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施記雜貨鋪

  潘無道把車停在一處不擋道的地方，然後下車，在附近轉悠。

  此時是凌晨一時，周圍一片寂靜，看不到人，偶爾有狗叫喚。

  一隻流浪貓從垃圾桶里跳出來，走近，站在潘無道身邊轉悠，發出輕柔的叫聲。

  寧小夢想從包里拿點狗糧去餵貓，卻發現懷裡抱著的小狗正充滿敵意對著貓發出低沉的吠聲，於是只好停止。

  潘無道：「前面那個施記雜貨鋪可能是施占奎的後人開的。」

  像這樣的雜貨鋪這條小巷子裡可能有幾十家，一般是出售些奇怪的東西，比如香爐，水煙筒，手工繡花鞋墊，家用的小型木製品，泡菜罈子，切得很細的黃菸絲，觀音像和關公像還有招財貓，此外還有一些奇怪的舊貨，遇上清明節和七月半，還會賣香燭冥幣之類東西。

  寧小夢：「看上去施家後人可能混得不怎麼好。」

  潘無道：「這個不好說，也許是偽裝，沒準在別處買了許多漂亮的大房子。」

  燕妮：「如果那樣的話，未免也太能裝了。」

  潘無道走過去，站在施記雜貨鋪門口，仔細看了看，然後伸手進入屋檐下，摸出一把鑰匙，用這鑰匙打開了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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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小夢：「你怎麼知道這裡有鑰匙？」

  潘無道：「從前就這樣。」

  伸手拉開了門，裡面黑黑的，可以看到許多東西亂七八糟地堆放在其中。

  寧小夢：「咱們就這麼進去會不會被當成賊。」

  潘無道：「應該不會。」

  燕妮小心翼翼地進來，想開燈，卻找不到開關在哪裡。

  寧小夢仔細看看旁邊，覺得這裡確實不用看守，估計沒有賊會對這裡的東西感興趣。

  潘無道上前幾步，伸手到柜子上拿出一隻沾滿灰塵的二胡，然後吱吱咕咕地拉了一段曲子，也不知什麼調，聽著悠揚並且悅耳。

  裡面的房間燈突然亮了，一外蒼老的女聲在問：「是故友登門嗎？」

  潘無道平靜地回應：「正是，有點貨想請老闆過目。」

  蒼老的女聲：「請稍候，馬上就來。」

  寧小夢不禁猜想，裡面那位老太婆到底有多老。

  約一分鐘之後，一位老太太穿著遍布大紅花的衣服走出來，果然很老，頭髮全白了，背微駝，走路還算穩健，看著像是有八十多歲的樣子。

  寧小夢微笑點頭問好：「婆婆晚上好。」

  看見潘無道，老太太顯然很激動，喘著粗氣，聲音顫抖：「是潘先生嗎？那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跟從前一樣，一點沒見老。」

  潘無道：「以前你見過我嗎？」

  老太太：「七十年前，在施家大院裡，我曾見過先生，當時我十三歲，對於先生的俊郎容顏印象深刻，一見難忘，當時非常希望先生能夠帶我走，讓我侍奉左右。」

  潘無道：「抱歉，我想不起來了。」

  老太太：「那會我站在先父施占奎身後，由於被先生的驚世容貌所震驚，說不出話來，只會傻傻地笑。」

  潘無道：「原來是施家小姐，多年不見，你也老了。」仍然毫無印象，只好客氣地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