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獨攬大權
2024-05-10 12:02:50
作者: 沐兮兮
郎中趕緊上前搭脈,又用手指撐開他的眼皮仔細觀察了一下瞳孔的變化,抬頭疑惑的道,「公子並未清醒啊,姑娘,你是不是眼花了?」
「不可能!」陌凝汐斬釘截鐵的說,「我看的清清楚楚,剛才我餵他喝水的時候,他的手指動了,眉毛也動了,絕對不可能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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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是公子現在還躺在床上,沒有睜開眼啊。」郎中攤攤手,一臉懷疑的表情。
陌凝汐的心裡湧起一股無名之火,提高音調質問道,「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啊,剛才我明明就看見公子醒了,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姑娘,這話你跟我說沒用,你得去跟夫人說,只要夫人相信公子醒了,那老朽無話可說。」郎中雙手背後,悠閒的走了出去。
陌凝汐心裡憋著火,可又不知該沖誰發,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柳逸軒,他確實還沒有睜開眼睛。
難道自己剛才又是眼花了?
正在納悶,外面有人喊了起來,「老爺醒了!老爺醒了!」
陌凝汐趕忙跟著他們往西廂房走去,碰巧遇上了看戲回來的柳夫人和柳恙,陌凝汐拉住她,提醒道,「夫人,老爺剛醒,二小姐的事還是先別告訴他了,以免他情緒激動,再次發生意外。」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我心中有數。」柳夫人笑了笑,帶著柳恙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柳城一連睡了三天,此刻雖然甦醒,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嘴唇也乾裂出血,一睜開眼就咳個不停。
「老爺,你總算是醒了,你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柳夫人用手帕擦著眼淚,表現的格外關心。
柳恙也在一旁附和著,「是啊爹,娘這幾天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衣不解帶的照顧你。」
而陌凝汐站在門框邊,看著這兩個人像演雙簧戲一般你唱我和,心中越發覺得詫異。
「我……我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了?」柳城嗓音沙啞,抓著柳夫人的手,努力撐著眼皮。
柳夫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還是柳恙忍不住上前,「爹,那日娘設下家宴,誰知二妹在飯食中下了毒,您和三弟吃了以後,都昏迷不醒,現在三弟還躺在床上呢。」
聞言,柳城的胸口劇烈浮動起來,目眥欲裂,「什麼!這個不孝子,把她……把她給我叫來,我要當面訓斥她!」
「老爺,您剛剛甦醒,還是別動氣了,好好保養身子要緊。」柳夫人按著他的身子,用手心不停的撫拍著他的胸口。
可柳城哪裡能平復下來,一個勁的喘著,「聽到我說的話沒有,把她給我叫來!」
事已至此,柳夫人只能據實相告,她一邊用手帕擦著眼淚,一邊哭泣著,「老爺,鳶兒她……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你說什麼……不在人世了?」柳城一怔,猛地咳出一口烏血來,「鳶兒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爹,這件事不能怪娘,都是二妹自己跑了出去,結果被人當街侮辱了一番,還滅了口……」柳恙低著頭,弱弱的回道,「現在這件事被傳的滿城風雨,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議論。」
一聽這話,柳城更加坐不住了,雙手拼命的在空中揮動著,「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把我柳家的顏面都丟盡了!她的屍首在哪裡,絕對不能入我們柳家的祠堂!」
「老爺您別著急,鳶兒那孩子也是一時糊塗才會不得善終,她的遺體我已經讓人到城外的崗上安葬了,沒有入柳家的祠堂。」柳夫人趕緊讓人端來一碗水,想給柳城潤潤嗓子。
可他剛喝了一口,就胸悶發慌,又暈了過去。
「老爺,老爺!」柳夫人拼命的晃著他的身子,聲嘶力竭的喊著,「快點來人啊!快點去找郎中來!」
這時,看完了好戲的陌凝汐才緩緩上前,「老爺只是情緒激動,才會暈過去的,夫人不必擔心,過兩三個時辰自然會醒。」
柳夫人抬起頭,她臉上的焦急很快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漠不關心的平靜,「事情可不是我透露給他的,是他自己硬要問的,這可怨不得我。」
「夫人,我真是想不通,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您不是很愛縣令大人嗎?」陌凝汐不解。
「不要以為你可以猜透每個人的心思,人都是多面的,也都是善變的。」說完,柳夫人起身,帶著柳恙離開了房間。
當晚,柳城醒了過來,可他的身子已經變得十分虛弱,幾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他交代眾人,將府中的一應事務交給柳夫人打理,現在柳夫人已經掌握了柳家的實權。
陌凝汐把飯菜端到她臥房的時候,還特地恭喜她,「夫人,您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恭喜你。」
「如願以償?」柳夫人放下手裡的繡棚,眼中似有落寞,「凝汐,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嗎,其實我從未得到過。」
「那你想要什麼,難道不是柳府的大權嗎?」
「我一個婦道人家,要這個做什麼。」她微微一笑,淡淡的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能夠擁有丈夫的愛,有一個孝順懂事的孩子,有一個幸福和睦的家庭,這才是最重要的。」
陌凝汐不解,「這些,難道你不是已經擁有了嗎?柳縣令雖然霸道強悍,但與你也算是舉案齊眉,柳公子更是對你言聽計從,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誰知,話音剛落,柳夫人就仰頭大笑了起來,「在別人看來我已經是風光無限,可我心裡的痛苦又有誰知道!」
陌凝汐怔在原地,她覺得眼前這個人自己好像從未認識過一般,「夫人,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無權干涉,我只是想告訴你,有時候報復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關門離去。
她沒有看到的是,在那扇寬敞明亮的廂房裡,柳夫人獨自對著燃了一半的蠟燭,默默垂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