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恢復記憶後，摸著良心說實話

  若不是鳳輕顏已經退位，即便是老死，她也不會說出這個秘密。

  

  雖然料想到君墨卿的話是真的，等聽到婆婆親口說出來，還是震驚了許久。

  她這個聖女，不僅沒了處子之身，還有有了孩子。

  若是讓族裡的人知道，怕是會暴走～

  婆婆囑咐道：「雖然你現在不是聖女了，這件事也不能讓族裡的人知道，知道嗎？」

  鳳輕顏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用力點點頭，「婆婆，我知道了。」

  君墨卿問：「婆婆，有什麼辦法讓鳳兒恢復記憶嗎？」

  婆婆道：「當初刪除她的記憶是用的十分古老的辦法，不過恢復記憶說麻煩也不麻煩，說簡單也不簡單。」

  君墨卿又道：「那有勞婆婆了。」

  鳳輕顏抬起頭看向君墨卿，發現他說話有點直，可偏偏生了一張俊美出塵的臉。

  婆婆瞧了幾眼君墨卿，又看了一眼鳳輕顏，兩張臉能明顯瞧出兩人的有差距。

  想到他是玄門師尊，與常人不同，也就釋然了。

  婆婆說準備準備便去屋裡歇息。

  鳳輕顏坐在凳子上，手裡端著茶盞，依舊沒有從得知真相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君墨卿發現她一直沉默不語，溫聲詢問：「怎麼了？」

  鳳輕顏抬起頭看著君墨卿，想到這麼年輕帥氣的男子是自己夫君，她還是很高興的。

  只是……

  「沒想到你說的是真的，也沒想到我有個二十歲的女兒……還沒體會到當母親的快樂，就當外婆了。」

  君墨卿嘆息：「是挺讓人遺憾的。」

  鳳輕顏疑惑的看著他。

  君墨卿繼續道：「分離二十年，人的一生有幾個二十年？我們之間缺失了二十年，小九也缺失了二十年的母愛。」

  鳳輕顏問言一下子就愣住了，君墨卿說的沒錯，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

  他們之間，浪費了二十年。

  君墨卿將她摟進懷裡，「以後我們都在一起，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鳳輕顏又是一怔，看著如此年輕的君墨卿，她不由得撫上自己的臉，早知道自己能有一個如此年輕俊美的夫君，怎麼滴也要好好愛護這張臉。

  說不定她還可以年輕一些，和他在一起時，差距也沒那麼大。

  晚上，鳳輕顏打算歇息時，看見君墨卿坐著不走，她問：「你不睡啊？」

  君墨卿放下手裡的茶盞，抬眸看向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床，「我今晚想和你同床而眠。」

  鳳輕顏直接拒絕了，「不行。」

  君墨卿問：「為何？」

  「我還沒恢復記憶呢，雖然已經確定你是我夫君，可我一直一個人睡的，突然和男子同榻而眠會有些不習慣。」

  君墨卿有些不理解，「這有什麼不習慣的？已經分離二十年，難道你還想多一天？」

  鳳輕顏：「……」

  「二十年都過了，也不差這一天。」

  君墨卿有些無奈，「那我就不上床。」

  鳳輕顏道：「坐一整夜也不舒服。」

  她就不明白，坐著一夜哪有躺在床上舒服？

  他非得坐在屋裡看著她。

  君墨卿說的理所當然，「你可以讓我去床上。」

  鳳輕顏：「……」

  「果然，年紀大了。」鳳輕顏說完走到床邊，開始脫衣裳。

  君墨卿站起身走過來，在床上坐下來，抬起頭看著鳳輕顏，那畫面就像，鳳輕顏特意在他面前脫衣服一樣。

  「你說我年紀大了？」

  鳳輕顏脫衣服的動作一頓，哼了一聲：「可不就是年紀大了。」

  君墨卿一本正經的道：「我，各方面都很正常。不信，你可以檢查一下。」

  鳳輕顏疑惑的上下打量著君墨卿，除了那張俊臉很年輕，性子可不年輕。

  「這怎麼檢查？我又不是大夫。」

  「很簡單。」君墨卿定定的看著鳳輕顏，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鳳輕顏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別看他看著瘦，可是胸肌很結實，他的衣袍是春款，很薄，還能感覺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君墨卿這才繼續道：「我能像以前一樣，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鳳輕顏愣了一下，想到他說的是什麼，隨即臉色爆紅，誰想到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是黃腔？

