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生死未卜

  這是全力出擊，白光如電，劃破虛空，帶著劈山裂地的勁力，殺氣滔天。

  混沌雙目陡長，眼中划過一絲詫異，似乎不敢相信一個小小鬼仙也能有此殺傷力。

  小傢伙在距離混沌數米的時候變大，宛如一頭能吞天噬地的猛獸，張牙舞爪的想要吞下混沌。

  混沌到底是上古大神，神之巨擘，重傷之下尚能做出快速反應。身形虛化，突然消失，只是一瞬便出現在小傢伙身後，大手一張，一把抓住小傢伙的脖子，將他舉起擋在自己面前。

  我大驚失色，想要立即撤回阿久，但力已用盡，想要扭轉，斷無可能。

  「啊——不要——」

  絕望，痛苦，無助的驚叫，此時我能做的就是這些。我眼睜睜的看著長劍即將劈在兒子身上，心痛的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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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一聲長嘯，委頓在地的冥嵐暴起，我從來沒見他如此瘋狂。紫色長髮完全倒豎，猶如火焰一般在空中狂舞，俊美的臉被一層紫霧包裹，那如血一般的霧氣充滿了死亡氣息。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虛影，不等我反應過來，虛影成劍猛的撞在混沌身上。

  一聲悶哼，混沌丟開小傢伙，身體向後倒飛數丈，撞在一座石山上，將石山撞成碎石堆。

  冥嵐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量，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血從他的嘴中湧出來，身上也有多處直往外冒鮮血。

  剛剛他到底用了禁忌之術將我和兒子從混沌空間救出，此刻他又耗盡全力救兒子不被我的劍劈中。

  我心裡很清楚，必須帶他離開，我不是混沌對手，冥嵐又已失去戰鬥力。不離開，我們都要折在這裡。

  「哥哥……」

  我衝過去，想要抱住他。

  可是冥嵐卻抬起手，阻止我，「帶兒子走，快！」

  「哥哥……」為什麼，為什麼不要我帶他一起走。

  「我不能走，我和混沌帳還沒有算完。快走，如果我沒能回去，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的話字字如鐵，完全不像以前的他。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決絕，他不要我，也不要兒子，只想要完成一件事，那就是他要復仇，用自己的生命去復仇。

  「不，你怎麼可以這樣，可以拋下我們不管。以前的種種都是假的麼？你不在乎我，你只要復仇，是不是？」

  「那是我的責任，我必須去做，我對你一直都是真的。只是有些事不能兩全。把我們的兒子養大，我不能完成的，他一定能。」

  「不，你要是棄了我，我也不會一個活下去。」

  「傻瓜，我不會死，就算我失敗，也沒有人能殺得了我。記住，我是死神，誰也奪不走死神的命。快走，你的任務是保護兒子的安全。只要有他在，混沌就不會安寧的日子。聽見沒有，不要讓我失望。」

  「我……」

  冥嵐以手撐地，再次站起來，轉向正要從亂石堆中爬起來的混沌。

  「小語，為了我，聽話。」

  最後一字落地的時候，他便化作一道流星再次撲向混沌。

  我需要離開，為了他為了兒子。他不會騙我，他是死神，對，不可能死。

  我一把抓了兒子的小手，將他抱在懷中，不看將會發生什麼，沖天而起。

  離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罰天需要長大，我們一家一定團聚，我相信，冥嵐不會騙我。他從來沒有騙過我。

  風在耳邊呼嘯，有什麼東西從我眼中飛出去，先是一顆顆，後是一條線。我的視線模糊了，但我的心卻異常的堅定，我知道我要做的就是離開，離這裡越遠越好。

  也只是眨眼的功夫，我便將海留在了身後，而在我離開不久，海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猶如海底火山迸發一般，一股巨浪直衝雲霄。而裹在巨浪里的到底是誰，沒有人知道。

  我一直飛，飛了很久，等我筋疲力竭的從空中掉落地面的時候，才發現，潛意識帶著我回到了萬障山。

  我已把這裡當成家了吧。在我無處可去，不知道哪裡可以落腳的時候，我自己讓自己回到了這裡。

  我回來了。

  小傢伙很累，已經在我的懷中熟睡。他畢竟剛剛出生，而我也才生產，身體吃不消之前的透支。

  我沒力氣多走一步，無力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想這一刻我和山中的草木毫無二致。除了我的心還在痛還在流血，我的外殼靜止如死。

  風輕柔的從我的身上刮過，周圍一片寧靜。如死一般的寂靜，對於此刻的我來說，正是一種休憩。

  時間過去多久，我不知道，我是被一聲驚呼喚醒的。

  「小語，你回來了。」

  有人快速的走到我身邊，抱住了我。

  「小語，你怎麼可以不告而別，你怎麼可以將我們丟下不管。」

  我的意識慢慢回到身體裡，眼睛漸漸清明，「米粒……」

  「你把我們急死了。」米粒激動的說，「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你。這麼久了，你到底去了哪裡。」

  「米粒……」我不知說什麼，機械的喊著她的名字。

  「你看看你，怎麼把自己弄的這般狼狽。你……」

  米粒後知後覺的看見我懷中的嬰兒，「哎呀，這個……是……小罰天。他已經出世了，天呀，好可愛，好可愛，天呀，……」

  米粒驚呼，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又歡喜又激動。

  「米粒，我很累。」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孩子都很累，我知道。我帶你們回去休息，你真是的才生了孩子怎麼能亂跑呢。你應該老老實實的呆著這裡等孩子出世。你一定很多苦。不要擔心，你現在回來了，山靈大叔會保護我們，我會照顧你。大家都在，不用擔心。」

  大家都在是一件多麼值得慶幸的事，可是我的心依舊缺了一大塊。因為冥嵐不在，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如今生死未卜。

  他會保護好自己麼？他會好好的活著回來麼？

  為什麼我相信他是死神，誰也奪不走他的生命，可心裡卻還是怕的要命，害怕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和他想見。

  我的心不能平靜，可這些我卻不能跟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