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相忘江湖
2024-05-10 12:19:11
作者: 沐兮兮
原本還沉浸在離別的傷感之情中的陌凝汐見大家都樂呵呵的,也不想破壞了這樣的氣氛,便坐了下來,笑著說,「好吧,那大家今晚就不醉不歸,一定吃好喝好。」
「嗯嗯,這才對嘛,來,嘗嘗這個,劉嬸這道菜做的可好吃的了,剛才我在廚房沒忍住嘗了口,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就這樣,一場踐行宴,眾人吃的熱熱鬧鬧,誰也沒有提一句離別之語,這樣反倒讓陌凝汐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酒酣耳熱之際,阿朗對陌凝汐說,「陌姑娘,這次你回去以後,我們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有些話我還是想叮囑你的。」
「嗯,你說吧。」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心直口快,肚子裡藏不住話,我就直說了。」阿朗喝了一口酒道,「夜殿下有雄才大略,又心懷天下和百姓,這樣一個賢王,如果將來不能做主君,將會是百姓的遺憾,可是我也知道,你並非籠中之鳥,甘心居於後宮之中,整日茫然無事,遲早有一日,你是要面對這樣兩難的境地的,希望那個時候,你能多多體諒夜殿下。」
陌凝汐點了點頭,「嗯,你的話我記住了,我也會好好思考的,別光說我了,還有你和尤菲娜,你可要早點去單崇國提親,不要讓她等太久。」
「嗯,經過了這些事,我的心意已經十分堅定了,不會再叫她失望的。」說完,阿朗舉起了酒杯,「陌姑娘,我敬你一杯,希望你能心想事成,萬事順遂。」
陌凝汐也笑著舉起了杯子,「好,那我就祝你早日發財,事業愛情兩不誤!」
晚上,陌凝汐酒勁上來,覺得有些臉紅心熱,便披了衣服到院子裡醒酒,結果卻看到陸行正一個人坐在亭子裡喝酒。
她悄悄的走上前,冷不丁的嚇了他一跳,「對月獨酌,你還真是有雅致啊。」
「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還不去睡覺。」陸行淡淡的問。
「睡不著啊,想出來透透氣。」陌凝汐嘆了口氣道,「這次我和夜璨回去以後,這裡的事就交給你和陸騰了,你們要幫忙照顧一下酒樓的生意,這樣我才能放心。」
沒想到陸行卻歪頭說,「誰說我要留下了。」
「你不留下?難不成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陌凝汐驚訝道。
「有何不可嗎。」
陌凝汐睜大眼睛,「你回去了,那元貴妃怎麼辦,她可是等了你好些年了,而且你不是也一直對她舊情難捨嗎,這次好不容易重逢,為何又要匆匆分開呢?」
陸行站起身,朝著月光走了過去,微微仰起了頭,「時過境遷,如今她已經是貴妃,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便再去打擾,至於舊情,還是讓它埋藏在心底吧,再說,我還有自己未了之事,必須要回去。」
陌凝汐不解的追問道,「可是她如今的生活過的並不順心如意啊,皇帝死了,陌尋登基,她幾乎可以說是孤立無依,你怎麼能舍她而去呢?」
「若不捨棄,又有何用呢,難不成要我入宮去?這樣一來,豈非置她的清白於不顧,到那個時候,她的日子只會更加難過而已。」陸行的情緒有些激動,語調也跟著升高了。
深思過後,陌凝汐也覺得他的話頗有道理,既然兩個人無法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於江湖,何苦繼續糾纏,連最後的一點舊情也消磨掉。
「可是,這樣一來,你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一想到這,陌凝汐總覺得有些遺憾。
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大概是天下最大的恨事了。
陸行轉過頭,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早已沒有了落寞,反倒是一派清朗,「雖然不能相見,但卻可以遙遙相祝,未為不可?」
說完,他一路笑著,回了自己房間。
夜風輕拂,吹起了他的衣擺,陌凝汐看到他腰間掛著的玉佩,正是元貴妃從不離身之物。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對於陸行和元貴妃來說,人生得此知己,縱是恨事,亦可是幸事。
三日後,眾人騎馬乘轎,從王城出發,準備回京去了。
此時陌凝汐的心情感慨萬千,既捨不得這裡的好友,又想快些見到花花草草,畢竟他們已經苦苦等待三個多月了,一定十分思念自己。
車隊剛剛行至城外,突然停了下來,陌凝汐從車裡抻出腦袋一看,前面攔路站著的是陸騰。
她揚聲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陸騰騎馬緩緩過來,笑著說,「自然是和你們一同回京了。」
「你也要和我們一起回去?」陌凝汐意外的說,「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你不是最想暢遊山水的嗎,怎麼不趁著這個機會,再出去遊歷一番呢?」
「哎,我倒是想去,這不是放心不下你嘛,況且我的兩個學生還在京城呢,我怎麼能丟下他們不管呢,起碼也要等到花花高中狀元吧!」陸騰側眼看著陸行,故意提高了音量,「再說,某人都跟你一起回去了,我可不能輸給他,丟了面子。」
陌凝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罷了罷了,你們兩個人啊,分明就是相愛相殺,你要是願意回去啊,那就回去吧,也省的我再浪費時間請先生了。」
就這樣,陸騰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雖然他和陸行,還是這麼針鋒相對……
車隊正準備繼續前行,後面傳來了陣陣喊聲,「陌姑娘!陌姑娘!請等一下!請等一下!」
陌凝汐回頭看著,那翻騰的馬蹄揚起了一片塵土,塵土散去,獵鷹已經到了跟前。
他伸手遞給了陌凝汐一封書信,說,「姑娘,我們殿下知道你們今日要走,特地命我送來書信還有這枚令牌。」
「陌尋呢,他怎麼沒來?」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了,殿下事務繁忙,實在不得空前來相送。」
「也是,他現在肩上的擔子更重了,的確不能像從前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說著,陌凝汐展開了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