  這話是怎麼從君墨卿那張嘴裡說出來的？

  君墨卿見她不吭聲，又道：「怎麼，不信？」

  鳳輕顏嬌嗔道：「誰要信這個？」

  君墨卿道：「能證明一個人老不老，這是最好的方法。」

  「不要再說了。」鳳輕顏瞪了一眼君墨卿，脫了衣服掀開被子躺進去，被子拉的很高，只露出一顆腦袋。

  君墨卿疑惑的看著她的舉動，問：「不是你說我老嗎？」

  鳳輕顏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沒說你老，就是不聽話。」

  君墨卿無奈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鳳輕顏追問：「你明白什麼了？」

  君墨卿並未說話，而是站起身，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衣服。

  鳳輕顏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合就脫衣服，有點懵。

  「你好好的怎麼脫衣服？」

  君墨卿脫衣服時看了一眼鳳輕顏，「睡覺。」

  鳳輕顏：「……」這是什麼腦迴路？

  當年，她是怎麼看上他的？

  難道就因為這張臉？

  就在鳳輕顏疑惑的時候，君墨卿已經脫了外衣，掀開被褥，躺在她身邊。

  鳳輕顏像是受了驚嚇一般，拼命往裡挪，不是害羞，就是不習慣，一個人睡了這麼多年，突然和男人睡，誰能習慣？

  兩人大眼瞪小眼。

  君墨卿先開口，「睡吧，剛才只是開玩笑。」

  鳳輕顏嘴角抽搐，你確定剛才是開玩笑？

  君墨卿那張臉，還有那語氣，開玩笑時你以為是真，當你以為是玩笑，其實是真的……分不清楚。

  身邊躺著一個男人，鳳輕顏哪裡睡得著？

  躺在同一個被窩裡，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

  冬天本來應該冷的，這會，她感覺被窩裡暖烘烘的，有些熱。

  身邊的男人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沒有？

  鳳輕顏也不，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等睜開眼睛時，身邊早就沒了君墨卿的身影。

  她伸了個懶腰，起床開始穿衣服。

  待穿戴整齊後，從屋裡出來，外頭早就日上三竿了。

  只見君墨卿坐在院子裡，手裡端著茶盞，正慢悠悠的喝著茶。

  「婆婆人呢？」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在他面前坐下來。

  君墨卿提起茶壺給她倒了一盞茶，「婆婆說去找藥材了，對你恢復記憶有用。」

  「哦，婆婆會點醫術。」鳳輕顏端起茶盞遞到唇邊喝了幾口，潤潤嗓子。

  君墨卿將早餐推到明天鳳輕顏面前，「這是輕容準備的。」

  「還別說，我肚子早就餓了。」鳳輕顏拿起碟子裡的包子送進嘴裡咬了一口，白菜肉餡的包子，以前吃覺得很好吃。

  只是吃過小九做的早餐後，發現味道是無法可比的。

  君墨卿看見她吃包子送的舉動，問：「不合胃口？」

  鳳輕顏點點頭，「嗯，沒有小九做的好吃。」

  「那是自然，小九廚藝很好，她小時候說，等她長大了，就給我做好吃。」君墨卿回想當時的情景，「以為她哄我開心的，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鳳輕顏道：「小九很懂事，你教的很好。」

  君墨卿其實也沒教什麼，他很慣著女兒，不讓她受半點委屈，想要什麼，只要他有，只要他能做到，都會滿足她。

  所以小九沒有叛逆期，整個童年都是開心的。

  膽子也很大，什麼話都會和他說。

  這大概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用心教育出來的孩子，說不定還沒小九這般心態好，懂事。

  鳳輕顏和君墨卿在這裡逗留了三日，這三日都在配合著婆婆恢復記憶。

  終於在第四日那天，鳳輕顏恢復了記憶。

  婆婆一把年紀了，忙碌完就去屋裡歇著。

  鳳輕顏躺在床上，因為服用了藥物，加上安神薰香，一直未醒。

  君墨卿坐在床前，垂眸看著昏睡中的女人，靜靜等待著她的甦醒。

  鳳輕顏這會雖然是昏睡當中，其實人有一點意識，正在接收記憶的潮水不停的湧入腦海里。

  太多的記憶，讓她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眉頭緊皺，似有些難受。

  不知道想到什麼，眼淚從眼角淌下來。

  君墨卿瞧見，拿出方帕，擦拭著她眼角的淚痕。

  就在這時，鳳輕顏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君墨卿，正垂眸瞧著她。

  她先是一愣，隨即喚了聲：「卿哥。」

  君墨卿太久沒有聽見這個稱呼，感覺一下子就回到了二十一年前那個夏天。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鳳輕顏皺著眉頭道：「頭有點疼。」

