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誤會

  陌凝汐來不及解釋許多，拉著他的胳膊對季掌柜道，「季掌柜，你覺得他來當帳房，怎麼樣？」

  「這個……」季掌柜上下打量著他，點了點頭，「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博學之士，算術能力應該也不在話下，只是不知他肯不肯？」

  杜二眼見自己飯碗不保，有些狗急跳牆，「你們就隨便從大街上拉回來一個白面書生，就想把我擠兌走？誰知道他到底會不會算帳呢！」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陌凝汐走到櫃檯前，把帳本拿給秦士昭，又給他端來了硯台和毛筆，拍著他的肩膀道，「那就請秦公子現在把前幾日的帳目都清一下。」

  

  「陌姑娘，我……」秦士昭被她按在椅子上，拿著毛筆的手有些猶豫，可想起自己曾受陌凝汐的大恩，便不再推辭，低頭算起了帳。

  不出一盞茶的工夫，前幾天的積帳就被他清的明明白白，連季掌柜都驚訝不已，「真是沒想到啊，秦公子還有這樣的才能，連我這個開了十幾年酒樓的掌柜都甘拜下風了！」

  陌凝汐得意的看著杜二，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如何？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吧。」

  「好，算你們狠！走就走！」說完，杜二眼冒火星，頭也不回的甩手離開了。

  秦士昭還有些游離在狀況外，起身鞠了一躬，「陌姑娘和季掌柜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乃一介書生，怎樣肩負如此重任呢。」

  聽他說話的語調，陌凝汐仿佛看到了孔老夫子轉世，難不成這古代的文人墨客都是這麼溫溫吞吞，說話極為考究的？

  「哎呀，你看你現在白天在街頭賣字畫，根本掙不了幾個錢的，你要是還想上京趕考，就得另謀出路啊，你在這裡給季掌柜幫忙，晚上回去讀書，也不耽誤啊。」陌凝汐努力的勸說著。

  季掌柜也在一旁搭腔，「這樣吧秦公子，只要你在我這裡當帳房，我每月給你四錢銀子，包吃包住，豈不是又省了一筆開銷？」

  在二人的循循善誘下，秦士昭終於有些動搖了，緩緩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陌姑娘，多謝季掌柜。」

  「哎呀，謝什麼！是我該謝謝你啊！你可給我幫了一個大忙啊！」季掌柜激動的握著他的手，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你是不知道啊，自打夜璨走了以後，我這個帳目上就是一塌糊塗，你能來幫忙，我可真是省心了不少啊！」

  聽到夜璨離開的消息，秦士昭一驚，「怎麼，夜公子走了？去哪裡了？」

  陌凝汐微微一笑，「只是去京城辦點事，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是這樣，我還在等著攢夠了銀子就還給夜公子呢。」秦士昭臉上一紅，「上次收下夜公子的銀子，我的心裡就一直懸著一塊石頭，總想著能做點什麼報答你們。」

  「不用這麼客氣了，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你在這裡好好干！」

  晚上，陌凝汐回到家中，哄著兩個孩子睡著以後，自己卻怎麼都合不上眼，滿腦子都是那幾大箱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和綾羅綢緞，這件事像是一根魚刺，始終卡在她的嗓子眼裡。

  她估摸著外面已經三更天了，便披了衣服翻身下床，躲在了大門後頭，想看看今晚會不會遇上來送禮的人，奈何一直等到天蒙蒙亮，凍的雙腳發抖也沒聽到任何風吹草動。

  陌凝汐揉著酸澀的眼睛推開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又有一大箱禮物放在了門口，裡面是各式各樣的珍貴糕點，還有各種美酒。

  自己一直守在門口，這些人是何時來放下的箱子，難不成他們都會遁地術嗎？

  陌凝汐心煩意亂的摔上門，誠所謂眼不見為淨，她就不信那些人能天天來送禮！

  親自送兩個孩子去了學堂之後，陌凝汐看到柳逸軒在街拐角等著自己，手裡拿著一枚玉石，「凝汐，我昨晚仔細研究過了，這個玉石不是中原所有，仿佛是西域特產，我看不如我們去城裡的玉材鋪子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多謝柳公子，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己去調查就可以了。」陌凝汐禮貌又疏遠的點了點頭，未言其他便轉身離開了。

  柳逸軒站在街角，心頭湧起一陣淡淡的失落，好似遺失了什麼重要的寶物一般。

  回到家，臉色也是蔫蔫的沒有精神，柳夫人詢問道，「軒兒，你這是怎麼了，這幾天就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柳逸軒忍不住告訴了柳夫人，滿腹的疑惑，「娘，你說我是不是什麼地方冒犯到她了，為何自打她那日離開咱們家以後，就對我像陌生人一般？」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不如明天我請凝汐到家中來，當面問問她。」柳夫人飲了口茶，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次日晌午，她就讓丫鬟帶著自己的口信請來了陌凝汐。

  「凝汐啊，你都有好幾日沒來看過我了，快坐下吧，我已經預備好了你愛吃的糕點。」柳夫人熱情的張羅著，讓陌凝汐心中更不是滋味。

  「夫人，您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陌凝汐性子直爽，不喜歡拐彎抹角，更何況她也知道柳夫人的為人，一向是開誠布公。

  布好了糕點和茶水，柳夫人拂袖坐下，緩緩的道，「凝汐啊，最近軒兒那孩子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了你，讓你不高興了，要是這樣的話，我替他跟你賠個不是，我也知道他那個孩子一向是無拘無束慣了的，有時候難免說話不經過大腦……」

  陌凝汐淡淡一笑，「夫人這是說的哪裡話，柳公子乃是正人君子，英俊瀟灑，一表人才，將來也必定會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小姐為妻，而我也是有夫之婦，自然應該與公子保持適當距離，這樣才不會連累了公子的清名……」

  聞言，柳夫人大笑起來，拉著她的手道，「凝汐啊，要是因為這個，那你可就是過慮了，那日我已經問過軒兒了，他說他和你之間就是知己好友，並無任何非分之想，還把我給數落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