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廉價的真心

  蕭錦言掃了一眼小宮女，倒是忠心的很。

  他又看向沈初微，「再扣一個月的月俸。」

  「……」真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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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微見蕭錦言往外走，便站起身，打算嗑點瓜子壓壓驚。

  蕭錦言剛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就看見沈初微一屁股坐在榻上，翹著二郎腿……

  沈初微手裡抓著瓜子正要嗑，就看見蕭錦言都跨過門檻了還回頭看自己。

  她順著那雙清冷的視線往下看，視線落在手裡飽滿的瓜子上，她默默放下手裡的瓜子，又默默放下二郎腿。

  現在下跪好像晚了～

  「殿下還有事要吩咐嗎？」她問的小心翼翼。

  蕭錦言掃了一眼矮桌上的幾粒瓜子，「不許給惜雲閣送瓜子。」

  丟下這句話便大步離開。

  「喏。」劉公公應了一聲，急步追上去。

  沈初微也沒在意，空間裡有的是各種口味的瓜子，她偷偷地吃。

  書房裡

  雪團經太醫檢查只是吃飽喝足後犯困，並無大礙。

  陸昭衍走進來，躬身作揖：「殿下叫微臣來有何事？」

  陸昭衍是現任欽天監監正，會夜觀星象、算運時，卜卦。

  蕭錦言沉著臉道：「本宮的讀心術失靈了。」

  陸昭衍疑惑的問：「殿下為何這麼說？」

  「本宮之前明明可以聽見沈奉儀內心想法，下午去惜雲閣時，卻聽不見了。」

  陸昭衍想了想問：「殿下，除了沈奉儀，其他人還能聽見嗎？」

  「這倒沒試過，一群女人不是爭寵就是覬覦太子妃的位置，本宮見了心煩。」

  蕭錦言每次看見那群女人不是明爭暗鬥，就是各種獻媚，自然不喜。

  可他身為太子須安撫人心，不得不與她們走動。

  陸昭衍從小與蕭錦言一同長大，太了解他的脾性，對女人沒興趣。

  雖然身邊女人不少，卻一直清心寡欲，恐怕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以上都是他的猜測，若有假，肯定是蕭錦言太會裝，與他無關。

  劉公公進來躬身稟報：「太子殿下，沈良娣親手做了芙蓉糕想給您嘗嘗。」

  蕭錦言與陸昭衍相視一眼，正愁著沒人試，這就送上門來了。

  「讓她進來。」

  「喏。」劉公公出去沒一會，沈明珠便端著精巧的食盒走近，福身行禮，「殿下萬福金安。」

  蕭錦言：「免禮。」

  「謝殿下。」沈明珠笑意盈盈的上前，將食盒放在案桌上，塗抹紅色寇丹的纖纖玉手揭開食盒，取出裡面的白瓷小碟放在太子的右手邊。

  「殿下，這是臣妾親手做的芙蓉糕，殿下嘗嘗看，可合胃口？」

  「沈良娣用心了。」蕭錦言只是看了一眼便拿起奏摺翻看並未吃的意思。

  沈明珠見了心裡忍不住埋怨，我可是特意讓秋菊做的芙蓉糕眼巴巴的送來，太子都不嘗嘗，白瞎我一片真心。

  蕭錦言抬眸看了一眼沈良娣，讓宮女做的糕點說是自己親手做的，這也叫一片真心？

  這真心未免太過於廉價！

  「欽天監夜觀星象，發現本宮最近諸事不順，是被不乾淨的東西衝撞了，你替本宮沐浴更衣去佛堂齋戒一個月。」

  陸昭衍低頭斂眉，他不過是個工具人～

  沈良娣聞言傻了，齋戒一個月等於一個月見不著太子殿下，還怎麼爭寵當上太子妃？

  蕭錦言幽幽的道：「怎麼？不願意去？」

  「能為殿下分憂解勞，臣妾一百個願意。」心裡卻在罵，欽天監一天天的閒著沒事幹就知道胡言亂語，誰願意誰去，老娘才不願意去受罪。

  蕭錦言淡定的喝著茶，暗自冷哼一聲，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了。

  「本宮和陸大人有事相商，你準備準備便去佛堂吧。」

  「臣妾告退。」沈明珠帶著不滿離開書房。

  待沈良娣離開後，蕭錦言道：「讀心術並未失靈，沈良娣的想法我能聽到。為何現在聽不到沈奉儀的內心想法？」

  陸昭衍道：「微臣想見見沈奉儀。」

  蕭錦言聰慧怎麼會聽不出陸昭衍話里的意思？

  「明日，你與本宮一起去惜雲閣。」

  *

  「跟這動不動得罪太子的主子，真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霉。」

  「總算可以離開這裡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在春桃、小福子們眼裡，沈奉儀已經沒了翻身之日，自然不怕得罪她。

  春桃得意的看向春喜，「春喜，我現在呀要去沈良娣那了，以後我們也沒機會見面了，消香閣那裡可是鬧鬼的，你和沈奉儀可要好自為之。」

  春喜憤憤不平的道：「主子平時待你們不薄，現下要走了，又何必說風涼話？」

  春桃冷哼一聲，「我們可沒你這麼傻，到時有你哭的。」

  小福子哼了哼道：「走吧，我也要去徐良媛那裡當差，比待在惜雲閣強多了。」

  兩人一邊笑一邊出了惜雲閣。

  沈初微磕著瓜子，視線穿過窗台，將剛才的那一幕盡收眼底，這樣勢利的人即便留下來也不是好事。

  春喜走進來，看見沈初微又在嗑瓜子，不由得開始著急：「小主，你還有閒心嗑瓜子啊？不想想辦法嗎？消香閣可是鬧鬼的。」

  「不著急。」沈初微繼續嗑瓜子。

  「怎麼能不著急呢？惜雲閣雖然偏遠，可比消香閣強多了，小主不怕鬼啊？」

  「鬼有什麼好怕，人心才可怕。」

  春喜想說，她好怕！

  春喜看著沈初微瓜子一顆接著一顆嗑著，「不對啊，小主，這瓜子哪來啊？太子不是不讓送了嗎？」

  「呃！」

  「…別管瓜子了，我們去看看草莓熟了沒有。」

  沈初微收拾好瓜子殼，便去了後院。

  惜雲閣原本就是荒廢的院落，唯一的優點就是空地多，土壤也好。

  她都用來種菜了。

  還種了桃樹、車厘子等等。

  都是歷經多年科學培育出來的種子，存活率高，用了靈泉水，明年就可以吃到應季的水果。

  雖然不得寵，可這些也算是樂趣了。

  沈初微來到木架子前，上面一共有幾十個花盆，其中有五盆草莓五盆番茄。

  番茄滕上結了不少番茄，果子紅了一半，再過兩日便可以摘下來做番茄蛋湯，雞蛋炒番茄。

  她視線移到草莓上，顆顆飽滿，紅彤彤的。

  「熟了。」她笑著拿著剪刀，小心翼翼的將草莓剪下來放進花籃里。

  摘完草莓，春喜便拿去洗。

  沈初微躺在廊下的軟榻上，細長的手指拿著一顆草莓塞進嘴裡咬了一半，終於吃到心心念念的草莓，開心。

  「小主，你繡一個香包送給太子殿下，說不定太子殿下一高興，我們就不用去消香閣了。」

  「想給太子繡香包的女人那麼多，又不缺我一個。再說，我繡的他也看不上，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主僕二人的談話一字不落的傳進蕭錦言耳里，心裡冷哼一聲，算你有自知之明。

  只是聽見最後一句，他眸色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