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縣衙查案

  幾個乞丐梗著脖子瞪著她，「你是什麼人！嗷嗷！你是這二傻子的傻婆娘！」

  「胡說什麼呢你們！小心我把你們的嘴撕爛！」阿落擼起袖子追了出去，幾個乞丐抓起餡餅一邊起鬨一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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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二傻子有傻婆娘了！」

  陌凝汐懶得跟他們置氣，又讓夥計拿來了幾個餡餅，給了那個……『二傻子』。

  「喏，吃吧，以後別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你……你是好人！好人！」『二傻子』手舞足蹈。

  不過總喊人家『二傻子』多少有點不尊重，陌凝汐皺了皺眉，「你叫什麼名字啊？家住在哪裡？」

  「他是我們縣太爺的獨生子，叫萬奇。」夥計趴在陌凝汐耳邊低聲說，「小時候生病，把腦子給燒壞了，糊塗的很……所以街上的乞丐總是欺負他。」

  縣太爺的兒子？

  這不就是妥妥的，地主家的傻兒子人設嗎。

  萬奇吭哧吭哧的吃著餡餅，一臉滿足。

  很快，縣太爺的夫人就找了過來，「奇奇！奇奇！你又跑到哪裡野去了！」

  夫人著急忙慌的拉著他，「哎呦，你看看你，吃的滿嘴都是油，看回去你爹不打你！」

  「打我！打我！爹爹打我！」萬奇突然大哭了起來。

  夫人趕緊手忙腳亂的安慰，「不打不打，有娘在，你爹不敢打你的，走吧，快跟娘回家。」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雖然這縣太爺的夫人穿著華麗的綢緞，但臉上的皺紋，頭頂的白髮一點不比尋常婦人少。

  看得出來她在自己兒子身上費了不少心血。

  萬奇被她拉著，死活不肯走，對著陌凝汐喊了起來，「好……好人！好人！」

  街上人來人往，大家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們。

  陌凝汐尷尬的坐回原處，有點後悔自己剛才多管閒事。

  畢竟縣太爺的兒子……應該也不會受什麼欺負吧。

  過了一會兒，縣太爺夫人走了過來，笑容慈祥的說，「姑娘，剛才是你幫了我兒子吧，真是太感謝你了。」

  「沒關係的夫人，舉手之勞而已。」陌凝汐客氣的說。

  「那個，我兒子想邀請你去我家坐坐，不知姑娘有沒有空？」夫人誠懇的說。

  陌凝汐本想拒絕她的好意，但轉念一想，去了縣太爺府上，不是就有機會查案了嗎？

  這可是天賜的機會，絕對不許錯過！

  「既然夫人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陌凝汐笑著說。

  就這樣，陌凝汐二人跟著夫人去了縣太爺府里，夫人很是熱情，讓下人泡了茶，拿了點心和水果。

  「哎呀，陌姑娘，你快請坐。」

  「夫人不用客氣，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陌凝汐淡淡的笑著。

  夫人坐下後，臉上的笑容漸漸褪了下去，嘆了口氣道，「哎，你是不知道啊，自從我們家奇奇腦子傻了以後，我這個做娘的，沒有一日不懸心啊，我這頭髮也是白的厲害……現在已經是人老珠黃了。」

  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夫人，您別傷心了，我看公子心地善良，未必不如那些健全的孩子。」陌凝汐安慰她，「至於您頭上的白髮就更不必操心了，我這裡有一種丸藥，吃了以後頭髮會漸漸變黑的。」

  說著，她拿出自己特製的烏髮丸給了夫人。

  「真的？還有這樣的靈丹妙藥！」夫人很是歡喜，不住的感激陌凝汐。

  陌凝汐詢問道，「縣太爺今日不在家嗎？」

  「一早就去縣衙了，昨日出了人命案子，他哪裡還閒得住呢。」夫人抱怨道，「他這個人啊，把衙門裡的事看得比家裡還重，家裡事事都要我來操心。」

  「縣太爺主外，您主內嘛，再說縣太爺如此敬業，也是您的光彩。」

  正聊著，縣太爺從外面風塵僕僕的回來了，表情有些凝重，一見家裡來了客人，冷冷的問，「這是誰。」

  「老爺，你回來了，這位是陌姑娘，剛才在街上幫了咱們兒子……」夫人趕緊起身介紹。

  縣太爺一聽，態度和軟了一些，「那你們慢慢聊吧，我先回屋去了。」

  「等等……那個，昨天的人命案您查的怎麼樣了？」陌凝汐喊住他。

  縣太爺詫異的回頭，「你問這個做什麼。」

  「是這樣，我是一個醫女，也懂一些仵作方面的東西，所以對這種案子難免會好奇一些。」陌凝汐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縣太爺重新打量了她一遍，「你是醫女？醫女也白搭，今天來了好幾個仵作，誰也沒看出趙掌柜是怎麼死的。」

  「那不如讓我去看一眼，說不定能瞧出什麼門道呢。」陌凝汐說。

  「你去？你一個平頭百姓，豈能去縣衙！真是胡鬧！」縣太爺生氣的瞪大了眼睛。

  這時，萬奇出來了，吵鬧著說，「讓她去看！讓她去看！爹爹，你讓她去看嘛！她是好人！」

  縣太爺被纏的心煩，只好答應了，「行行行，去看去看！」

  這可真是天降助攻啊，剛才那幾個餡餅沒白花錢。

  陌凝汐跟著縣太爺去了縣衙停屍房，裡面陰森森的，趙掌柜的屍體用一塊白布蓋著，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屍體腐爛的惡臭味。

  「那個那個，你自己進去吧，這味道實在太難聞了。」縣太爺用寬大的衣袖捂著鼻子，站在門口等陌凝汐。

  陌凝汐走到屍體旁，一點一點的掀開白布，差點沒吐了出來。

  四肢已經腐爛成了一堆肉泥，就連半張臉也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甚至有蛆蟲在腐肉里爬來爬去。

  ……

  這麼噁心的畫面，恐怕在電影裡也是少見。

  此時此刻，陌凝汐充分體會到了法醫的不易。

  陌凝汐屏住呼吸，強忍住嘔吐的欲望，在他身上僅存的一些皮膚組織里檢查起來，從仵作的驗屍報告上來看，並沒有發現任何利器損傷的痕跡。

  在他的胃裡，也沒有找到殘存的毒藥。

  那他是怎麼在短短几個時辰內，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突然，陌凝汐在他的後脖頸子處，發現了一個十字花形狀的小傷口，傷口隱藏在頭髮底下，不易察覺。

  「這傷口，我怎麼好像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