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只要一個原因

  顧汐唇角的笑意斂去，臉上的紅暈消退，臉色逐漸轉白。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歡，因為確實有些倉促了……」

  

  「你今天不是一早就出門了嗎？不是去給我買禮物了？」蕭言輕笑，顧汐卻總感覺他的笑意格外寒涼，「今天都去了哪兒？」

  他緊凝著她，看的顧汐有些不安，垂眸躲避著他的視線。

  不能把去御林苑的事情告訴他，扯出程斐沒什麼，顧家的事不能讓他知道。

  顧汐心裡思忖著，想了一會兒，回道：「就是隨便出去逛了逛，也沒去哪兒啊。」

  「沒有趁著回帝都去見什麼朋友嗎？」

  蕭言語氣淡然，卻讓顧汐心裡不由一跳：「沒有，玩的熟的朋友，也就方暖一個，她還在臨華呢。」

  「程斐不也是你朋友嗎？」

  感覺出蕭言語氣中那譏誚的意味，顧汐猛地抬起頭來看他：「你……」

  「你今天去御林苑，見了程阿姨和程斐。」蕭言冷凝著她，「這種事，為什麼要瞞著我？還對我撒謊？難不成，你和程斐之間，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事？」

  顧汐微變了臉色：「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去了程斐家？」

  想到什麼，她睜大了眼睛，腳下都不禁踉蹌了一下：「你調查我？！」

  「調查？」蕭言冷笑，拿出手機翻出那條新聞給她看，「都已經上頭條的事情，還需要我去調查嗎？」、

  顧汐翻著那新聞，越看眉擰的越緊，看到最後發現自己一整天的行蹤都被跟拍的時候，臉色徹底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腦子裡有點亂，試圖和蕭言解釋：「我今天，確實是去了御林苑，但遇到程阿姨只是湊巧……我和程斐，我們真的沒什麼。」

  「沒什麼？」蕭言大步走到電視櫃旁把那張轉帳憑證拿過來，狠狠拍在桌子上，「那這五千萬呢？你又該怎麼解釋？」

  顧汐看著那轉帳單，唇都克制不住的在發顫，她怎麼也想到，蕭言會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

  「怎麼不說話了？」蕭言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他，「說啊，解釋啊，說這五千萬是程斐私自轉給你的，和你沒關係，嗯？」

  顧汐閉上眼睛，不吭聲。

  蕭言突然低笑出聲來：「怎麼？現在連解釋都懶得和我解釋了嗎？」

  「蕭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顧汐開口，聲音格外艱澀。「我承認，我今天是去見了程斐，這五千萬，是我向他借的，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問他」

  「借的？」

  蕭言嗤笑：「堂堂蕭氏總裁夫人，竟然連五千萬都拿不出，要去找外人借？！」

  「我給你副卡你不要，偏偏要去借？！我給你的錢不是錢，程斐給你的才是！你寧可去求他，也不願意要我的東西是不是！」

  那有著雪花樣浮雕的水晶瓶花瓶「砰」一聲狠狠砸在地上。

  顧汐被嚇得身子猛地顫了一下，看著那躺在一片水晶殘片裡的藍色妖姬，無力的閉上眼睛。

  「我再問你一遍，這五千萬，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要去向程斐借這筆錢？」蕭言強壓下怒意，讓自己冷靜下來。

  顧汐卻低了頭不吭聲。

  「原因呢？我只要一個原因，連這個你也不肯說嗎？」

  顧汐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蕭言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笑出聲來，心底的怒火卻再也壓制不住猛烈的竄燒了起來。

  「不能告訴我？卻能告訴程斐？嗯？」

  「遇到事情，你寧可去找程斐商量也不來找我說？是不是？」

  蕭言逼近她，手按上她的肩頭，那力道大的幾乎要掐碎她的骨頭。

  顧汐聽著他在她耳邊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磋磨出來，帶著徹骨的怒和恨。

  「你所謂的重要的事情，不是慶祝我的生日，而是去見程斐。」

  「我給你錢你不要，偏要去找程斐借！」

  「出了什麼事，你不是想到我，而是去找程斐解決！」

  「程斐都知道你用錢的理由，你卻偏偏要瞞著我？！」

  他用力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清楚看到他眸中激烈燃燒的怒火：「程斐是你什麼人？我又是你什麼人？什麼事情你都去依賴程斐，你有沒有想到我？你到底把我當成你的什麼人！你說啊！」

  顧汐眼眶刺痛，心疼的不能抑制，想開口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蕭言……我，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我信你。」蕭言撫著她的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儘量平息自己的怒意，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聲開口，「我知道，你和程斐不會有什麼，你們不會背叛我。」

  「我只要你一個理由，為什麼，要去找程斐借這五千萬，嗯？」

  顧汐死死咬著唇。

  不能說……怎麼能說呢，那些過去，醜陋的，陰暗的，骯髒的，不堪的過去。

  在那樣的過去里狼狽掙扎的自己，怎麼能讓蕭言知道。

  「對不起。」

  只有他，她太在乎自己在他眼裡心裡的位置。

  曾經的何言也好，現在的蕭言也罷，她希望她在他們的記憶里，永遠是陽光的，而不是背負著那些沉重的過去。

  她低啞的，小聲喃喃說出一句：「我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你看。」

  蕭言的目光寸寸冷了下來，僅存的那一點點微末的希望，也被掐滅的不留一絲火星。

  「對不起，是什麼意思，嗯？」

  他撫著她的臉，聲音格外輕柔：「汐汐，我是你的丈夫，為什麼要和我道歉呢？我只是要一個理由而已，程斐能知道的事，我也該有知道的權利，不是嗎？」

  顧汐用力搖頭，有淚水沿著眼角滑落：「對不起，我不能說。」

  捧住她臉頰的手緩緩滑了下來，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肌膚，冷的像是結了一層冰霜。

  「不能說？不能告訴我？」蕭言低低的，冷冷的笑出聲來，「好，很好！」

  他抓起桌上那一張轉帳單，把它揉爛了撕碎了狠狠扔到地上。

  跟著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給我凍結她的帳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