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498 露出誰的馬腳

  陳年舊案被放在檯面上，引起了警局內部的一陣騷亂。

  眾所周知，雷霸天是被陸戰明所擊斃的，而現如今陸戰明作為唯一一個當事人，更是被扣押在九天寨內，無處動身。

  已經明朗化多年的案子，如今為何會與新起的槍殺案牽扯在一起？眾人都是沒有頭緒，除了厲莫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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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厲莫庭卻並不打算將自己所知道的部分告知其他人，兇手就在警局內，自己又怎會傻得直接泄露了風聲？

  不過倒是多虧了這個幕後兇手的多此一舉。反倒是讓事情有了更明朗化的進程。

  楊文龍剛從辦公室接過電話，神色嚴峻的踱了回來。

  「我剛剛接到電話，上頭對這起連鎖槍殺案十分的重視，今天的事情很明顯是給我們一個警告，兇手在告訴著我們，只要他想他就能夠闖入這裡如入無人之境。這是對我們的蔑視，對警視廳的侮辱！」

  他頓了頓，吩咐道，「從現在起，所有部門停止手中的其他工作，專攻這兩起案件，務必要儘可能短時間內掌握兇手的蛛絲馬跡。」

  他的話音還未落。其中一個警官突然插嘴道，「局長，那我們還需要去找雷霸天的案子嗎？」

  此言一出，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楊文龍。

  「莫庭，你怎麼看？」眾望所歸的楊文龍卻是將問題拋給了一旁不言語的厲莫庭，其他人只好將視線再次轉移。

  厲莫庭沉吟了一會兒，淡淡道，「兩個文件同時丟失，不可能沒關係。」

  但若是再重新調查，實在是太過費神又費力，更何況新聞發布會就近在眼前。就算目前沒有好的結果，但至少也得拿些東西去搪塞多嘴又過分好奇心重的記者們。

  楊文龍最終還是讓大家把重點放在最近的兩起案件上，至於雷霸天的案子就讓厲莫庭帶著一小隊人去調查。

  厲莫庭算是警局的編外人士，又有超強的推理能力，再加上軍人出身和目前案子的唯一證人，調查案子勢必會比警察們方便的多。

  任務紛紛安排下去，但長久的不曾休息還是讓大家叫苦不迭，就連厲莫庭也是頭疼的喝茶都無法鎮定心神了。

  十多年前的案子，又是早已了結蓋上印記的，現在重翻肯定是麻煩不少，更勿論現在還沒了當時的審訊卷宗。

  但幸運的是，厲莫庭上次借閱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在自己家裡留了份影印，但這個秘密他卻不能說出口。

  警局裡忙的不可開交，厲莫庭打算去電腦科室看看這兩天的監控錄像，卻不想在路過楊文龍的辦公室時，從半透明的窗口看到裡面的人面色陰沉的盯著桌子下方。

  他眼珠動了動，而後敲了敲門。

  「楊局？」

  屋內的楊文龍臉色變了變，雖然應了一聲。等厲莫庭進來的時候，他的面色如常，再沒了方才的難看。

  「莫庭，找我？」

  厲莫庭點了點頭，把手中的一份報告遞了過去。這是方才他和別的組長要的李凱身邊人的資料。

  接過幾張文件紙，楊文龍垂頭仔細的看著。但厲莫庭卻發現他下意識的用左腿頂了頂桌下方的柜子，雖然動作極輕，但在厲莫庭眼中卻是極為不自然。

  「楊局，你的柜子好像有撬過的痕跡。」

  他突然的說了句和案情毫無關係的話，卻是讓楊文龍的眉頭小小的蹙了一下。

  「恩，我看到了。還好沒丟什麼東西。」

  他說的很輕鬆，但厲莫庭卻知道他在極力掩飾著什麼。只是他不在多言，和楊文龍又說了幾句案情的事，就離開了。

  在厲莫庭出去後，楊文龍狀似鬆了口氣，但隨後表情再次變得嚴峻起來。

  雖說是看了幾日來的監控錄像，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線索。犯案人就如同憑空消失，無跡可尋。

  厲莫庭眸光一閃，既然犯案人敢明目張胆的偷取文件還不曾將監視器毀掉，那麼只可能是他動了監控錄像的內容。

  於是果斷的從監控室出來，轉而叫了幾個和自己一組的成員，讓他們到警局外待命。

  那幾個警員跟著他去了第一次的案發現場，時隔多日，這裡的一切早已變得越發荒涼。幾人按照他的指示去了相隔半個街區的地方進行調查，獨留厲莫庭一個人在原地等待。

  他之所以把所有人支走，除了發現他們所認為的案發現場可能不是唯一的現場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在等人，而等的這個人不能被他人所發覺。

  厲莫庭在原地轉了兩圈，下巴上因為連日的勞累已經冒出了青色的短茬鬍鬚。若是此時林白淺在身旁，定會嫌棄他扎人。

  和約定還差了五分鐘，厲莫庭看了眼手錶，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手機的屏幕觸碰著掌心，突然地有些想念起了林白淺。因著案情的緣故，兩人雖在同一城市，甚至只隔了幾個街區，卻沒有相見的機會。

  厲莫庭不是個愛懷上會感性的人，但沒了林白淺的糯糯軟音，他的眉頭還是蹙了起來。

  是寂寞嗎？還是……想她了？

  思緒飄飛間，腳步聲卻是由遠及近，慢慢的向他襲來。

  一步，兩步，卻讓厲莫庭的心神驟然回歸，而後凌厲的眸子抬起，迫視著走來的男人。

  入眼便是一望無盡的黑，宛若高高在上的權皇俯瞰眾生般睥睨。孤傲對上傲然，勢均力敵，不見退讓。

  天色早已昏黃的不成樣子，薰紅的微光籠罩著大地。空蕩蕩的街角，只有他們二人對視，一個冰冷，一個邪獰。

  「厲莫庭。」雷鳴腳步微動，粗狂的嗓音辨不出情緒。

  厲莫庭沒回應，只是眉宇間不難看出那份冷凝。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雷鳴才漸漸收起了迫人的氣勢，然後勾了下唇角，話語中卻不見絲毫笑意，「我給你這麼久的事情，你的成果呢？別拿你們警察的官話來告訴我。」

  「那人已經開始心急的露出馬腳。」厲莫庭不多言，只是簡短的說了一句自己目前的現狀。多說無益，還不如實話實說。