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替罪羊

  「那些東西都是凝汐花了很長時間準備的，酒宴即將開始，若是毀壞了，只怕對她會有所影響。」夜璨放下衣袖，淡淡的說。

  孤鶩把用完的紗布包了起來，「殿下，請恕屬下多嘴，您對陌姑娘，是不是有些過於關心了……最近太子的人一直盯著咱們承華宮，現在又多了一個石麟國的公主……」

  「這些我都知道。」夜璨忍過了剛才的劇痛，坐在椅子上閉著眼舒了口氣，沒再多言。

  孤鶩拿著藥膏和紗布，輕輕的關上門，小聲的離開了。

  紫雲閣里，陌凝汐想著今日發生的事和那場離奇的大火，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夜璨的話一直迴蕩在耳邊，讓她產生了一些想法。

  如果這不是天災而是人禍，那縱火之人不是衝著御膳房李總管去的，就是衝著自己來的。那間儲物間平日並沒有人注意到，裡面也只放了自己準備的一些菜蔬。

  或許，是有人想搞砸自己的酒宴，所以才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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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她更加坐不住了，披了件衣服往御膳房走去。

  推開儲物間的門，裡面刺鼻的味道讓她有些反胃，她捏著鼻子走了進去，在裡面隨意翻找了起來，很快，她就發現被火燒的最嚴重的地方，是自己放秘制佐料的地方。

  她蹲下身，把那些已經燒毀的柜子挪開，一眼看到了地上的一個荷包。

  陌凝汐撿起荷包看了看，這做工和花樣，依稀像是宮裡的人所有的。

  就在她準備繼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的時候，儲物間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緊張的回頭看去。

  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到搖晃的樹影。

  陌凝汐把荷包塞進口袋裡，急匆匆的離開了。

  翌日一大早，她就聽見下人說，御膳房縱火之人已經到陛下面前認罪了！

  這也太巧合了吧？陌凝汐趕緊和李總管一起趕到了正陽宮。

  只見一個小丫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奴婢只是一時疏忽，才險些釀成大禍的，求陛下饒過奴婢這一次吧……」

  陌凝汐歪頭一看，居然是御膳房的小丫鬟秋葉！

  「秋葉，怎麼是你？」陌凝汐大驚，秋葉可是一直幫著她料理酒宴的人，一直謹慎妥帖，怎麼可能會是縱火之人呢。

  此時皇帝已經大怒，坐在龍椅上呵斥道，「御膳房宮人秋葉，粗心大意，引發失火，仗責八十，逐出宮去！」

  秋葉嚇的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仗責八十，幾乎可以要了秋葉的半條命，就算不死，也得落個下半身殘廢。

  陌凝汐有些不忍，上前說道，「陛下，民女有話想要當面問一問秋葉，等民女問清楚了，再處置也不遲。」

  「你要問什麼？」皇帝憤怒的瞪著陌凝汐，「方才她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說是她不小心把火石帶進了儲物間才導致了大火。」

  「民女想問，秋葉只是一個小小宮女，為何要隨身攜帶火石呢？還有，這火石是如何點著的呢？」陌凝汐看著秋葉，步步緊逼，「秋葉，我想請你回答一下這兩個問題。」

  聞言，秋葉更加害怕了，她不敢去看陌凝汐的眼睛，只是支支吾吾的回道，「奴婢……奴婢是一時疏忽，才會把火石帶在身上的，奴婢知罪了，請陛下饒命！」

  避重就輕，答非所問，這件事一定有貓膩。

  陌凝汐又掏出了昨晚在儲物間撿到的那個荷包，在她面前晃了晃，「這個東西，你可曾見過？」

  「不……不曾見過……」秋葉撇了一眼，目光很是驚慌。

  陌凝汐淡淡一笑，「這是我昨天在儲物間撿到的，應該就是縱火之人不小心留下的，既然你說沒有見過，那麼……」

  突然，秋葉又改了口，喊了起來，「奴婢記錯了，這是奴婢不小心落下的！」

  「秋葉，你可要想清楚，在宮中縱火可是大罪，你一邊求著陛下繞過你，一邊又把所有罪責攬到自己身上，這不是前後矛盾嗎。」陌凝汐說。

  皇帝已經聽的一個頭兩個大了，不願再為了一個小小宮女浪費時間，高聲喊道，「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把她給朕拖下去，仗責八十，逐出宮去！」

  「陛下，陛下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很快，侍衛就走了進來，把秋葉拖了下去。

  「陛下……」陌凝汐還想替她求情，目光正好對上夜璨的視線，他沖陌凝汐搖了搖頭，陌凝汐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秋葉是做了別人的替罪羊罷了，在這宮裡，丫鬟奴才的命是最不值錢的。

  皇帝揉了揉額頭，有些疲累的說，「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你們都下去吧，吵了一個早上，吵的朕頭疼！」

  陌凝汐上前行了個禮，說道，「陛下，民女有一個請求，現在酒宴的準備工作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有一些菜餚的製作過程不便讓人知曉，不知陛下可否下令，閒雜人等不得出入御膳房。」

  「好吧，准奏。」皇帝起身，拂袖而去。

  陌凝汐心中暗喜，這樣一來，陌毓就不會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了。

  回到御膳房，她聽裡面的宮人正在小聲議論，說是秋葉沒能撐過八十杖的刑罰，已經死了。

  她的心被揪成一團，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和惋惜。

  有了皇帝的命令，御膳房果然清淨了不少，除了幾個給自己打下手的人之外，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陌毓知道了這個消息後，在宮裡大發脾氣，可也無可奈何。

  忙到二更天的時候，陌凝汐離開了御膳房，準備回紫雲閣去休息。

  經過御花園的時候，不知從什麼地方衝出來一個小丫鬟，看上去慌慌張張的，一頭撞在了陌凝汐的身上。

  「你是哪個宮裡的丫鬟，怎麼如此驚慌……」陌凝汐詫異的問。

  小丫鬟抬頭一看，忙跪在地上說，「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