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縱火

  好在柳夫人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讓人把子墨放了下來，帶了出去。

  「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好了，你可以走了。」

  「子墨呢，我要把子墨也一起帶走。」陌凝汐攔住她說。

  「帶走？」柳夫人歪頭瞪了她一眼，「我好不容易抓到他，豈能讓你輕易帶走？我只是答應你不殺他，又沒說要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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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凝汐捏緊了拳頭，厲聲質問著，「柳夫人，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從前的你那麼善良，就算柳鳶和柳恙對你再無禮，你也不會如此！」

  「就是因為我從前太善良，所以才任由他們欺負到我頭上！」柳夫人眼珠猩紅，噴射著怒火，背對著她走了兩步，「凝汐，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這些年我過的有多辛苦，更不會明白我心裡的恨！」

  「可報復不是解恨的唯一辦法。」陌凝汐仍然不肯放棄，還在苦苦的勸說著，「你可以殺掉一切你憎恨的人，但你想過後果沒有，後果就是你會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幸福。」

  「幸福，我哪裡還有什麼幸福……」

  「柳公子，不就是你最大的幸福嗎。」陌凝汐緩緩的道。

  「……」柳夫人沉默下來，半天沒有答話，最後她還是昂起頭，踱步離開了玄真觀。

  兩滴清淚從她的臉頰滑落，只不過陌凝汐沒有看到。

  黃昏時分，她才回了流雲家，流雲正在前廳急的團團轉。

  見陌凝汐回來，趕緊上前拉著她的手詢問，「找到子墨了嗎？」

  「沒有。」陌凝汐搖了搖頭，沒有把實情告訴她。

  流雲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開始掩面哭泣起來，「怎麼會這樣……難道子墨真的被人綁架了？到底是誰會這樣做，他們為什麼要綁走我的孩子！」

  「你先別著急，當心動了胎氣……」陌凝汐只好柔聲安慰著她，「我想子墨不會有事的，我們再等等看，他們綁架了子墨，一定會提出要求的。」

  此時的流雲已經章法打亂，只能聽陌凝汐的話，「真的嗎？他們真的不會傷害子墨？」

  「不會的，相信我。」陌凝汐扶她到床上躺下，「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穩定情緒，千萬不能過於激動。」

  「好，我聽你的……」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好像有人在高聲喊著，「著火了！著火了！」

  「什麼！著火了！」流雲從床上跳了下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披就往外面跑去。

  陌凝汐追上她，二人到了街口，滾滾的濃煙將整條街道團團包圍著，陌凝汐忍不住咳了起來，眯著眼抬頭望去，西南方向整片天空都已經被大火燒的通紅，幾乎和血色的晚霞連接成了一片！

  「是花甲巷的一間老宅院失火了！」有人高聲喊了起來，「聽說已經燒死了不少老人，衙門去了很多人，但火勢還是沒有控制住！」

  「這也太慘了吧！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怎麼遭此橫禍啊……」

  聞言，陌凝汐的心揪成了一團，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底升起，雖然她不願意相信，但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柳夫人讓人幹的！

  她正想回身去看流雲，卻發現她已經面色慘白的扶著牆壁倒了下來。

  「流雲！流雲！」她一把扶住流雲，大聲喊了起來，「你沒事吧？」

  流雲沒有回答，額頭已經出了一層冷汗，陌凝汐顧不得許多，趕緊把她攙進屋，扶她在床上躺下，又給她把了把脈，胎像有些不穩，許是剛才受了驚嚇的緣故。

  半晌，流雲才緩了過來，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火……火勢控制住了嗎……」

  「控制住了，你放心吧，衙門去了很多人，再加上附近百姓的幫忙，火已經撲下去了。」陌凝汐找來一條手帕，用熱水浸濕，敷在了她額頭上，小聲的安慰道，「好了，你現在別想這麼多了，你的胎像有些不穩，要是再不好生保養身子，不知道會出什麼意外呢。」

  流雲躺在床上，眼淚低落下來，「怎麼會失火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陌凝汐沉默著，她沒有辦法把真相告訴流雲，生怕她承受不住。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給你熬一劑安胎藥來。」

  說著，陌凝汐起身，準備往外走去，沒想到流雲顫抖著手拉住了她，眼圈通紅的說，「等一下……陪我坐一會兒吧，我一個人有些害怕……」

  「這是在你自己家裡，還怕什麼。」陌凝汐笑了笑，拖了把椅子到床前，握了握她的手，「你肯定是剛才受驚了才會害怕，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流雲的臉色難看的很，白蒼蒼的像一張紙，她沉默了好半天才微微啟動嘴唇，「凝汐，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我的夫君，就是縣令大人……」

  儘管陌凝汐早就知道了，可她還是裝作一副震驚的模樣，「縣令大人？這怎麼可能呢，縣令大人不是已經有妻室了嗎？」

  「我……我只是被他養在外面而已，沒有什麼名分……」流雲咬了咬嘴唇，這件事對她來說也是難以啟齒的。

  陌凝汐沒想到她會對自己如此坦誠，著實有些驚訝，「那這麼說，子墨是縣令的兒子……」

  「恩……」她含著淚點了點頭，「凝汐，我知道你肯定會看不起我，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我一個女人家，無父無母，無依無靠，我的那個賭鬼舅舅只知道讓我給他賺錢，我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既然如此，那縣令為何不將你迎娶進門，以他如今的地位，就算有三妻四妾也未嘗不可吧。」

  「你有所不知，縣令原配夫人的娘家位高權重，縣令他不敢納妾……」

  哼，不敢納妾，卻敢私娶？

  就因為柳城的一念之私，造成了兩個女人的悲劇，實在是可恨！

  流雲突然抬起上半身，抓著陌凝汐的手，瞪大了眼睛，緊張的道，「所以我想……子墨會不會是被縣令的原配夫人帶走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子墨豈不是凶多吉少！」

  陌凝汐心道，看來她也不是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