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二選一

  陌凝汐抓起他的手腕，擼起袖子，準備給他把脈。

  然而衣袖掀開的瞬間，陌凝汐看到他手臂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刀痕……

  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流血，應該是新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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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和夜璨整日在一起，居然不知道他何時受了這麼重的傷。

  難怪他這幾日的形容如此憔悴，孤鶩也說他內力虛浮需要靜養，原來都是真的，不是他在敷衍自己的藉口。

  此時，夜璨已經漸漸的醒了過來，他的額頭冒著冷汗，呼吸十分急促。

  陌凝汐激動的看著他，「夜璨，你總算醒了，我還以為你……太好了，你醒了……」

  她的眼淚落在夜璨手背上，讓剛剛從恐懼中脫離出來的他感受到了一絲撫慰。

  幻境中發生的一切，好像一場噩夢，或者說，更像是一個預兆。

  如果他們繼續往前走，將會落入巨大的深淵……

  「夜璨，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陌凝汐還在他耳邊追問著。

  夜璨趕緊放下衣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沒什麼，不小心傷到的。」

  「不小心傷到的？」陌凝汐自然不信，「這些傷口明明就是刀痕，怎麼會是不小心傷到的呢？你告訴我……」

  「好了，不要再問了。」夜璨打斷她的話，拉著她往回走，「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回京城去。」

  「什麼？現在回去？」陌凝汐驚訝的看著他，「可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先幫阿洛律救出巫王嗎？」

  夜璨回頭，似乎有些生氣的看著她，「我說了，現在就回去，這裡的事不要管了。」

  他強硬的態度讓陌凝汐有些惱火，用力甩開他的手，不悅的說，「你已經答應我了，怎麼能變卦呢，再說我們都走到這裡了，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一旁沉默不嚴的阿洛律開了口，「凝汐，他說得對，你還是跟他回去吧，此去降靈族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行！我既然答應了要幫你，就一定幫到底！」陌凝汐這話有些賭氣的成分，她不管夜璨陰沉的臉色，拉著阿洛律就繼續往前走。

  刺痛的感覺再次襲來，夜璨忍不住捂緊了胸口。

  如果不馬上找到絕情蠱的解藥，憑他的內力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可繼續走下去，便會如幻境中經歷的那般，面對慘痛的結局……

  看著陌凝汐越來越遠的背影，夜璨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山谷的盡頭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據阿洛律所說，只要走出深谷，就到了降靈族的地界。

  然而他們剛從深谷出去，就被一張巨大的網給吊了起來……

  這時，伊利亞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站在底下看著他們冷笑起來，「哈哈哈，真是沒想到，你們居然能活著走出幻境深谷，我以為你們會死在裡面呢。」

  「伊利亞，你到底想做什麼，快把我爹放出來！」阿洛律大吼起來，「難道你忘了，是誰把你撿了回來，又是誰把你養大！你這個白眼狼！」

  伊利亞臉上的冷笑頓時凝固，轉而變成一副陰險的面孔，「我是白眼狼？你也別忘了，這些年是誰四處征戰，守得巫族安寧，我欠他的，早就還清了！」

  「養育之恩大過天，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裡說什麼還清了！」阿洛律奮力的掙扎，臉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你殺我族人，抓走我爹，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就憑你，一個整日遊手好閒的廢物，怎麼能敵得過我？」伊利亞諷刺的看著他，「不過，滅了問山族的可不是我，你要是想報仇，也該去找阿穆爾，是他趁你們調查蠱人之事的時候，率人闖進寨子大開殺戒……」

  阿洛律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嘶啞著嗓子沖她吼道，「我要殺了你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伊利亞不耐煩的把目光投向陌凝汐和夜璨，「你們兩個，還真是喜歡多管閒事啊，夜璨，真是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你還是頭一個能騙過我的人，不過這些日子，你也一定很難熬吧，不然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跪下向我道歉，求我原諒，或許我可以讓你繼續留在我身邊……」

  「你休想！」陌凝汐沖她喊道，「你害了這麼多人，居然還不知悔改，還妄想讓夜璨留在你身邊幫你，你簡直是痴人說夢！」

  「閉嘴！我看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說著，伊利亞讓人把陌凝汐放了下來，用繩子捆著帶到自己面前。

  她用匕首抵在陌凝汐脖子上，在她耳邊狠狠的道，「看來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夜璨只有留在我身邊，才有活命的機會，和你在一起，他只有死路一條……」

  「你這是什麼意思？」陌凝汐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在威脅自己，沒好氣的說，「夜璨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這種人同流合污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哈哈哈，好，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來人……」伊利亞一聲令下，她身邊的兩個人舉起弓箭，對準了夜璨和阿洛律。

  陌凝汐大驚，「你這是要做什麼！」

  「當然是讓你做選擇了。」伊利亞冷笑兩聲。

  「什麼選擇……」

  「一個是你的心愛之人，一個是愛你的人，這兩個人，你更希望誰活下來呢？」

  陌凝汐的瞳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她緊緊的抓著衣擺，咬著牙吐出兩個字，「瘋子……」

  「是啊，我就是瘋子，所以你最好不要激怒我，否則我們就只能同歸於盡了。」伊利亞狠狠的命令道，「好了，快選吧，我可沒有這麼多時間跟你耗在這裡！」

  陌凝汐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夜璨和阿洛律……

  夜璨是她的夫君，是花花草草的爹爹，她絕對不能放棄。

  可阿洛律，也幾次救過她的性命，她更不能忘恩負義……

  這時，夜璨先開了口，冷靜的說，「凝汐，不要管我。」

  阿洛律一聽，趕緊喊了起來，「我才不要你高風亮節，凝汐，你先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