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殺父之仇

  「你們不是已經回京城了嗎？怎麼還在這裡？」陌凝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說你們一直沒走？」

  孤鶩穿著一身黑衣，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冷著臉上前，「這個地方不是你應該來的，趕緊回去！」

  看來他也知道這裡的暗室，陌凝汐不緊不慢的詢問，「不管是不是我該來的，我都已經看到了，那些箱子裡的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打暈我的人是不是你。」

  這兩個問題孤鶩都沒有回答，他目光如冰的瞪著陌凝汐，重複著剛才的話，「我說了，趕緊離開這裡，剛才你看到的一切，也不要對外人透露。」

  

  他如此緊張的反應讓陌凝汐不免懷疑起來，難道這個暗室就是孤鶩建成的，箱子裡的那些東西，也都是他帶來的。

  「如果你不想讓我繼續調查，就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否則我不會罷手的。」她毫不讓步。

  孤鶩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思忖片刻回道，「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如果你繼續調查下去，可能也會被牽連，還有你的兩個孩子。」

  聞言，陌凝汐渾身發冷，她並不在乎自己受牽連，但花花草草是她的逆鱗，她決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只好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可以不追查，不過你要告訴我夜璨的下落，他現在回到京城沒有，還是仍舊留在永州。」

  「請恕我不方便告知，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主子現在很安全，你不用擔心。」說完，孤鶩轉身就要離開。

  陌凝汐追了出去，語調急促的道，「麻煩你告訴他，柳城是高丞相的人，讓他千萬小心。」

  孤鶩的腳步頓了頓，看來陌凝汐已經知道夜璨的真實身份了，她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自打出了破廟的事後，陌凝汐一直心不在焉，白天在聚香緣幫忙的時候也經常魂不守舍，她心頭一直有一個強烈的預感，那就是夜璨並沒有回京，他一定藏身在某個地方。

  季掌柜看出她的心思，笑著問道，「凝汐啊，最近是不是不舒服啊，看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

  「季掌柜，不好意思，我最近確實有些煩悶。」陌凝汐不好意思的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儘快調整好自己的，不會耽誤店裡的生意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前一陣你確實也夠辛苦的了，我這裡有一件喜事，想徵求你的意見。」說著，季掌柜拿過一張招貼，上面寫著江南廚藝大賽六個大字。

  他笑著問道，「聽說這個江南廚藝大賽，有不少酒樓的名廚都會參加，獎金豐厚，要是你能拔得頭籌的話，說不定還會聲名遠播呢。」

  陌凝汐好奇的看著招貼，「廚藝大賽？這個倒是新鮮，只是現在家中只有我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把花花草草扔在家裡。」

  「這個簡單，可以讓兩個孩子先住在我這裡嘛，我也可以照顧他們啊。」季掌柜拍著胸脯，「反正他們兩個這麼懂事，肯定會理解的嘛。」

  雖然季掌柜說的有理，但陌凝汐還是放心不下，夜璨已經走了，要是她也離開太久的話，花花草草一定會傷心的。

  況且名聲這種東西是身外之物，也並非陌凝汐心中所求。

  她把招貼還給季掌柜，再次感謝，「多謝季掌柜，這件事我會再仔細考慮一下的，也會徵求一下花花草草的意見。」

  「好，那你就再考慮一下吧，要是你決定去的話，費用我可以承擔！」

  正說著，秦士昭抱著帳本走了過來，臉上有些疑惑，「掌柜的，我剛才在整理帳目，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您能給我講講嗎？」

  「好啊，什麼地方不清楚？」季掌柜伸過頭去，發現是隔壁米鋪老闆的帳沒有清，他解釋道，「葛老闆的帳是月底一起清算的，這個你要記住。」

  秦士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我下次會注意的。」

  陌凝汐突然想到，秦士昭這樣的讀書人，應該也會對朝堂之事比較關心吧，她忙把秦士昭喊到一旁，低聲詢問，「那個，你知道朝中的五皇子嗎？」

  「五皇子？」秦士昭皺皺眉，「陌姑娘為何會對這個人感興趣？」

  「就是聽別人說起的嘛，怎麼，你對他了解嗎？」

  秦士昭沉默片刻，抬起頭，「我只知道這個五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受皇上重視的，聽聞他因為中了某種罕見的劇毒，從而痴傻過一段時間，前一陣又聽說他離開了京城，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痴傻？能出現這種症狀的，只有絕生散一種，再結合他之前的食欲不振以及徹夜無眠等習慣，陌凝汐便更加確定了。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中毒的嗎？」此時陌凝汐的語氣已經控制不住的有些顫抖了。

  秦士昭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道，「朝中之事，其實我們平民百姓能探知的，總之儲位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況且現在朝中以太子的勢力最為強大，其他的皇子自然會被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原來夜璨的身世這麼可憐，難怪他總是對人有很強的戒備心，難怪他一直不讓自己去京城，現在陌凝汐已經全都明白了，也更加體會到了夜璨的不易。

  陌凝汐的眼神漸漸暗了下去，心中微微有些酸澀，「那你知道朝中宰相高如進嗎？」

  「高如進！」一提起這個人，秦士昭的反應突然激烈了起來，「我豈能不知道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是為何？」陌凝汐有些驚訝。

  為何一向翩翩有禮的秦士昭提起高如進會情緒激動。

  「我家原是柳州的大戶人家，書香門第，只因高如進的親信四處圈地斂財，魚肉百姓，我爹看不過去，欲上京告狀，沒想到被高如進派來的人殺死……」

  說到這，秦士昭的眼中早已燃起熊熊怒火，他咬著牙恨恨的道，「高如進此人，心狠手辣，城府頗深，我上京趕考一是為了金榜題名，光宗耀祖，也是為了在皇上面前揭露他的罪行，給我爹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