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束手無策

  裴興回到風雨樓後，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和皇甫山講了林楓的處境。

  皇甫山聞言，深深皺眉。之後，化作一道殘影，逕自離開了風雨樓。以皇甫山的修為，不過眨眼間就離開了風雨樓。

  裴興甚至沒有看到皇甫山是如何離開的，只是留在原地瞪了瞪眼睛，呢喃道：「老師的修為，竟然毫不遜色於煉丹術……但願老師此行能救林師兄脫身吧……」

  皇甫山心中有百般疑惑。這些疑惑，唯有親眼看到仁皇帝，才有希望解開。

  ……

  

  帝都，仁皇帝的寢宮內。

  仁皇帝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活像一個死人。

  若不是太醫們都說皇帝還有一絲陽氣，恐怕，皇帝駕崩的消息早就引起了整個帝國的震驚和不安。

  當下，天龍帝國正是關係到藍藤帝國安危的關頭，若是仁皇帝駕崩了，這個消息肯定瞞不過天龍帝國。

  一旦天龍帝國得知此事，很可能少了許多顧慮，派軍大肆侵入。

  自從仁皇帝命危，一眾太醫幾乎就沒離開過皇帝身邊。個個絞盡腦汁，用盡了各種辦法來救治仁皇帝，卻束手無策。

  太子正端坐在外廳，一臉憂愁，臉色都憔悴了許多。

  「周太醫，父皇現在狀況如何？」太子的語氣異常急切。

  周太醫深深嘆氣，道：「太子殿下，您還是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吧。陛下暫時還能保全性命，只是，能不能醒來就很難說了。」

  太子聽到這話，竟然大罵起來：「養你們這些太醫有什麼用！父皇有危，你們這些飯桶，竟然沒有一個能救得了父皇！」

  周太醫被罵得一言不發。

  一直以來，太子對仁皇帝的感情都極深，現在仁皇帝生死難料，脾氣差也在情理之中。

  事實上，周太醫哪會知道，太子表現得暴躁焦急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太子的心裡，恨不得仁皇帝早點死翹翹，不然他怎麼上位！

  「太子殿下。」皇甫山找到這裡，一眼就看到了暴怒的太子。

  太子回身一看，忙道：「丹王大人，您快去看看我父皇啊。」

  皇甫山親自來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來看望仁皇帝的。

  皇甫山微微頷首，隨著太子來到了仁皇帝的臥床邊。

  周太醫開口道：「丹王大人，我輩無能，只能暫時吊住陛下的性命，還是要靠您了……」

  皇甫山沒有說什麼，搭手在仁皇帝的脈搏上。

  太子緊張地看著皇甫山的動作，一言不發。

  「奇怪……」皇甫山一探查仁皇帝的脈象，就覺得難以理解。

  他還記得，上次見到仁皇帝的時候，仁皇帝還生龍活虎，威儀天下。

  現在從脈象來看，仁皇帝的整個身子都像被掏空了，心、肝、脾、肺、腎、腸、胃……幾乎每一個器官都像是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創傷。

  且不說他給皇帝的丹藥沒有問題，就算有問題，也不該出現這種難以理解的情況。

  皇甫山試著用靈力去修復皇帝的殘軀，卻發現自己的靈力一點用處都沒有。

  那些損毀的內臟，幾乎達到了不可救治的地步。

  怪不得，皇宮裡這麼多太醫都束手無策。仁皇帝現在除了心臟還在跳動，已經就算是個死人了！

  皇甫山暫時也想不到任何辦法救醒仁皇帝，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取出一顆金黃的藥丸。

  周太醫見狀，欲言又止。

  仁皇帝就是吃了丹藥才昏死的，周太醫想想就算了，什麼都沒說。若是皇甫山真的有心加害仁皇帝，何必大費如此周章。

  皇甫山給仁皇帝餵下丹藥，起身道：「太子殿下，陛下現在整個身體的每個器官幾乎都臨近崩壞。老夫暫時用丹藥護住了陛下的最後一絲心脈……容我回去想想辦法。」

  太子急忙問道：「丹王大人，我父皇還有救嗎？」

  皇甫山皺著眉頭，良久才道：「恕我直言，陛下現在的狀況，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我自會盡全力救治，不過，太子殿下還要有些心裡準備。」

  皇甫山說的是實話，他雖然是六品煉丹師，手上有許多療傷解毒的高階丹藥。但是，仁皇帝表現出的狀況並不是中毒，也不是受傷，反而是自然的老化！

  就像是一個人的身體機能自然衰敗，器官老化，鄰近死亡！

  與其說仁皇帝現在是昏迷，不如說是快要自然老死了。

  皇甫山再怎麼厲害，再怎麼能救人，也不能把一個自然死亡的人從生死線上拉回來。但是他又不得不救仁皇帝，一來，仁皇帝為人不錯；二來，若是仁皇帝不醒，林楓恐怕就要被加上弒君的罪名了。

  「難道連丹王大人也沒有把握救活父皇嗎？」太子兩眼無光，道，「那下毒者只是丹王大人的弟子，難道他竟有瞞過您的手段？」

  太子話音落下，皇甫山的面色不變，淡然道：「太子的意思我懂，如果我的徒弟真的對陛下下毒，就任由你們發落便是。」

  皇甫山留下此話，飄然離去。

  剩下太子回味著皇甫山的話。

  太子最後的那句話，裝作隨口提到林楓，實際也是想探探皇甫山的口風。

  沒人比太子更清楚，下毒這件事完全是子虛烏有的。林楓既然碰巧被牽連了，正合了太子的心意。

  若是能借著這個機會，徹底把屎盆子扣在林楓頭上。

  如此一來一舉兩得，皇帝按計劃駕崩，還能除掉林楓。

  自從林楓壞了太子的事之後，吳家和太子早就想把林楓置之死地，無奈一直沒有好機會。

  現在，有了弒君的罪名，則能名正言順地對林楓下手了。

  從皇甫山剛剛的表現看，如果林楓的罪名坐實了，皇甫山應該不會強行要保林楓。

  畢竟皇甫山在整個東州都是名人，若是如此明目張胆地徇私枉法，等於是敗了自己的名聲。

  太子想了想，做出一副勞累的樣子，對周太醫說：「孤有些頭暈，周太醫好好照顧父王，容我回東宮小憩一會兒……」

  「是，殿下！」

  真是個難得的好機會，一箭雙鵰！太子心中自語道，快步離開。他說是休息，實際上是要回去和吳家好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