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2024-05-10 11:59:31
作者: 沐兮兮
陌凝汐一眼便看穿了虞夫人的心事,這副皮囊是她賴以為生的本錢,若是毀了,那她這個人也就完了。
「夫人,花香雖然誘人但卻不及一身冰肌雪膚更讓人賞心悅目,夫人您現在的過敏還不算嚴重,可要是繼續用下去怕是你的皮膚就無法恢復如初了。」
在陌凝汐的直白勸說之下,虞夫人接納了她的意見,在陌凝汐的指點下購買了自己需要的藥物,匆匆道謝後便急著回去使用了。
「先生真是厲害,竟然只一眼就看出了這位夫人對什麼過敏。」紀由看著陌凝汐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過敏源這種東西向來只有去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之後才能搞清楚,可陌凝汐只是看了虞夫人一眼,便能夠侃侃而談給出相應的建議,這如何不讓紀由震驚。
「只是巧合罷了。」
陌凝汐誠實地說道,紀由聽了心裡越發覺得陌凝汐深不可測,雖然外觀其貌不揚,但是擁有這麼毒辣的眼力,紀由想自己在她身邊一定能學到許多別的地方學不到的東西。
美麗的誤會就是這麼誕生的。
陌凝汐沒有在醫館停留多久,紀由便同陌凝汐一道去後院學習針灸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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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課時,陌凝汐隨手就在白板上繪出一副詳細的人體穴位圖,紀由趕忙翻看醫書,發現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錯誤,甚至還添加了許多醫書中都沒有記載的穴位。
「這幾日你把這幅穴位圖記下來,記不住穴位的話也就別提金針過穴了。」
說完,陌凝汐又拿起紅筆標出幾處大穴。
「你可以尋人試針,但是這幾處穴位萬萬不能嘗試,這些都是一針致命的死穴。」
紀由連聲答應,低頭在書上著重記下,對陌凝汐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一連過去幾日,秋老虎的尾巴也已經划過了天邊,路上的行人口鼻間不斷呵出白色霧氣,身上也都紛紛換上了薄棉襖。
陌凝汐在酒樓後廚布置著打火鍋用的爐子,夜璨趴在櫃檯算帳,那兩個小的也總算正式去了私塾。不知道夜璨用了什麼法子,把草草花花安排進了本城最好的私塾里。
「小姐慢點,聽人說這家酒樓的飯菜可好吃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正午時分,一名娃娃臉婢女攙扶著另一名面帶紗巾身段婀娜的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擁有一雙水波瀲灩的杏眼,顧盼時妖嬈生姿。若不是始終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架勢,只怕追求她的人已經排到了南門外頭了。
「就是這裡嗎?看著還不如天香樓一半好,也就是你們這些下人才會讚不絕口。」
柳鳶將帕子隔著面紗輕輕按在鼻子上,語氣里滿是對聚香緣裝潢的不屑,正嫌棄著呢,突然柳鳶眼神一亮,竟推開了婢女向著前台徑直走來。
夜璨站在前台,他身穿黑色細布衣裳,峰眉微皺,一雙黑琉璃般的眼眸正認真盯著放在案上的帳本,絲毫沒有留意到有人正朝這邊走來。
「小姐?」婢女被推開以後怔愣了一下,眼巴巴看著柳鳶停在了前台旁邊。
柳鳶從未見過這樣俊美的男子,宛如遠山的眉,翦水秋瞳的眼,挺拔傲人的山根,溫柔而善意的薄唇……柳鳶看得有些痴了,全然沒在意身邊瞠目結舌的婢女。
她將嘴角微微挑起,刻意展現出自己最美麗驕傲的弧度,看著夜璨的眼神仿佛是一匹窺視獵物的母狼。
店小二看見有客人,連忙上前招待,道:「這位小姐裡邊請,您二位要來點什麼?」
柳鳶眉頭微微蹙起,瞟了一眼小二,又像是見了什麼污穢一般很快挪開。她的手指白皙細長,宛如一支水的蔥管,直直指向夜璨。
「你跟我來。」
夜璨抬起頭,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態度傲慢的少女。
「本小姐要他來招待服侍我,不然你們以後也別想在這裡營生了。」
柳鳶態度十分狂妄,但是那是因為她有狂妄的本錢。在柳鳶身後是本鎮知縣,有權勢的人不想得罪,沒權勢的人得罪不起。
店小二是本地人,自然清楚這檔子事,忍不住轉頭看向夜璨。
夜璨是二東家的人,酒樓生意如興旺大半倚仗夜璨出力,現在柳鳶指名要他,店小二實在是說不上話。
夜璨也看出小二的無力,他從案台後面緩步走出,對柳鳶冷聲道:「我只是個帳房先生,不負責任陪酒,還請小姐另尋他人。」
「你……!」
柳鳶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酒樓帳房給拒絕,她模樣嬌美,從小便被眾星捧月著長大,從未體會過被人拒絕的滋味。當即柳眉倒豎,對身邊的婢女一揮手。
娃娃臉婢女瞭然,也對身後一揮手,幾名隨同前來的下人粗魯地向著夜璨伸出手,竟是硬要把夜璨綁去作陪。
夜璨劍眉皺起,他怎麼可能任由柳鳶對他無禮。
還未等那幾名下人抓到夜璨,季掌柜突然出現,訕笑著擋在了兩撥人馬中間。
原來剛才店小二看到事情有越鬧越大的趨勢,立刻跑去找來了掌柜。
季掌柜從袖中摸出手帕,擦拭著因為跑動而滲出汗水的額頭,對著柳鳶點頭哈腰道:「柳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他就是個帳房先生,怕唐突了您,不如另找人來伺候你用膳?」
柳鳶本來只是想要夜璨陪自己用上一頓膳,可酒樓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委屈之餘怒火更甚,現在連掌柜都跑了出來,怎麼?當她柳鳶大小姐好欺負麼?
「你知道我是誰嗎?」柳鳶眉毛一揚,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冷光。今日聚香緣敢讓她下不來台,那就別想著還能輕易收場!
「我爹可是本鎮知縣!不過是要他陪我一頓飯,這都不肯,乾脆關門得了!」
柳鳶越怒臉上的笑容卻越發艷麗,說話間戾氣傾瀉,顯然耐心已經耗盡了。
季掌柜心中哀嘆,面上諂媚的笑容消失不見,身子一動不動,強硬地擋在夜璨身前。
柳鳶點點頭,很好,連她爹的面子都不給,那就砸了它!
婢女跟在她身邊多年,小姐的一個眼神她便心知肚明,對身邊的下人說:「砸了這酒樓,把那個帳房搶過來!」
陌凝汐從後廚出來時恰好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心頭火起,奮力擠進人群之中,想要把夜璨護在自己身後。
柳鳶怒道:「你又是什麼東西!又黑又胖活像個酒桶,不准貼著他!」
「我是聚香緣的廚娘,自然不會是東西,倒是小姐你光天化日之下打砸搶人,又有沒有把王法看在眼裡?」對上柳鳶陌凝汐絲毫不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柳鳶氣笑,今天是她出門沒看黃曆,連一個身份卑微的廚娘都敢來衝撞她。
「好啊,你要王法是嗎?本小姐告訴你,在這個鎮上,本小姐就是王法!」
說著,柳鳶高高舉起右手,就想往陌凝汐臉上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