  君墨卿道：「剛恢復記憶，頭是會有些痛，若是難受，就再睡一會。」

  「不睡了。」鳳輕顏說著從床上坐起來，然後撲進君墨卿懷裡，嗓子一下子就啞了。

  「卿哥，二十年了，我居然和卿哥分開這麼久，太虧了。」

  君墨卿安撫似的拍了拍懷裡的嬌妻，「是我太無能了，找了這麼多地方，卻沒能找到你。」

  「這怎麼能怪你？應該怪我，若不是我，我們怎麼會分開這麼久？」鳳輕顏盯著君墨卿那張臉仔細瞧了好一會。

  君墨卿問：「怎麼？」

  鳳輕顏撫上那張俊臉，觸感光滑細膩，一點也不像四十二歲該有的肌膚，與二十一歲，相差不大。

  「你變化不大。」

  君墨卿點頭，「嗯，你變化也不大。」

  鳳輕顏才不信，挑眉望著他，「你能摸著良心再說一遍？」

  君墨卿聞言，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心口，很認真的又重複了一遍：「你變化也不大。」

  鳳輕顏：「……」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油腔滑調？」

  她可記得第一次看見君墨卿，清冷如嫡仙一般，可不會說違心的話，更不會油腔滑調。

  鳳輕顏突然睜大眼睛，「我不在你身邊的二十年，你學壞了。」

  君墨卿解釋道：「我沒有。」

  鳳輕顏挑眉，「那你還騙我？」

  君墨卿道：「在我眼裡，你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

  鳳輕顏：「……」還說沒有，以前可不會說這些甜言蜜語。

  她忽然想到小九，離開時，小九才兩個月大，不會認人，不會喊娘，只知道喝奶。

  「我走了過後，小九小時候會不會吵著要娘？」

  君墨卿道：「有過，看見別人有娘，就會問我她有沒有娘。」

  「她肯定哭了是不是？哭著到處找娘，可惜我不在她身邊。」鳳輕顏越說越心疼，眼眶一紅，眼淚又有要掉下來的徵兆。

  「……」君墨卿：「她沒哭要找娘。」

  鳳輕顏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因為聽見這句，眼淚就這麼憋回去了。

  「她都沒有哭著要找娘？」

  「我說給她吃糖，她就不哭了…～」

  「……」

  君墨卿見她臉色不對，又解釋道：「小九才三歲大，什麼都不懂，又貪吃，有糖吃自然就不哭了。」

  鳳輕顏感覺自己在女兒眼底沒有份量，想到離開時，她才兩個月大，不記得她，不哭鬧也正常。

  她又緊緊盯著君墨卿尋找安慰，「那你呢，發現我不見了，你哭了嗎？」

  君墨卿，「……我，」

  鳳輕顏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哭了？」

  君墨卿沉默一會，說了一句扎心的話，「……我哭不出來。」

  鳳輕顏：「……」感情她的消失可有可無？

  她有些生氣，從君墨卿懷裡出來，扭頭不去看他。

  君墨卿拉著她的手，解釋道：「我在這上面有障礙。」

  鳳輕顏再次望向君墨卿，眼底滿是疑惑，「什麼意思？」

  「我，長這麼大，一次也沒哭過。」

  君墨卿從未與人說起過，在現代時，爸爸出車禍去世，媽媽哭成了淚人。

  那年他七歲，也很難過，可就是哭不出來。

  別人都說他太冷血，爸爸去世了也不難過，連一滴眼淚也沒有。

  媽媽去世那年，他十六歲，也沒哭。

  那個世界裡，他已經沒有了血親，獨身一人，明明很難過，可依舊一滴眼淚也沒有。

  十七歲那年，才得知自己有這方面的障礙。

  鳳輕顏失蹤那年，一向淡定的他，發瘋似的找了三天三夜，看著漆黑的夜色，心口像缺失了一塊。

  傷心至此，依舊沒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