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毒素的本質

  「老大，你真的有辦法不用靈藥就能壓制老師的毒？」柒夜一把抓住林楓的手臂，激動地道。

  多年來，巨量的靈藥需求讓柒夜和呂振不堪重負，照著現在的消耗速度，一天一萬靈石，一年就是三百多萬，就算柒夜再怎麼努力，也賺不夠這麼多錢。

  三百萬靈石，乍一看就是個數字。但是換個角度想，吳家上繳一百萬靈石作為懲罰，就已經讓這種帝都有名的大家族大傷筋骨。而柒夜僅僅一個人，每天掙一萬談何容易？

  最要命的是，呂振的毒在不斷加劇，或許以後一天要花費兩萬、三萬……總有一天靈藥會供不應求，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此時，林楓的話讓柒夜如何能淡定得下來？

  不能徹底解毒，卻能免去大量的靈藥消耗，這對於柒夜和呂振而言已是莫大的奢望。只要呂振不需要消耗大量靈藥，只要不繼續無止境地燒錢，就算不能徹底解毒又何妨？

  

  林楓晃了晃手指，示意柒夜別慌，道：「呂老的毒，除了用大量靈藥藥力壓制之外，還有一種辦法說不定可以壓制。」

  「這種辦法，簡單地說就是『轉移壓制』，大體意思就是把呂老遍布全身的毒素集中到身體相對次要的部位。比方說把渾身毒素轉移到腿腳上，這樣一來，只有腿腳會感到痛苦，變相把痛苦的程度降低。」

  「這種壓制，不像藥力壓制。藥力壓制的時效過短，呂老如今每天都要消耗大量靈藥，每次只能壓制一兩天。而轉移壓制，卻能持續很長時間，我預計，毒素轉移之後，能保持一年不擴散。唯一的缺點就是，呂老還要承受腿腳的痛苦，不過這和渾身痛苦相比已經很好了。」

  「實在萬不得已，可以把呂老腿部的痛覺神經斬斷，等到日後毒素排完再接上。」

  林楓說完這番話，柒夜和呂振大致明白了「轉移壓制」的意義，就是把原本遍布全身的毒素轉移到大腿上，以後只有大腿承受痛苦。

  「林小友，若是你有辦法，儘管動手吧。」呂振道。

  柒夜不免有些顧慮，問道：「老大，你說的『轉移壓制』有風險嗎？」

  「對呂老而言，沒有風險。」林楓肯定地道。

  「需要我做什麼嗎？」柒夜握了握拳頭，道。

  「我們這裡就屬你的修為最高，所以最難的步驟要交給你來做。」林楓嚴肅地道，「我粗略估計了一下，呂老體內的毒素至少要一整條腿才能承受得了。一旦轉移成功，這條腿要承受的痛苦也是數倍增加，所以，必須要把痛覺神經斬斷，讓這條腿失去痛覺，否則，活活能痛死人。斬斷神經之後，還要定期疏通經脈和神經，確保斷掉的神經不會壞死，以後還能恢復，這件事就交給你來做。」

  柒夜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事不宜遲，我們準備動手。蘇昭蘇蓉，你們倆去外面守著，不要被別人來打擾。閆宏毅，你在這裡等候，以應變化。」

  林楓交代完畢，便是小心地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了一株樣貌奇異的藥材，真正的天材地寶級藥材——百鬼蓮。

  百鬼蓮，此物曾經拉回仁皇帝的一條命。

  如今，它又能派上用場了。

  忠叔留下的藥材里，百鬼蓮共有五株，所以林楓並沒有吝惜。好鋼用在刀刃上，百鬼蓮再怎麼珍貴，也得發揮用處才行！

  在林楓剛探查到呂振體內之毒的時候，就考慮了很多種方式，最後再次想到了百鬼蓮。

  百鬼蓮的效果就是把分散的毒素聚攏成無數細小的毒團，便於清理。聚集成團之後，只要把這些毒團盡數清除便可解毒。

  但是，林楓在思考時，蘇然告訴林楓此法行不通：「呂振的毒，和仁皇帝的毒完全是兩回事。仁皇帝的毒毀壞仁皇帝的身體，並且容易被百鬼蓮的藥液吸附、清除。呂振的毒，甚至不能算是毒，因為，這種毒除了令呂振感到痛苦，並沒有破壞呂振的身體。從本質上講，它不算毒，更像是一種讓呂振對靈藥上癮、依賴的物質，我們不妨稱之為『癮物』。癮物的本質非毒，所以不能依靠百鬼蓮來驅除。」

  「如果故技重施，仿照仁皇帝的驅毒過程為呂振驅除癮物，還會對你造成巨大的風險。一個不慎被沾染到，那就要變成另一個呂振。畢竟這種毒完全是一種未知的事物，不能魯莽行事。」

  「但是，百鬼蓮仍舊可以用得到。百鬼蓮雖然不能吸附呂振的癮物，但是我們可以想辦法讓百鬼蓮藥液變相產生吸附的效果。」

  ……

  經過了蘇然的解釋和林楓的考慮，林楓才做出了一個穩妥而完美的計劃。

  這個計劃的一個關鍵是百鬼蓮，另一個是毒靈草。

  毒靈草，一種廉價的靈藥，這種靈藥之所以廉價，是因為它的藥力里含有些許毒性。有毒和有利的成分不可分離。

  雖然有毒，卻終究屬於靈藥類。

  林楓打算讓呂振直接吞服一些毒靈草的藥液，呂振體內的癮物會吸附靈藥藥力，而毒靈草的藥力中本就有微弱的毒效，這種毒效，對呂振而言沒有多少威脅，但它終究是毒。

  所以，毒靈草的毒效會連同藥力全部被癮物吸收。這麼一來，癮物中就會含有毒素。

  一旦在這個時候把百鬼蓮的藥液植入呂振的腿部，就會在腿部產生強大的吸附力，藥液吸收毒靈草毒素，毒素牽連癮物，就能順勢把癮物吸收過來。

  不過，癮物終究是借著外來的毒素才會對百鬼蓮花的藥液產生引力，所以這種引力不強，不足以讓癮物聚集成團。

  縱使不能聚集成團，卻也能把癮物吸引到腿部，讓所有癮物全部封存在一條腿上。

  這樣一來，身體的其他地方就能脫離痛苦。

  用一條腿的痛苦換來渾身輕鬆，這筆帳很值。

  林楓此舉並非拆東牆補西牆，因為癮物並不會對身體造成實質傷害，所以就算癮物全部聚集在腿部，也不會讓呂振的腿廢掉，最多把他的腿部痛覺神經斬斷，以不能行動為代價換來失去痛覺。日後再把神經接上，便可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