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要是老張沒殺錢沖就好了。」

  原來是聽見火拼的事了，張偉還有點奇怪，自家和錢沖火拼怎麼會引得李慧蘭過來？

  李慧蘭解釋了一下，老陳死後她就回家把女兒帶了出來，一直躲在灣區，這些都是老陳教她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白了，老陳好算計啊，張偉敢保證，如果自己沒有把錢沖砍的半死，李慧蘭絕對不會出現！

  「錢沖沒死。」程琳道。

  「啊？」李慧蘭驚訝，難以置信道:「怎麼可能？我聽人說老張把錢沖頭都砍下來了！」

  張偉哭笑不得，這謠言傳的面目全非，「阿姨，沒有的事，我爸砍了錢沖一刀，錢沖沒有死，只是失血過多導致腦部缺氧變成了植物人。」對外他只能宣稱是父親砍的，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

  「還是便宜他了！」李慧蘭憤憤不平，猶豫了一會，從布袋裡掏出一些東西，幾張磁帶、兩三張錄像帶、一本厚厚的日記本，還有一封密封著的信。

  張偉隱隱感覺這些是錢沖的罪證，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這可是能幫父親立功的東西啊！

  李慧蘭懷念似得撫摸著日記本，喃喃道:「這是我家老陳生前每天親筆寫的東西，我也是等他去世了才知道裡面寫的什麼，老陳……」說著說著她的淚就止不住流了下來。

  陳月溪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身體一顫，淚珠在眼眶裡蕩漾了好久，最終這個倔強的姑娘揚起了頭，似乎不願讓淚滴滑落，但那晶瑩依舊拖著長長的痕跡砸在了地板上，也砸痛了在場所有人柔軟的心。

  張偉見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這家人頂樑柱倒了，以後的日子恐怕會變得很艱辛，可憐啊。

  程琳、衛水林兄弟倆也表情沉重。

  「都過去了。」李慧蘭抹了抹淚水，勉強笑道:「讓你們笑話了，這封信是老陳讓我轉交給你們的，看看吧。」說著把白色信封遞了過來。

  程琳拆開信封看了起來，看完後竟然紅了眼睛。

  衛水林兄弟倆隨後也拿起信看了一下，只是看完後久久不語。

  張偉急啊，大家都看了就他沒看根本不知道內容，等到衛海林放下信他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這一看心情也沉重了起來。

  信里大致內容是這樣的: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一定是錢沖的對頭，還是搞大米批發的，你現在一定在苦惱占據上風卻沒辦法搬倒錢沖吧？我有他的罪證，能讓你一舉搬倒錢沖，只要你答應一個要求，我就會把罪證讓我老婆給你，要求很簡單，成本價給我老婆供貨，讓她在菜場內繼續把生意做下去！

  張偉看完後也沉默了，老陳這封信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不是自家占據絕對上風，老陳絕不會讓他老婆出現，這些罪證也不會重見天日，不得不說這個喜歡耍小聰的男人，在臨死前玩了一個非常聰明的陽謀，還是那種不會讓人拒絕的陽謀，為妻女能算計到這個地步，老陳也算是重情重義！

  「小偉，老陳讓我家成本價給李姐供貨，我答應了！」程琳堅決道。

  張偉無語，好像說的自個不會答應似得，「媽，肯定得答應，不僅要給阿姨成本價供貨，還要給她們家找個小工，費用我家包了！」他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感謝老陳提供的罪證，另一方面看著孤兒寡母實在於心不忍，能幫襯就幫襯一把，反正雇個小工也沒多少錢。

  「別別別，使不得使不得。」李慧蘭連忙搖手，眼淚流的更厲害了，道:「你們對我這麼好，虧得老陳生前一再算計你們家，我…我實在太慚愧了，我早知道你們是厚道人家，否則也不會直接提著這些罪證來了，只可惜老陳不聽我話，不然…嗚嗚…」

  張偉也知道老陳算計過自家，沒想到到頭來卻是這種結果，不管怎樣逝者已逝，往事就讓它隨風去吧，「阿姨，我們家幫不上別的，但成本價和小工的事一定要聽我們，你又要帶小孩又要看店，哪有功夫送米？」

  「對啊，李姐，你聽我們的，這事我們家包了。」程琳道。

  「就是，聽小偉和老二媳婦一次。」

  「大姐啊，你聽他們的沒錯。」

  衛水林兄弟倆也勸說著。

  李慧蘭被勸的連連點頭，一邊流著淚一邊站了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不計前嫌以德報怨。」

