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只有一種可能
2024-05-10 12:22:03
作者: 沐兮兮
「所以。」陌凝汐一字一頓的說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再被端上來的時候,才被人下了藥。」
「而且下藥的人極為聰明。他曉得不能給陛下下毒導致群龍無首,卻只能給太子下毒製造恐慌。」
「不過,那個人,應該是還沒有料到在太子之前,我會先找銀針驗毒。」
「那麼,這就很好查證了,方才只要是接觸過這盤菜的人便都有嫌疑,而且,只要抓住那個下毒之人,就可以抓到他的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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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萬一,如果就這樣冤枉好人讓賊子逃之夭夭的話,那麼他肯定會進行下一次的暗殺,這會是我們的心頭之患。」
陌凝汐說的有條有理,雖然聲音不大,卻還是讓在場的人陷入沉思。
而皇帝,已經變得面色鐵青。
「查,只要是剛才碰過這道菜的,都給我帶上來,如果沒人說,就對他們一個個用刑。」此時九五之尊也沒有了吃菜的興致,吩咐一聲,立刻就有侍衛將一個個宮裝彩女帶了上來。
因著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低著頭,跟個鵪鶉一樣,畏畏縮縮的等待審訊。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就在此時一旁的太子冷笑出聲,「九皇子妃,你是怎麼說出這番話的?」
「你只是區區一個農婦,高攀上了九弟,竟然也敢在陛下面前妄言嗎?俗話說最毒婦人心。」
「倘若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呢?你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找一條後路來殺害本殿下呢?」
「本殿下一死,你的夫君,我的九弟,就該是皇位的最佳人選!你……」
「夠了!」皇帝猛的一拍桌案,咬牙道,「成何體統。」
「請陛下明鑑!」夜雲離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儀態,直言道,「但是此事,倘若追究起來,確實是老九得利!」
「是與不是!等查證了便知曉。」陌凝汐不甘示弱,回敬道,「誠如太子所講,寧可錯殺也不放過,就算是我們做的,難道太子不想知道同黨是誰嗎?」
「還是,太子心裡有鬼?」
最後一句戳到了太子的痛處,方才還憤慨的夜雲離竟然不曉得如何反駁,就這樣被噎了一下。
「好個伶牙俐齒的女人。」夜雲離再好的修養也拋到了一邊,罵道,轉頭的瞬間,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他身旁,是自己的心腹,那人一見夜雲離挑了眉,便曉得了個中原有。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那人暗中退了出去。
侍衛的查證很快,第一波上菜的宮人被驗了身,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就在皇帝要下令檢查第二波人時,總管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上前來,聲音顫抖:「報……啟稟陛下,傳菜的小福子暴斃身亡,他……他身上,藏著鶴頂紅啊……」
此番一出口,那皇帝再也忍不住,大步下來,面色陰沉:「他是怎麼死的?你們就沒提前發現異樣,問出點什麼嗎?」
「回……回陛下!」那總管抖如篩糠,「他這個奴才,也是喝藥自盡。」
與此同時,那老太醫已經驗出了菜里的毒藥,顫顫巍巍回稟:「陛下,此毒正是鶴頂紅。」
這便是結案了。皇帝看了夜雲離一眼,目光迥然。
無頭案,查不出那小福子的上家是誰,而那小太監又是孑然一身,更是無牽無掛,皇帝這一番火沒處發泄,而夜雲離,則是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帶著諷刺,看得陌凝汐心驚,她她知曉,此事沒有那麼簡單,很可能就是太子自導自演。而自導自演這齣苦肉計的目的是什麼呢,未嘗不是陷害夜粲。
而倘若今天沒有自己在場呢?
陌凝汐不敢想像,心中發冷,她走上前一步,還想要再說什麼,可是剛一動,就被夜粲拉住,後者沖她搖了搖頭。
兩人回到座位上,宴席繼續。
每個人的菜都被試了毒,陌凝汐一行人卻吃的食不甘味,狩獵被打亂,那皇帝也再沒了打獵的興致,匆匆叫了車馬啟程。
回去的路上,陌凝汐左思右想,心中依舊驚疑不定,掀開轎子的帘子,她招手,叫了夜粲過來。
「夜粲,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方才開始,我的眼皮一直跳,不曉得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凝兒,你這是想多了。」夜粲道,眼睛警惕的望向遠處,壓低了聲音,「皇家的車隊,還是在皇城,便是誰有幾個腦袋,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夜粲道,趁四下無人,繼續相勸:「方才你要說的東西我也清楚,可,如果真的撕破了臉面,那無疑是刀兵相向,父皇威嚴還在,就算是爭鬥也只是私下的,朝堂上的事情詭譎雲涌,誰也說不清下一個棋子是誰。」
「雖然我們躲過了這次劫難,但太子無疑是給咱們敲響了警鐘,日後,必須更為小心才行。」
他這一番話很誠懇,陌凝汐用手掀著轎簾,目光悠遠,四處是馬掛鑾鈴,便是在此刻,一隻箭頭髮黑的響箭刺破長空,直奔陌凝汐的轎子。
夜粲反應很快,抬劍將那隻箭攔腰斬斷。
陌凝汐坐在轎子中,生死存亡,只是一夕之間的事情。
「護駕!來人!」一時間,所有的侍衛都開始動了起來,嘶喊兵器相接的聲音在空曠之中顯得尤為強烈。侍衛將那頂皇羅帳圍了起來,里三層外三層拿出盾牌防護。
也便是這個時候,一幫黑衣蒙面人適時竄了出來,手裡拿著發黑的利刃。短兵相接之聲讓陌凝汐一下子回過神來,她安排的影衛已經出動,可是包圍她的黑衣人也越來越多,似乎是有意奔著她來的一樣。
咬了咬牙,陌凝汐從身邊拿出防身用的長刀,掀開轎簾跑了出去。躲在裡面無異於等死,而拼殺出去還有一線生機。
陌凝汐下了心思,眼見夜粲正在同那些人的頭目正在鏖戰。
「夜粲!」她叫道,心中擔心他的安危,那黑衣人身形怪異,所用武學古怪,十分難纏,夜粲以一當十,自然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