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保持距離

  陌凝汐扔給他一個白眼，嫌棄的道，「我可不敢收留你，你還是趕緊回去吧，萬一你爹一氣之下，帶著人來抄家，我跟花花草草不就成流浪街頭的乞丐了。」

  柳逸軒指了指桌上放著的，廚藝大賽的招貼，「這個比賽，你要參加嗎？我聽我娘說起過，好像規模很大的。」

  「參加這個比賽耗時耗力，我不想讓自己這麼辛苦，何況我還要在這裡照顧兩個孩子呢。」陌凝汐淡淡一笑，「再說我對什麼食神廚神的頭銜，也不感興趣。」

  柳逸軒突然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夜璨不回來了，你帶著兩個孩子該怎麼生活呢？」

  「……」陌凝汐沉默不語，一口一口吃著手裡的豆沙包。

  柳逸軒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唐突，趕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這麼說的……」

  「沒事，反正我現在也完全可以照顧他們兩個的。」陌凝汐抬起頭，眼中一片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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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她早已想的十分透徹，不管夜璨回不回來，她都會把兩個孩子好好的養大，讓他們感受到比別人更多的愛護。

  很快，天已大亮，陌凝汐起身去喊花花草草起床。

  兩個孩子迷迷瞪瞪的走到院子裡，突然看到柳逸軒正在井邊洗臉，齊聲喊道，「大哥哥，你怎麼在這！」

  「我啊，我是特地來家訪的，看看你們有沒有賴床，有沒有好好吃早飯。」柳逸軒笑著說道。

  兩個奶包還沒來得及反應，陌凝汐已經端著飯走了過來，「好了，你別逗他們了，待會兒他們去學堂，你就回家去，記住，不能再和你爹起衝突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柳逸軒一副正在聽訓的學生模樣。

  飯吃到一半，突然有人敲門，陌凝汐忙去開了門，沒想到站在外面的竟是柳夫人。

  她的臉色蒼白又憔悴，一看就是徹夜未眠，聲音也沙啞了許多，「凝汐，我聽說軒兒在你這，我來找他……」

  「夫人請進，公子確實在這裡。」陌凝汐趕緊敞開門，將她迎了進來。

  柳夫人邁著步子緩緩進了前廳，正好看見柳逸軒在餵草草吃飯，三個人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

  她的心裡微微有些酸楚，同時也堆滿了無奈。

  「娘，您怎麼來了。」柳逸軒趕緊放下筷子，起身行禮。

  「我要是不來，你還知道回家嗎。」柳夫人眼眶泛紅，兩鬢的頭髮也有些凌亂，「你爹昨晚回去大發脾氣，說你們兩個夜闖大牢，還跟他頂嘴，軒兒，你真是太不讓娘省心了……」

  說到這，她重重的嘆了口氣，聲音更加哽咽。

  柳逸軒內疚的垂下頭，「娘，對不起，是我讓您操心了，不過昨晚的事，都是兒子一個人的主意，跟凝汐沒有關係。」

  「不管有沒有關係，你們兩個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說完，她轉過身，扔下一句，「好了，先不說了，跟我回去。」

  柳逸軒不忍心讓她再失望，只好跟在她身後離開了。

  經過陌凝汐身邊的時候，柳夫人停了停腳步，「凝汐啊，我一直都相信你是個好孩子，不會跟著軒兒胡來的，可是這次……」

  「夫人，抱歉，是我行事不周，讓您操心了……」陌凝汐低垂著頭，心裡也有難以言說的苦澀。

  二人離開以後，陌凝汐的情緒還是有些失落，一個人坐在房中一言不發。

  她甚至開始後悔，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調查這件事，如果不是自己執意如此的話，柳逸軒也不會被柳城責罰，柳夫人也就不會對她失望了。

  兩個孩子看出娘親不開心，湊到她跟前安慰道，「娘親，你不是常說，人不開心就會老的很快嗎，所以你不可以不開心哦……」

  「娘親，要是你不開心的話，草草給你唱歌聽吧！哥哥每次聽我唱歌，都會哈哈大笑的。」

  看著他們天真的眼神，陌凝汐頓感欣慰，伸手將他們摟進懷中，「好，娘親開心，只要你們陪在娘親身邊，娘親就會開心了。」

  「那我和哥哥要一直孝順娘親！」

  把兩個孩子送到學堂之後，陌凝汐去了聚香緣，季掌柜告訴她，這幾日店裡的螺螄粉銷量很好，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說要嘗嘗這道又香又臭的美食。

  「凝汐啊，你可真是個廚藝天才，你做的這幾道菜，現在都是店裡的招牌菜了！」

  「我也是隨便做做的，其實這些東西哪能跟那些山珍海味比呢。」陌凝汐笑笑，心裡想著，這些東西放在現代，也就只能出現在路邊攤。

  正忙著，柳夫人帶著丫鬟來找她，說是有要事相商。

  其實不用她開口，陌凝汐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凝汐，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想徵求你的諒解……」柳夫人語氣誠懇，目光真誠，「剛才老爺已經發了話，讓軒兒在家面壁思過半月，一步都不能踏出府門……我知道，你們兩個是好心，想查清案子的真相，但是……」

  「夫人，您有話就直說吧，我們之間無需客套。」陌凝汐給她斟了一杯茶，冒著滾滾的熱氣。

  柳夫人頓了頓，直言不諱的道，「我是想說，最近老爺為了你們的事正在氣頭上，你們可不可以暫時先不要見面，這樣對你對軒兒都好……」

  陌凝汐臉上有些尷尬，但既然柳夫人已經這樣說了，她只能聽命，「夫人您放心，我會和公子保持距離的，不會再讓他和我一起犯錯。」

  「凝汐，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你也很委屈，但是我也沒有辦法，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保護你們兩個的辦法。」柳夫人握上她的手，深深的望著她。

  可憐天下父母心，她的心意陌凝汐豈會不知。

  「夫人，您的意思我都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

  「恩，那就好，你能體諒我的苦心，我就放心了……」說完，柳夫人起身，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去。

  陌凝汐怔在原地，心中說不出是失落還是委屈。

  一直在一旁觀察他們的秦士昭走上前，詢問道，「陌姑娘，縣令夫人找你有何事，我看你的臉色很不好。」

  「沒什麼，一點小事……」她收起愁容，扯起唇角笑了笑，「好了，快去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