  張偉和程琳連忙把她扶住，大家坐著又聊了一會，無非就是談談老陳生前的事，談談錢沖這個王八蛋的事。

  一會兒，李慧蘭起身告辭，任憑張偉等人怎麼挽留依舊拒絕，哭哭啼啼的帶著陳月溪離開。

  張偉分明看見陳月溪離開時，回頭看向自己和母親帶著仇恨的目光，這讓他非常的莫名其妙，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馬上組織道:「我們確認下這些罪證，如果確實是錢沖的罪證，馬上讓包炳星給我爸傳話，說有罪證上繳。」之所以不是自己上繳，就是想讓父親審判前立功，或許審判的時候量刑會輕很多。

  眾人仔細的檢查，張偉看錄像帶的時候有些反胃，實在太喪盡天良慘目忍睹了！

  等到確認後，張偉壓下噁心振奮了起來，這些罪證交上去絕對是重大立功，重大立功可是能減量刑20%~50%的啊！

  「走，去找包副隊！」張偉道，他的眼神里全是興奮，父親絕對不會有大事！

  ……

  兩天後。

  灣區醫院，重傷病房。

  一個婦人和一個少年坐在病床前，錢沖正輸著血雙目緊閉躺在那邊。

  剛送醫院的時候錢沖一度有生命危險，好在醫生們醫術高超，經過一系列的搶救終於把人救了回來，只是因為缺氧過多，錢沖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得到消息的錢沖的老婆金敏帶著兒子錢忠連夜趕了過來，娘倆在病房一守就是三四天。

  金敏眼神充滿惡毒，拉著她兒子指著病床，冷聲道:「小忠，你要記住了，你爸被人弄得生不如死，一定要報仇，一定！」

  錢忠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用力地點了點頭，惡狠狠道:「張愛國一家，我知道，我會等張愛國坐牢出來，然後把他們一家全部殺光！」

  金敏不停的給錢忠灌輸著報復的內容，她卻從來沒想過自己丈夫的惡行，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咳……」

  病床上傳來虛弱而又輕微的咳聲，金敏和錢忠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在看到錢沖緩緩睜開眼睛後，兩人馬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老錢，你醒了！可擔心死我了，我就怕你這麼睡下去醒不過來。」金敏撲在病床上「嗚嗚」的哭著。

  錢忠激動的抓著錢沖的手，道:「爸……」

  剛醒來的錢沖感覺脖子處非常疼痛，他想伸手卻沒有力氣，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張偉揮來的致命一刀，渾身忍不住哆嗦，他真的恐懼了，否則當時也不會嚇得屎尿聚下。

  「好在啊，好在我躲了一下！」錢沖的目光從恐懼漸漸變成了憎恨:「沒想到吧？我錢沖福大命大，老張小張你們不是帶人來砍我嗎？看我這次不告死你們家，讓你們父子倆吃一輩子的官司，哈哈哈！」他越想越興奮，眼珠子不停的轉動。

  忽然，錢沖的目光停格在病房門上。

  咔嚓。

  門被從外面推開，孫鶴飛帶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喲，醒了？」

  孫鶴飛走進來後笑眯眯的看著錢沖，「正好，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和幾起殺人案有關，等你傷好點就跟我回局裡！」

  錢沖聞言雙眼瞪得巨大，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舉報自己和殺人案有關？老陳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還有人舉報？

  怎麼回事？

  一想到自己犯下的惡行，錢沖感覺四肢冰冷，腦中突然有個念頭，還不如不醒過來好，想著想著他呼吸急促了起來，雙眼一翻，竟然氣暈了！

  「老錢！」

  「爸！」

  兩聲驚呼，金敏猛地站起身轉過頭，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意思？想故意氣死我家老錢？是不是！！」最後這一句近乎吼出來。

  孫鶴飛臉色一變，冷冷道:「氣死他？嗬！我可不敢，等他醒了等傳票吧，罪證確鑿，你家老錢就等著槍斃！」

  「啊？」錢忠面如死灰。

  金敏更是嚇得跌坐在凳子上，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跋扈！她當然清楚自己丈夫的惡行，如果真的罪證確鑿，開庭，錢沖難逃一死！

  等到警察走後，金敏自言自語道:「得幫老錢請個好點的律師，官司不能輸，至少也要保住老錢的命！」

  但，證據確鑿，再好的律師有用嗎？一切，等開庭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